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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废墟中的活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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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阿九准备把那盆炭端走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虎口。

“啊!”阿九一声惨叫,手里的铜盆哐当落地。

“别动。”惊蛰的声音冷得掉渣。

她强行掰开阿九的手指,将他的掌心摊开在微弱的火光下。

少年的手掌细嫩,但在指甲缝里,却残留着几星极其细微的、呈现暗黄色的粉末。

那是硫磺和木炭混合后的残留物——火药的粉尘。

这紫宸殿每日清扫三次,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除非,沈默嘴里的那个火药囊,根本不是他自己装进去的,而是有人在刚才混乱的传递茶水或巾帕时,偷偷塞给他的。

沈默是死士,而这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就是那个递刀的人。

“跟我过来。”

惊蛰没有惊动外面的禁卫军,而是一把揪住阿九的衣领,像是拖死狗一样,将他拖进了尚未完全坍塌的偏殿耳房。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闪电偶尔照亮一瞬。

阿九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牙齿打颤:“大……大人,奴才真的只是在打扫……”

“我知道你是谁的人。”

惊蛰从袖中掏出一个布包,慢条斯理地解开。

里面是一截焦黑弯曲的东西。

阿九看清那东西的瞬间,胃里一阵痉挛,差点吐出来。

那是沈默被炸飞的一截断指。

“这是你主子的。”惊蛰用刀尖拨弄着那截断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知道他为什么最后会自爆吗?不是因为忠诚。”

她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骗死人不偿命的寒光:“是因为毒。组织给你们每个人下的毒,叫‘子母牵机’。母虫在沈默身上,子虫在你身上。母死子狂,一旦宿主死亡,体内的毒就会在一刻钟内发作,让人五脏溃烂,化为一滩血水。”

这当然是胡扯。

但对于这些从小被洗脑、对组织充满恐惧的底层暗桩来说,恐惧就是最猛烈的毒药。

阿九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他惊恐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仿佛真的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在爬动。

“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惊蛰冷冷地看着他:“我有解药。但解药很贵,只换有价值的消息。”

她将那截断指推到阿九面前:“北境的叛军,在京郊还有一个接应点。只要那个点还在,沈默送出去的消息就能传到朔州。告诉我,接头暗号是什么?”

心理防线的崩塌只需要一瞬间。

阿九崩溃大哭,一边磕头一边嘶吼:“我说!我说!是‘寒鸦归巢’!他们在西郊那个废弃的义庄里……只要挂上白灯笼,就是货已出城……求大人救我!求大人……”

惊蛰一掌切在阿九的后颈,哭声戛然而止。

她站起身,擦了擦手,眼神并未因为获得情报而有丝毫波动。

这种货色,留着还有用。

当惊蛰再次走出紫宸殿时,雨已经停了。

大殿前的广场上,数百支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武曌换了一身玄色的九龙衮服,端坐在临时搬来的龙椅上,面容肃杀,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狼狈。

禁卫军、神策军、以及闻讯赶来的六部重臣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宣。”武曌朱唇轻启。

李福太监捧着一道刚写好的圣旨,尖声宣读:“暗卫惊蛰,救驾有功,心思缜密,特赐‘天刃’金令,代朕北巡。凡涉逆党者,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百官哗然。

代天巡狩,那是钦差大臣的权力,如今竟然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暗卫?

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随着一阵沉重的铁链拖地声,一百名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与杀气的囚犯被押解上殿。

这些都是刑部死牢里背着数条人命的重犯,每个人眼中都透着嗜血的光。

“这是朕送你的‘死间营’。”武曌站起身,亲自将一面玄色的三角令旗递到惊蛰面前,“一百个亡命徒,也是一百把尖刀。若是驯服了,便是你的助力;若是驯服不了,被他们反噬撕碎,那也是你的命。”

惊蛰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那面沉甸甸的令旗。

就在指腹触碰到旗杆木柄的瞬间,她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那是一根用雷击木制成的旗杆,触感温润。

但在大拇指按压的凹槽处,却刻着一行极小、极隐晦的数字。

那不是大周的年号,也不是任何暗语。

那是——2024.08.15。

那是她前世作为卧底警察,在那个废弃港口引爆炸弹与毒枭同归于尽的日子。

惊蛰猛地抬起头,对上了武曌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眼。

女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那一瞬间,惊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刚才面对爆炸还要恐惧百倍。

这个女人……她究竟知道多少?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某种来自这个时空至高权力的警告?

“怎么?拿不动?”武曌轻声问道,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臣……谢主隆恩。”惊蛰咬破舌尖,借着疼痛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死死攥紧了那根刻着她死亡日期的旗杆。

不管女帝是人是鬼,既然给了这把刀,她就得接。

三日后。

京郊的官道上,秋风萧瑟,卷起漫天黄沙。

死间营的一百名囚徒拖着沉重的脚镣,像一群行尸走肉般在泥泞中跋涉。

他们没有马,没有甲胄,甚至连像样的冬衣都没有,只有背上那一个个猩红的“死”字分外刺眼。

队伍最前方,一个身形如铁塔般的独眼壮汉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是这群囚徒里的头狼,名叫陈彪,入狱前是啸聚山林的悍匪头子,据说曾徒手撕裂过虎豹。

陈彪转过身,仅剩的一只独眼里满是凶光,盯着正在分发干硬胡饼的辅兵,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一脚踢翻了装着口粮的箩筐。

气氛,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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