第304章 天网恢恢（2/2）
“你那是吓的。”
“反正结果一样！他们都招了！”
“喂！”毛驴子忽然指向医院门口，“那不是又来个怪人？穿黑斗篷，鬼鬼祟祟的，该不会是赵元朗派来的刺客吧？”
众人望去，只见一人缓缓走来，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步伐沉重，手中提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箱。
梁云峰眯眼：“气息诡异，既非善类，也非恶徒……倒像是……负罪而来。”
那人走到台阶前，忽然双膝跪地，将铁箱高举过顶。
“我……来赎罪。”声音沙哑，“这里面，是过去十年被秘密摘取器官却未登记的三百二十七名死者名册……我知道错了……我不想再做帮凶了……”
梁云峰缓步上前，目光如炬：“你是谁？”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而憔悴的脸，眼中满是悔恨：“我是‘青鸟计划’最初的记录员……十年前，我亲手写下第一份名单。那时我以为，我只是执行命令……可后来，我听见了他们的哭声，梦见了他们的脸……我再也睡不着了。”
小灵轻叹：“心债最难偿，唯有直面过往，才能解脱。”
梁云峰接过铁箱，打开一看，厚厚一叠名册，每一页都写着姓名、年龄、籍贯、死亡时间，字迹工整，却透着森然寒意。
“三百二十七人。”他低声念道，“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被夺走的生命，一段被碾碎的家庭。”
毛驴子红了眼眶：“这些孩子，有的才七八岁，有的刚考上书院……他们本该读书、长大、成家、立业……却被当成货物标价出售！”
小焰握紧拳头：“姐夫，咱们一定要让这些人得到安息！”
“会的。”梁云峰沉声道，“他们的名字，将被刻在‘正义碑林’之上，永世铭记。而他们的仇，也将由我们亲手讨还。”
小灵取出一面铜镜，轻声念咒，镜面泛起涟漪，浮现无数光影——那是三百二十七个模糊的身影，静静伫立，仿佛等待已久的亡魂。
“诸位，请安心。”她柔声道，“你们的苦难，终将昭雪；你们的冤屈，终将得伸。”
光影微微晃动，似有低语回荡，却又悄然消散，唯余一缕清香，如春风吹过坟茔。
“这是……他们的心香。”小灵眼含热泪，“是感谢，是宽恕，也是祝福。”
梁云峰肃然起敬，躬身一礼：“请诸位见证，我们将以天地为证，以民心为尺，让这场审判，成为照亮黑暗的最后一道光。”
此时，东方微亮，晨曦初露，医院门前的石阶上，落叶随风轻旋，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静默祷告。
十二使列队而立，手持卷宗，神情庄重。
赏善罚恶二使已按计划放出风声，城西制药厂的消息如瘟疫般蔓延，各大势力蠢蠢欲动。
“他们一定会来。”男使低语，“贪婪之人，永远不信陷阱里没有宝物。”
“那就让他们来。”梁云峰微笑，“我们设的不是局，是归途——一条通向忏悔与审判的归途。”
小灵取出一枚古玉，轻轻一抛，玉光升腾，化作万千符文，洒向四方。
“天地见证，正义不灭。”她朗声道，“凡参与‘青鸟计划’者，无论藏身何处，皆将在今日现身受审！”
话音落下，万里晴空忽现异象——乌云翻涌，电光裂天，一道巨大光幕自天而降，横贯城市上空，赫然显现“审判宴”三字，金光熠熠，照彻乾坤。
百姓仰头观望，无不震惊。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今晚城西制药厂，要开‘审判宴’！”
“真的假的？谁主持？”
“说是梁云峰牵头，十二使作证，天地系统直播全程！所有罪证都会公开！”
“天啊，连赵元朗的名字都上了通缉榜！”
“活该！这种人渣，早该下地狱！”
而在深宫高墙之内，一位老者坐在案前，手捧茶盏，目光冷峻。
“年轻人，总是喜欢搞些热闹。”他轻叹，“可这世道，从来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
身旁侍从低声道：“大人，要不要派人阻止？”
老者摇头：“不必。让他们闹。等他们把底牌亮尽，再一网打尽也不迟。”
他嘴角微扬，眼中却无笑意：“正义？呵……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正义’先到，还是我的‘秩序’先收网。”
