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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伪装者的遗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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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的回答不是言语,而是躬身一礼。

那背脊弯下的弧度,既是臣子的恭顺,也是利刃入鞘时的沉静。

当她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无半分犹豫,只剩下猎人锁定目标时的专注。

武曌没有再问,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君臣之间,无需多言。

一个眼神的考校,一个躬身的承诺,已胜过千军万马。

子时,归鸿院。

夜色浓稠如墨,将这座销金窟的靡靡之音尽数吞没。

白日里歌舞升平的院落,此刻寂静得如同一座坟墓,只有巡夜家丁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踩出单调而规律的节拍。

藏经阁位于院落的最深处,是一座三层高的独立木楼,飞檐翘角,在月光下勾勒出一个狰狞的轮廓。

惊蛰的身影如同一抹鬼魅,悄无声息地伏在百米开外的一处假山背后。

她的呼吸与夜风融为一体,目光却像最精密的标尺,一寸寸丈量着那座阁楼的每一个细节。

一百零八只铜铃,用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透明丝线交错串联,形成一张疏而不漏的天网,将整座藏经阁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些丝线,武曌说是天蚕丝,但在惊蛰眼中,它们的韧性和反光,更像她前世用过的高强度尼龙鱼线。

那位前辈,在这里留下了一个跨越时代的陷阱。

惊蛰没有动。她在等,等风,等一个机会。

终于,一阵夜风穿过庭院,树影摇晃,带动了那一百零八只风铃,发出一阵清脆悦耳、却又暗藏杀机的合鸣。

就是现在!

她动了。

身体贴地滑行,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极细的竹竿,竿头绑着一小撮用油脂浸透的棉絮。

她没有试图去挑开那些丝线,那太慢,也太容易出错。

她的目标,是那些风铃内部的铃舌。

在风声与铃声交织的刹那,她的手腕疾速而稳定地探出,竹竿顶端的油棉精准地探入一只风铃的内腔,瞬间黏住了那枚小小的铜舌。

一声尖锐的铃音,戛然而止。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她的动作快如电光石火,每一次出手都选择在风声最盛、铃声最乱的瞬间。

这已经不是武功,而是一种对时机、角度、力量的极限控制,是千百次反制爆炸物和红外线陷阱后,刻入骨髓的本能。

一炷香后,整座藏经阁恢复了死寂。

一百零八只风铃依旧悬挂,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攀上二楼的窗沿,推开一扇虚掩的窗户,滑了进去。

阁楼内弥漫着一股陈旧书卷和名贵檀香混合的味道。

月光透过雕花窗格,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佛经、道藏,甚至还有些孤本典籍。

裴炎是个雅人,也是个谨慎的人。

惊蛰没有去翻那些一看就价值连城的孤本,而是径直走向最底层,一个摆放着蒙学读物的角落。

越是珍贵的东西,越要用最不起眼的东西来伪装。

她蹲下身,手指在那些《三字经》、《千字文》的书脊上轻轻敲过。

“叩、叩、叩……”

声音沉闷而坚实。

直到她的指节敲在一本蓝皮封面的《周易》上时,声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差异——更空,更脆。

她抽出那本书,入手的分量也比寻常书籍要轻上几分。

翻开书页,里面确实是《周易》的卦辞和注解,墨迹工整,并无异常。

但惊蛰的目光,却落在了书页的装订线上。

这里的线孔,比其他地方要粗糙,有二次穿孔的痕迹。

她用指甲轻轻一挑,从书脊的夹缝中,抽出了一本薄薄的、用牛皮纸做封面的册子。

册子没有名字。

她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一个汉字。

整整一页,密密麻麻,全都是她无比熟悉的字母组合。

“zhangsunwuji,yushidafu,iou……”

长孙无忌,御史大夫,密谋……

这是现代汉语拼音!

那个代号“断剑”的前辈,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给自己人留下了一份绝对无法被这个时代破译的名单!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混杂着激动、敬畏与悲凉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那个素未谋面的“同乡”,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所有的秘密都封存在了这里。

就在她准备翻开第二页时,一声尖锐的枭鸣划破夜空。

陷阱!

惊蛰的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她猛地将册子塞进怀里,整个人如猎豹般朝来时的窗口扑去。

然而,晚了。

“咻咻咻——!”

无数支裹着油布的火箭,拖着长长的焰尾,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如同火雨般钉进了藏经阁的木质结构中。

浸透了火油的阁楼瞬间被点燃,熊熊烈火舔舐着梁柱,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的氧气被迅速抽干,呼吸都变得滚烫。

外面传来裴炎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放箭!给我烧!连一只耗子都不能放出来!”

这是阳谋。

他根本不在乎惊蛰拿走了什么,他只要将惊蛰和她找到的东西,连同这座藏经阁,一起烧成灰烬。

兰台的那场火,今夜要在这里重演。

惊蛰被火光逼退,

她迅速扫视着火势渐起的阁楼,目光最终锁定在一排存放着未装裱书画的巨大牛皮纸筒,以及旁边一个用来保养古籍的箱子,里面是一罐罐黏稠如膏的特制油脂。

她没有丝毫犹豫,抽出佩刀划开纸筒,将数张坚韧的牛皮纸展开,又撬开油罐,将那闻起来有股桐油和矿物味道的油脂尽数倒在牛-皮纸上,飞快地涂抹均匀。

这些油脂是用来防潮防蛀的,燃点极高。

她将这件简陋的“防火斗篷”裹在身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朝着大殿中央一块不起眼的方形地砖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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