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正义破晓(1/2)
风雪如刃,裂天断地,万里银疆之上,一道流光自九霄之外疾驰而来,宛若神兵出鞘,劈开混沌云海,撕碎漫天雪幕。那是一艘浮行于虚空之巅的舟影,通体铭刻着幽蓝与金纹交织的古老符文,光华流转,似由天地意志凝魂铸骨,不染凡尘,恍若从上古传说中踏歌而至的正义之舰,在苍茫乱世中孤身逆行。
舱内暖光氤氲,如晨曦初照心湖,映出两张深情缱绻的容颜。梁云峰端坐主控之位,眉宇间英气纵横,如剑出鞘,目光却深邃如渊,藏雷霆万钧而不发。指尖轻点光幕,微动之间,仿佛拨动命运琴弦,牵动乾坤因果。而他身侧,小灵斜倚软榻,素白衣裙飘然若雪,腹中一颗新生命悄然萌动,如春芽破土,承天地之息,蕴人间至情。
她指尖轻抚小腹,唇角含笑,眸光温柔似水,落在那曾孤身闯幻渊、焚真相之炉、撼权谋铁幕的男人身上。此刻,他蹲于她膝前,耳贴温软,神情专注如聆听天启,仿佛那尚未开口的婴孩,已在他心湖中吟唱正义之歌。
“你听什么?”她轻笑,指尖点他眉心,“才一月,不过米粒大小,能有几声啼哭?”
梁云峰不抬首,手却护得极紧,语气虔诚如誓:“你说他在喊爸爸。那我便得让他知道——爸爸,一直在听。”
“哎哟——”她笑得眼波流转,“刚破了幻渊,又来听胎教?胆比海阔,心比针细,偏偏耳朵最灵。”
他抬眸,目光灼灼,傲意与柔情交织成焰:“自然。我这双耳,只听两种声音——一是你唇间的低语,二是这天下无声的呼冤。”
话音未落,控制台“叮”然轻响,幽蓝光波如星河荡漾,一封加密信件浮现,标题刺目如血:《被抹去的声音:李正案真相》。
空气骤凝,寒意自无形中蔓延。
梁云峰眼神一凛,温情尽褪,眸中寒光如刃,猎鹰般锁定那行字。他归位落座,指尖划过光幕,系统提示浮现:“高优先级社会不公事件触发,源文件来自匿名信道,三重身份屏蔽验证通过,可信度98.7%。”
“三重屏蔽都能传进来?”他冷笑,“此人藏了五年,连呼吸都掐着时辰算。”
小灵指尖轻触,数据流如银河倾泻。她低声道:“五年前,程序员李正被控侵入‘天网枢机’,泄露国密。证据?一枚模糊指纹,一名目击者指认。舆论沸腾,万人唾骂,七日后执行死刑。封案之后,无人敢提。”
“指纹模糊?”梁云峰挑眉,“这也叫铁证?”
“更荒唐的是,”她声沉如夜,“那目击者后来改口,称认错人。法院却以‘证词反复’为由驳回。而真正入侵者,用的是‘影流协议’——不留生物痕迹,根本不可能留下指纹。”
“所以李正替人顶罪?”梁云峰一掌砸下,怒火焚心。
小灵调出一段残影视频:“你看——案发当晚,李正在医院陪护重病母亲。监控显示,他从晚七点至凌晨一点从未离开。可判决书上,这段记录被标注为‘无法核实’。”
“无法核实?”梁云峰怒极反笑,“活人立于病房,竟不如一张模糊印痕可信?”
她再划,一张捐款记录跃出:“李正死后三日,其母因无力支付医药费离世。而当年主审法官,一月后购得豪宅,资金来源不明。”
梁云峰呼吸一滞,眼中怒焰如火山欲喷,一字一顿:“这不是误判。这是谋杀。”
小灵不语,只将手覆上控制台中央的“心源核心”。刹那,虚空裂开,时光倒流,五年前的悲歌一幕幕重现——
医院长廊,李正蜷坐角落,啃着冷馒头,母亲在病房内咳得撕心裂肺;
审讯室内,他嘶声喊冤,声如裂帛,无人回应;
法庭之上,法官面无表情宣判死刑,群情激愤,高呼“杀得好”;
行刑前夜,他在纸条上写下:“我不是贼,我是儿子。”
画面定格,墨迹被泪晕染,字字如刀,刻入人心。
梁云峰浑身颤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他猛然起身,一掌拍下,能量晶核嗡鸣震颤,舱内光纹狂舞。他声如沙哑雷鸣:“五年前……他喊过冤!可谁听见了?!”
小灵轻轻握住他的手:“现在,有人听见了。”
他双目如炬,燃尽寒霜:“不止听见。我要让这天下,全都看见!”
指尖疾点,司法档案库开启,输入“李正”二字。系统提示:“案件终结,无法重启审查。”
“终结?”他冷笑,“冤魂未散,正义未至,谁敢言终?”
他猛然启动“天地正义系统”最高权限,一道金光自心源核心爆发,直冲九霄。红色警告弹出:“越级调阅触发司法防火墙,强行突破将引发系统反制。”
梁云峰仰天长笑,豪气贯虹:“我本为破局而生,何惧反制?!”
双手合十,低吟如誓:“以我心光,照尔幽暗;以我执念,破尔虚妄——系统,启动‘溯光协议’,重审李正案!”
