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神秘新案(1/2)
月光如水,轻轻洒在梁云峰回家的路上,却未能平息他心中的波澜。天台上的粉笔印,像是一道未解的谜题,引领他走向更深的未知。
他站在天台边缘,风从城市缝隙里钻出,带着铁锈与旧混凝土的气息,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七年前,他最后一次站在这里,也是这样的夜,也是这样的风。那时蜂群系统刚完成最终调试,临渊小队全员列席,没有人说话,只有终端屏幕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像一群不肯闭眼的眼睛。
“等你”——不是问候,不是留言,而是一道指令,一个信号,一种只有他知道含义的暗语。它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天台是废弃的,消防梯常年锈蚀,连流浪猫都懒得爬上来。可偏偏有人来了,留下这两个字,还特意选在月光最亮的时候,让它们在寂静中泛出微弱的荧光。那笔画边缘已有些模糊,像是被夜风轻轻舔舐过,可那两个字却仿佛嵌进了梁云峰的视网膜,随着他每一次眨眼,在脑海中不断加深、放大,如同某种古老图腾被重新唤醒。
他缓缓转身,没有走主楼梯,而是顺着外墙的消防梯往下,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什么。铁梯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呻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记忆的断层上。夹层藏在主楼与副楼之间的夹缝里,原本是物业堆放杂物的地方,七年前被他们偷偷改造成蜂群系统的临时节点室。门没锁,只用一根旧皮带虚挂着,风一推,吱呀一声便开了。
屋内陈设几乎未变:一张折叠桌,一把摇晃的椅子,墙上贴着泛黄的城市热力图,角落堆着几块备用电池和一堆老式信号放大器。桌上的终端屏幕还亮着,灰蓝色的残影是系统关闭前最后的画面——“归档协议执行完毕,所有数据流加密封存”,那是他亲手输入的指令,七年前的最后一个操作。
他坐下,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仿佛在确认这台机器是否还记得他。然后,他敲出一串字符:L-Y-F-7-1-9-#Q-E-N。这不是常规密钥,而是七年前设定的“静默通道”入口,绕过所有官方认证与归档协议,直通蜂群系统最底层的未登记日志区。这个通道从没对外公布,连上级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只有临渊小队的核心成员掌握。
蜂群系统沉寂太久,像一口干涸的井,连回声都没有。可他知道,真正的消息不会走大路。大路早被监控、过滤、审查,而真正的警告,总是在缝隙里爬行。
页面加载缓慢,进度条卡在83%长达十几秒,仿佛系统在犹豫是否要回应这个早已被宣告“终止”的请求。终于,界面刷新,弹出一封未标记优先级的匿名信。
内容极简,只有三行:
“‘启明计划’首席科学家林振声,三日前在国家实验室失踪。
监控空白,项目冻结。他最后说:‘他们不是来抓我的,是来删除我的。’”
下方一行手写体小字:“你若不查,无人敢信。”
梁云峰盯着“删除”两个字,指尖在回车键上悬了两秒。那不是比喻,不是修辞,而是一个精确的技术术语——“数据湮灭”。不是死亡,不是失踪,而是从所有数据库、档案、通讯记录、生物识别信息中被彻底抹除,不留痕迹。连死亡证明都不会生成,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系统突然跳出红色提示框:“语义匹配度97.3%:与‘数据湮灭协议’启动前警告相同。”
他瞳孔微缩。
七年前,临渊小队最后一次集体会议,议题是“极端情况下的存在证明”。当时有人提出:“如果某天我们集体从数据库里消失,该怎么证明我们存在过?”没人笑,因为那不是假设,是预案。他们管那叫“数据湮灭协议”——一种极端反追踪机制,用于应对国家层级的信息清洗。一旦触发,所有成员的身份、履历、通讯、生物特征都将被系统自动清空,连备份都不留。
而林振声说的那句话,几乎与协议启动前的模拟警告一模一样。那熟悉的频率,再次在心头响起,是巧合,还是某种召唤?
