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撕开伪装的生死速斗（2/2）

“惊蛰！”上官婉儿发髻散乱，看着身边倒下的心腹，理智彻底崩断，“你以为杀了我就能脱身？私闯禁地，谋杀内廷命官，你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说不清？”

惊蛰缓缓站直身体，那双因充血而微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从怀中摸出那条在黑陶缸里浸过的布条，随手扔在两人之间的雪地上。

湿漉漉的布条接触到洁白的雪地，原本紫褐色的药渍迅速晕染开来。

在雪水的稀释下，那些药液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荧光蓝，而在布条的纹理间，赫然显现出一个梅花状的暗纹。

这是上官家独门追踪香料遇冷后的特有反应。

上官婉儿的咆哮声戛然而止，死死盯着那团荧光蓝，脸色惨白如纸。

“李福死了，死人确实不会说话。”惊蛰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在陈述一份尸检报告，“但这布条上的药液成分，大理寺的仵作验得出来。这特殊的梅花印记，是你上官家为了控制死士而在衣物上特制的标记。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婉儿，看向侧方阴暗的树林：“梁统领，戏看够了吗？那本盖着上官私章的《内廷药石记》，你该不会弄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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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晃动，梁峰提着刀，神色复杂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荧光蓝，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上官婉儿，最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了惊蛰侧后方。

这是一种无声的站队。

“好……好手段……”上官婉儿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你这个只会杀人的刀，竟然懂这些鬼画符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手中早已扣紧的弩机猛地抬起，不顾一切地向惊蛰冲来。

这是自杀式的冲锋，她没想活。

惊蛰眼皮都没眨一下，身体微侧，避开那毫无章法的射击。

在两人交错的瞬间，她提起右腿，一记现代格斗中标准的侧踹，快准狠地印在了上官婉儿的膝盖侧面。

“咔。”

骨骼错位的声音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上官婉儿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跪倒在雪地里。

手中的弩机飞了出去。

惊蛰一步上前，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接从她怀中粗暴地搜出了一面黑色的三角令旗。

那是调动周围伏兵的虎符。

“所有人都听着！”惊蛰高举令旗，声音并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可违逆的肃杀，“认旗不认人！上官婉儿涉嫌谋逆，即刻缴械！违令者，以同党论处！”

远处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拉弓搭箭对准这边的三十名弓箭手，在看到那面令旗的瞬间，动作齐齐一僵。

在大周律法与暗卫规矩里，令旗便是天。

惊蛰手腕一抖，将令旗抛向梁峰：“梁统领，接管这批人。这是你回朝堂唯一的投名状。”

梁峰慌忙接住令旗，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眼神终于从犹豫变得坚定。

他猛地一挥手：“所有人，放下兵器！列队！”

局势已定。

惊蛰走到跪在地上的上官婉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官。

“结束了，上官大人。”

上官婉儿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雪水与泥污。

她看着惊蛰，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结束？惊蛰，你太小看这皇城的浑水了……只有死人，才是最干净的。”

不好！

惊蛰瞳孔骤缩，那是她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直觉。

上官婉儿的下颚猛地用力，那是咬碎藏在齿缝间毒囊的动作。

惊蛰几乎是下意识地扑了上去，左手虎口如铁钳般死死卡住婉儿的下颌骨，猛地向下一卸。

“咔哒”一声，下巴脱臼，上官婉儿无法合拢牙齿。

但那一丝黑色的毒血已经顺着嘴角溢出。

“想死？”惊蛰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右手两指毫不留情地探入婉儿喉咙深处，用力抠挖催吐，“没经过陛下点头，你的命连阎王都不敢收！”

随着一阵剧烈的干呕，混合着毒液的污物喷溅在雪地上。

上官婉儿浑身抽搐，意识开始涣散，但那双怨毒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惊蛰。

惊蛰不管不顾，撕下袖口的一截布条，粗暴地塞进婉儿嘴里防止她咬舌，随后像拖死狗一样揪住她的衣领，将这个半昏迷的女人从雪地里提了起来。

风雪更大了。

惊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向皇宫的方向。

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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