整艘浮行器轰然震颤,能量如潮涌入核心。光幕之上,李正案数据被强制提取,重构、推演、重判。
小灵闭目凝神,与系统融为一体。片刻睁眼,眸光如电:“指纹重新比对——无匹配;目击者瞳孔反应测试——说谎概率92.3%;系统入侵路径还原——使用‘影流协议’,操作者为内部高层权限持有者。”
她睁眼,斩钉截铁:“证据链全断。李正,无罪。”
梁云峰死死盯着屏幕,声如深渊雷霆:“那五年来,谁在沉默?谁在掩盖?谁拿了钱,判了无辜者的死刑?”
就在此时,系统弹出新闻推送:“某司法高层发声:李正案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反对任何重启审查。‘历史不容翻案,稳定高于一切。’”
梁云峰冷笑:“稳定?用无辜者的命堆砌的稳定,不过是腐肉垒成的山!”
小灵轻叹:“那位法官,这些年夜夜梦魇。他梦见李正立于法庭,手持‘我是儿子’的纸条,不言不语,只是看着他。”
梁云峰缓缓起身,目光如刀:“良心的债,比刀更利。他收了钱,以为能买来安宁。可他忘了——天理不是银行,不会因赃款而生利息。”
小灵问:“现在如何?”
他眼神如铁:“如何?冤案重现,正义重来。我们不求恩准,不等施舍——我们自己,便是判决!”
转身走向通讯面板,手指悬于启动键,低声道:“赏善使,罚恶使,准备行动。”
小灵忽拉住他手:“你已彻夜未眠,歇会儿吧。”
“歇?”他摇头,“有人在地狱等了五年,我睡一个时辰,都愧对这身骨头。”
她抚腹:“可孩子……他也需要爸爸平安。”
梁云峰低头,轻吻她额,又俯身在她腹前低语。小灵红了脸,轻拍他肩:“又跟他说什么坏话?”
“我说——”他直身,目光如炬,“爸爸不是英雄,只是不肯闭眼的凡人。正因如此,才更要为那些闭不上眼的人,争一口气。”
她笑了,眼中泪光闪烁:“你这张嘴,比系统还灵。”
“系统再灵,也需人心驱动。”他道,“小灵,把李正案所有证据,打包三份——一份送最高监察院,一份投公众平台,一份……留给那个收钱的法官,亲手来认。”
她提醒:“他们会删帖,封锁消息。”
梁云峰冷笑:“删得掉文字,删不掉光。我倒要看看,当千万人齐声质问‘李正冤不冤’时,谁敢说‘不冤’?”
话音未落,警报骤起:“检测到外部信号干扰,来源司法内网,对方正尝试切断数据传输!”
他不惊反笑:“怕了?越怕,越说明我们打中七寸。”
指尖一划,启动“光流广播”协议,证据以加密光波向全境扩散。他盯着屏幕,一字一句:“你们可以删帖,但删不掉光。光,会自己找路。”
小灵轻声:“哥哥,你说……李正的魂,现在能安息了吗?”
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际,低语:“安息?不,他不该安息。他得看着,看着那些害他的人,一个个低头认罪。”
“那……若他想复仇?”
“复仇?”他摇头,“不。我们不是来复仇的。我们是来证明——这世上,还有人愿为一句‘冤’字,翻遍千山万水。”
她静静看他,忽而一笑:“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时候,最帅。”
“哦?”他挑眉,“那你多惹我生气?”
“我才不。”她眨眼,“我只想让你天天抱着我听宝宝说话。”
他揽她入怀:“那也行。等这案子了,我天天听,听到孩子会叫爸爸为止。”
“拉钩?”
“拉钩。骗人是小狗。”
“那你早就是小狗了。”她笑,“上次说陪我三天,结果去了七天。”
“那是国家任务。”他理直气壮,“国家任务大于天。”
“那你现在呢?”
“不算。”他认真,“这是家事。”
“家事?”
“对。”他望她,“李正是我兄弟。他冤死,就是我家的事。”
她心头一震:“你认识他?”
“因为他也是被冤之人。”他声沉,“当年我亦曾蒙冤,深知那种痛。小灵,这世上,太多正直善良之人曾被践踏。若非你选中我,绑定天地正义系统,我今日,未必还存于这天地之间。”
“呸呸!”她捂他嘴,“别说这个。咱们高高兴兴,为冤者申冤。法律办不了的事,我来办。天道不容恶人安稳活在这世间!”
他将她拥入怀,轻抚秀发。两人依偎,心念如潮,皆系天下不平。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李正案’关键词搜索量十分钟飙升十万倍,舆论沸腾。”
梁云峰冷笑:“这才开始。”
小灵道:“那法官发内部声明,称‘若重启审查,将辞职以谢天下’。”
“谢天下?”他嗤笑,“他早该谢的,是李正的亡魂。”
她轻语:“可他……也是人。”
“是人,就该有良知。”他目光如炬,“若有悔意,就不该用辞职逃避,而该跪在李正墓前,亲口说一句——我错了。”
舱内寂静。
远方,天光破晓,风雪已歇。
梁云峰望着屏幕,忽问:“小灵,你说……为何总有好人蒙冤?”
她答得干脆:“因为坏人下手快,好人反应慢。”
“那怎么办?”
她一笑:“那就让好人快起来。比如你,比如我,比如这孩子——他未出生,已替天行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