与此同时，城西废弃制药厂。
荒草丛生，铁门锈蚀，厂房破败不堪，仿佛一座被遗忘的墓园。
夜幕降临，一辆黑色马车缓缓驶来，车帘掀开，走出一名华服男子，正是赵元朗心腹之一——刑部侍郎周廷。
他左右张望，压低声音：“人呢？密钥带来了吗？”
暗处走出赏善使，神色慌张：“带来了，但……我要求先拿钱！不然我立刻毁掉它！”
周廷冷笑：“你倒是聪明。可你知不知道，背叛主子的人，从来活不长？”
“可我更怕死在你们手里！”赏善使颤声道，“我要十万两银票，当场兑现！否则，我宁可跳崖！”
周廷挥手，随从递上银袋。
“验清楚。”他说。
赏善使打开一看，确实是银票，但他并未放松警惕：“其他人呢？赵大人怎么不来？”
“他身份尊贵，岂能亲临此地？”周廷冷笑道，“你只需交出密钥，便可远走高飞。若敢耍花样……哼，你知道后果。”
正当此时，四周忽然寂静无声。
风停了，虫鸣止了，连远处的狗吠也戛然而止。
一道清朗声音自空中传来：
“周大人，您说得对。背叛主子的人，确实活不长——尤其是，背叛了真正主人的人。”
周廷猛然抬头，只见梁云峰立于屋顶，衣袂飘飘，如月下仙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等你。”梁云峰微笑，“等你们这些自以为聪明的鱼，游进这张网。”
刹那间，幻境开启。
厂房四周景象突变——原本破败的墙壁化作金碧辉煌的大殿，梁柱雕龙，灯火通明，数百席位整齐排列，桌上摆满瓜果点心，宛如一场盛大宴席。
宾客陆续入场——有受害人家属，有正义之士，有隐世高人，甚至还有来自异域的使者。
小灵立于高台，宣布：“今夜，乃‘审判宴’开场之时！请诸位共鉴是非，共评曲直！”
周廷惊恐万分：“这……这是幻术！快破阵！”
可他手下刚要动手，却发现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不是幻术。”小灵淡然道，“是真相的投影。你们所见，皆为真实发生之事。”
光幕展开，一幕幕画面浮现——婴儿被强行摘心，少年在手术台上哀嚎，老人被注射致死剂……每一帧，都令人发指。
“这些，都是你们干的。”梁云峰步步逼近，“你们用权力编织谎言，用金钱掩盖罪行，用制度屠杀无辜。可你们忘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周廷瘫倒在地，涕泪横流：“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我真的只是办事的啊！”
“办事？”毛驴子冷笑，“杀人放火你也办，贪赃枉法你也办，那你办的是阎王殿的差事吧？”
小焰一脚踹翻桌子：“少废话！招！谁指使的？钱去哪儿了？还有多少人要遭殃？！”
周廷颤抖着写下供词，画押按印。
就在此时，天空雷鸣滚滚，又一道身影降临——竟是赵元朗本人！
他身穿紫袍，气势逼人，冷笑道：“好一出戏！可惜，你们演完了，也该落幕了。”
梁云峰不慌不忙：“赵大人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您会躲在龟壳里一辈子。”
“你以为这点证据就能扳倒我？”赵元朗狂笑，“我背后站着整个体制！你们不过是跳梁小丑！”
“是吗？”梁云峰轻轻一拍手。
光幕再变——赵元朗二十年来的贪腐记录、行贿名单、杀人指令，一一呈现，连他私下写的“除掉知情者”批条都清晰可见。
“这些，够不够定你的罪？”梁云峰问。
赵元朗脸色惨白：“不可能！这些绝密文件怎会泄露？！”
“因为你忘了。”小灵微笑，“真正的系统，不在朝廷，而在人心。”
“你输了。”梁云峰道，“不是输给我们，是输给了你自己。你种下恶因，今日自食其果。”
赵元朗怒吼：“我不会认罪！我乃朝廷重臣，你们无权审判我！”
“我们无权？”梁云峰朗声道，“可天地有权！民心有权！良知有权！”
他指向天空光幕：“今日，亿万双眼睛正在看着。你说谁无权？”
赵元朗终于崩溃，跪地痛哭：“我……我认罪……我全都交代……只求一死，不要再让我看见那些眼睛……”
“死？”梁云峰摇头，“太便宜你了。你要活着，亲眼看着‘青鸟计划’彻底覆灭，看着受害者家属重建家园，看着正义一点点回归人间。”
“这才是最重的惩罚。”
夜尽天明，审判落幕。
三百二十七位逝者之名，被镌刻于“正义碑林”，晨光中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