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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预设的弃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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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请旨。”

惊蛰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她没有抬头,目光依旧钉在那卷刺眼的诏书一角,膝盖触地的痛感正顺着神经一点点往上爬,但这痛感很好,让人清醒。

“张德虽死,但他这三十年在宫外布下的根须还在。若是此时收网,难免有漏网之鱼。”惊蛰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被戏耍的怨气,反而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冷静,“臣恳请陛下,将张德九族交由臣亲自监斩。另,臣需借调宫中库存的一百桶猛火油。”

珠帘后,武曌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是一个极其凶戾的请求。

猛火油是守城利器,沾身即燃,不死不休。

“准。”

那个字飘出来的瞬间,惊蛰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谢恩退下,而是径直走向那个刚刚被梁峰扔在地上的田黄石印章。

那是张德权力的象征,此刻沾满了灰尘,孤零零地躺在金砖上。

刚才用药水验毒时,她就觉得不对劲。

这印章落地的声音太脆了,不像是实心的田黄石,倒像是里头包了什么金属。

惊蛰从腰后摸出一把用来起钉的精钢小锤——那是她随身工具包里的常备货。

她当着女帝的面,没有任何犹豫,高高举起锤子,狠狠砸了下去。

“啪!”

碎石飞溅。

价值连城的田黄石印章四分五裂,露出里头藏着的一个黑乎乎的夹层。

一枚两指宽的生铁片掉落出来,砸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铁片边缘磨得锋利,上面阴刻着两个隶书:“西山”。

惊蛰捡起铁片,指腹摩挲过那粗糙的刻痕。

这铁片带着一股常年浸泡在油脂里的味道,和刚才那杯毒酒杯口的蜡味如出一辙。

“梁统领。”惊蛰偏头,看向一旁还没回过神的梁峰,“把你刚抓的那个司礼监掌印太监拖上来。不用活的太明白,还有气就行。”

片刻后,一个名为李福的中年太监被像死猪一样扔到了惊蛰脚边。

他是张德的干儿子,刚才在殿外已经被吓晕过去一次。

惊蛰抓过桌案上的一盏冷茶,直接泼在他脸上。

李福一个激灵醒过来,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块冰凉的铁片已经贴在了他的眼皮上。

“这是什么?”惊蛰的声音很轻,却像刀片刮过骨头。

李福哆嗦着睁开眼,待看清那铁片上的“西山”二字和特殊的锯齿纹路时,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这是……这是神策军西山大营的……军械领用凭证!只有……只有副将级别才能……”

神策军。西山大营。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京畿防卫的缺口。

惊蛰站起身,将铁片收入袖中。

她不需要再问了。

张德一个内廷太监,私藏军营凭证,还在毒药瓶上留下了那么多高官的死期,这根本不是贪腐,这是谋逆的链条。

武曌早就知道。

这位女帝用一张提前拟好的诏书,把惊蛰当成了最后一次测试忠诚度的试纸。

如果不把这出戏演到极致,刚才那杯毒酒,或许就会真的变成毒酒。

“梁峰,封锁宫门,许进不许出。”惊蛰一边往外走,一边快速下令,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带上那个叫阿奴的小宫女,她是唯一见过接头人背影的人。备马,去西山。”

“现在?”梁峰愣了一下,“宫门已下钥,而且西山大营乃京畿重地,没有兵部调令……”

“等兵部调令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惊蛰已经跨出了大殿门槛,深秋的夜风灌进领口,吹干了背上的冷汗。

她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后那巍峨的宫殿和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留下最后一句话。

“陛下既然要一把快刀,那臣就快给您看。”

夜色浓稠如墨。

西山大营位于长安城西三十里的山坳中,扼守着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

马蹄声在碎石路上敲击出急促的鼓点。

惊蛰伏在马背上,整个人随着马身的起伏律动,最大限度地节省着体力。

她左手勒着缰绳,右手却一直按在马鞍旁的布囊上。

布囊底部,正在往下渗着血水。

那是她出宫前,特意去了一趟刑房,从那堆烂肉里割下来的东西。

“吁——!”

前方哨塔上的火把晃动,十几张强弩在黑暗中拉开了弓弦,泛着寒光的箭头对准了这支百人小队。

“站住!”哨塔上的校尉厉声喝道,“西山大营夜间禁行!无圣旨擅闯者,杀无赦!”

梁峰勒住马,正要从怀里掏腰牌解释。

惊蛰却已经动了。

她没有减速,反而狠狠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向前狂奔。

与此同时,她右手猛地提起那个还在滴血的布囊,借着马匹冲刺的惯性,抡圆了胳膊向哨塔上砸去。

“这就是圣旨!”

布囊在空中散开,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划出一道抛物线,“咚”的一声重重砸在校尉的胸口,然后滚落在哨塔的木板上。

火光映照下,张德那张肥胖且扭曲的脸显得格外狰狞,死不瞑目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校尉。

“司礼监秉笔张德谋逆,已被处决!”惊蛰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煞气,“临死招供,西山大营内有同党接应!你是想拦我,还是想陪他一起上路?”

校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僵硬,看着脚边那颗不久前还权倾朝野的头颅,脑中一片空白。

就在这短暂的迟疑间,惊蛰已经冲到了射程之内。

她抬手,袖中早已上弦的袖箭“崩”地一声弹射而出。

不是射人。

短箭带着尖锐的啸音,精准地切断了哨塔顶端连接警报铜钟的粗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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