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枯井下的索命信徒（1/2）

御花园深处，夜色浓稠如墨。

惊蛰蹲在灌木丛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只从太医院顺来的粗瓷碗。

碗底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辛辣气息。

那是她用曼陀罗花粉、高度白酒加上微量提纯的肾上腺素调配的“回魂汤”。

在现代，这东西叫非法兴奋剂；在大周，这是让死人“开口”的妖术。

青鸾就像一条离水的鱼，瘫软在枯井边的乱石堆上。

药效正在发作，她原本惨白如纸的脸此刻涨得通红，青筋在脖颈上突突直跳，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身体因为过度亢奋而剧烈痉挛。

这种状态，像极了瘾君子药力反噬时的癫狂，既能吸引注意力，又让人看不出原本的伤势。

惊蛰没再看她一眼，像处理一件废弃的垃圾般转身隐入黑暗。

她选中了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手脚并用地爬上横出的枝丫。

这里的视野极佳，恰好能俯瞰枯井周围三丈之地。

调整姿势时，大腿肌肉传来一阵酸涩的抗议——这具身体毕竟不是前世那具千锤百炼的特警之躯，长时间的潜伏让她的旧伤隐隐作痛。

一只不知好歹的蚊虫叮在她的后颈上。

惊蛰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任由那瘙痒感蔓延。

这是狙击手的基本功：在此刻，她不是活人，是树皮，是夜风，是这园林的一部分。

等待是漫长且枯燥的。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BGM，只有远处更夫敲响的梆子声，沉闷单调。

丑时三刻。

一道黑影翻过了御花园的宫墙。

那人落地极轻，像是一片落叶飘在草地上，若非惊蛰一直盯着那个方位，极难察觉。

是个光头。

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照亮了来人身上那件不起眼的灰布僧袍。

那僧人身形魁梧，每一步跨出的距离都精准得可怕，显然是有极为扎实的下盘功夫。

圆寂并没有直接走向枯井。他在距离青鸾还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惊蛰眯起眼，看着那个僧人从袖中抽出一根极细的银针。

他没有扎人，而是捏着针尾，在面前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中，以此极为缓慢的速度上下划动。

他在试探有没有肉眼难辨的绊马索或铃铛线。

这是个行家。

确认安全后，圆寂才看向地上的青鸾。

看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接引使此刻像条死狗一样抽搐，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丝厌恶。

他伸手探入怀中，似乎要取什么东西。

就在这一瞬。

树梢上的惊蛰动了。

她没有用那把沉重的巨剑，而是举起了早已拉满的牛角弹弓。

皮兜里裹着的不是石子，而是一枚表面磨得粗糙、浸泡过强效麻醉剂的钢珠。

“崩——”

弓弦震动的声音被风声掩盖。

钢珠撕裂空气，精准地钻进了圆寂左小腿的承山穴。

“唔！”

圆寂身形一晃，左腿瞬间麻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

但他没有回头查看，更没有逃跑。

在跪倒的刹那，他的下颚猛地发力，牙齿狠狠咬向舌根下方——那里藏着每一名死士最后的体面。

但他快，惊蛰更快。

她像一只捕猎的黑豹从树冠上俯冲而下，借着下坠的重力，那只戴着黑金扳指的右手如铁锤般狠狠砸在了圆寂的下巴上。

“咔嚓！”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的骨折声更清晰。

圆寂的下巴直接被卸脱臼，那颗还没来得及咬破的蜡丸混着血水和唾液，顺着他无法闭合的嘴角滚落出来。

惊蛰一脚踩住圆寂完好的右肩，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左手捡起那颗蜡丸，拿到鼻端嗅了嗅。

苦杏仁味。又是氰化物。

“想死？问过我了吗？”惊蛰冷冷地盯着僧人惊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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