梁云峰调出林振声的公开履历。屏幕上的资料干净得过分,像被高温熨过一遍:博士学历,三项国家级科研奖,五年内主持四个前沿项目,履历完美得不像真人。最近一次露面是五天前的科技峰会,视频里他站在讲台中央,讲量子意识接口的伦理边界。演讲逻辑严密,语气温和,可就在结束时,他忽然对着镜头低语了一句,未收录进字幕:“如果记忆能被改写,我们如何证明自己活过?”
梁云峰把这句话输入系统语义比对。
结果跳出来时,他差点把桌上的水杯打翻——三年前,一位脑科学研究员在被宣布“精神失常”前夜,留下的遗书最后一句,一模一样。
不是巧合,是回声。
他合上终端,抬头望向窗外。远处那座未封顶的塔楼在夜色中轮廓分明,像一把插进天空的匕首。忽然,塔顶闪了三下蓝光,频率稳定,0.3秒间隔,三短——正是7.8Hz,蜂群系统最初唤醒节点的“心跳信号”。
他猛地坐直。
天台的粉笔印、善行共振、现在是塔楼信号,全在同频。这不是巧合,是某种机制在运转,像一台沉睡的机器,被同一把钥匙反复唤醒。7.8Hz不是普通频率,而是蜂群系统底层协议的基准脉冲,用于在无网络环境下唤醒离线终端。理论上,只有接入过系统核心的人才知道它的意义。
他打开正义直通车后台,想查这封信的来源。系统显示发送时间为他登上天台前17分钟,IP溯源指向城市数据中心旧址——七年前蜂群系统诞生的地方。更奇怪的是,加密协议特征与临渊小队的“灰信道”一致。那是专为高危举报者设计的离线传输通道,利用城市电力网的微弱波动传递加密信息,无需网络,无需信号,只需一段裸露的电线和特定频率的电流震荡。
理论上,只有临渊小队内部成员能用。
可临渊小队早就解散了。
官方记录里,他们因“技术失控风险”被整体裁撤,所有成员调离原岗,系统封存,项目归档。可梁云峰知道,那不是解散,是清除。他们触到了不该碰的边界——用分布式节点构建独立于国家数据库的“影子系统”,记录那些被官方抹去的真相。上级容忍了三年,直到某天深夜,所有节点同时离线,所有成员收到调令,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他盯着屏幕,忽然笑了。笑自己太较真。哪有什么“理论上”,这世界早就不讲理了。坏人能活成神仙,好人能死得像垃圾,现在冒出个用老协议发信的神秘人,反倒稀奇?
稀奇的是,这封信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前脚刚有人在天台留下“等你”,后脚就有人用临渊老通道递刀。像是有人在暗处看着他,等他回头,等他接招。
他起身走到墙角,从一堆备用电池后抽出一张卡片——小女孩送的那张手绘图。那天他在社区做义工,一个瘦小的女孩递给他这张画,三个黑影并肩而立,中间拄拐的被画得格外高大,头上还画了个小太阳。他当时只当是孩子的童趣,随手收进了抽屉。
可现在,他翻到背面,用紫外灯一照,“火种未灭,等你归来”八个字泛着金属冷光,笔迹细密,边缘有细微的导电痕迹。
他记得这工艺。临渊小队的“织影纤维”笔记里提过,用微型喷墨笔写入导电墨水,只有特定角度和光源才能显现。普通人搞不来,除非……有人还在用老办法传话。
他轻声说:“火种若不护,风一吹就灭。”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划破了屋内的寂静。
他坐回终端前,深吸一口气,输入指令:“激活赏善罚恶二使,代号‘启明’,目标:查明林振声失踪真相。权限等级:临渊α。”
这是他们当年定下的应急协议。赏善使负责追踪善行数据异常,罚恶使则专查系统性掩盖与信息湮灭。代号一旦激活,蜂群系统将重启底层协议,自动扫描全球范围内与“湮灭”相关的语义、行为、信号共振。
屏幕红光一闪:“指令确认。新案立案:第231号。”
他松了口气,正要关闭界面,系统突然在底部弹出一行小字:“检测到同频信号响应,来源:未知,坐标接近中。”
他没动。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终端散热扇轻轻颤动。他知道这风不是自然来的,是某种节奏的余波——7.8Hz的脉冲,曾在七年前每个深夜唤醒他们的终端,提醒他们“你还活着,任务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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