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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颈后的索命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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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斗篷领口的缝隙渗进去,咸涩的液体流过刚被硬物划破的表皮,带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刺痛。

惊蛰没有回头。

她很清楚,那个站在城楼上的女人不需要她的回眸,只需要她的服从。

她抬起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死死攥住领口的系带,猛地向后一勒。

“嘶。”

那枚藏在暗袋里的残缺火漆片,棱角锋利如刀,生生嵌入了锁骨窝的嫩肉里。

痛感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刺穿了蔓延全身的寒意,让她原本因恐惧而有些发虚的双腿重新找回了知觉。

只要还知道痛,脑子就是清醒的。

惊蛰深吸一口气,混着泥腥味的空气灌入肺叶。

她猛地直起身,不再看那个满脸堆笑、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的李怀,而是面向四周那一圈早已被吓傻了的文武百官。

她高举起右手。

在那只被雨水冲刷得苍白的手掌中,那枚代表着吏部考功司实权的私印,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冷的青光。

“崔景行私印在此!”惊蛰的声音嘶哑,却穿透了漫天雨幕,“勾结逆党,证据确凿!”

这是做给活人看的戏,也是做给死人看的墓碑。

然而,就在禁军准备上前拖走像死狗一样瘫软在地的崔景行时,惊蛰的余光瞥见李怀正眯着眼,似乎在打量崔景行那只被钉在木架上的手。

不能留隐患。

惊蛰眸光骤冷,脚下一转,那双沾满泥浆的官靴重重踏起一滩脏水。

她借着转身的动作,身体极其自然地向左侧一偏,恰好挡住了李怀探究的视线。

下一瞬,她的右手如探囊取物般,闪电刺入崔景行早已散乱的发髻。

“还想自我了断?”

随着一声厉喝,惊蛰的手猛地抽回。

指间多了一枚造型古朴的镂空银簪。

崔景行原本浑浊呆滞的眼珠动了动,嘴唇翕张,似乎想说什么。

惊蛰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拇指指甲在簪身轻轻一划,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铮”响。

那是她在检查簪身是否中空。

触感实沉,没有任何机关——这只是一枚普通的束发银簪。

但这不妨碍它成为致命的“证据”。

“簪中藏毒,见血封喉。”惊蛰冷冷地盯着崔景行那张绝望的脸,声音大到足以让周围所有人听见,“崔大人为了保全名声,连这最后一步都算好了。只可惜,在察弊司面前,想死也是一种奢望。”

说完,她手腕一抖,将那枚银簪狠狠掷在地上。

银簪落地,发出一声脆响,虽未碎裂,却彻底击碎了围观百官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

这便是坐实了“畏罪自杀”的心思。

做完这一切,惊蛰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不需要看城楼,也知道那道审视的目光此刻定然多了几分玩味。

半个时辰后。紫宸殿偏殿。

殿内的地龙烧得很旺,与外面的凄风苦雨仿佛是两个世界。

一只兽头铜炉里,上好的银丝炭正发出轻微的“剥啄”声,偶尔溅起一两点极细的火星,转瞬即逝。

惊蛰跪在金砖墁地的地面上,身上的湿衣已经被体温烘得半干,黏腻地贴在背上,难受得厉害。

屏风后,那个身影慵懒地靠在软塌上。

武曌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那种沉闷的节奏,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每一下都敲在惊蛰紧绷的神经上。

惊蛰没有等那声并不存在的“平身”。

她双膝跪行向前,直到额头几乎触碰到屏风底座的檀木雕花。

随后,她伸手解下那件御赐的朱红鹤纹斗篷,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在那猩红如血的领口上,静静躺着那枚棱角带血的火漆残片,以及一缕刚刚被她用匕首割下的断发。

“臣,知罪。”

惊蛰的声音很轻,没有辩解,没有求饶,“臣在审讯裴绍时,动用了违禁的迷药,以此诱导供词,构陷忠良之后。这枚火漆,是臣办事不力、被陛下识破的铁证。”

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出来,两根手指夹起那枚带血的残片。

“构陷?”

武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鼻音,“你是刀。刀若不快,便会卷刃;若太快,便容易伤主。惊蛰,你觉得自己是哪一种?”

惊蛰伏低身子,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臣愚钝。臣只知,刀不该有思想,更不该有私心。臣今夜借公报私,为求自保不惜手段尽出,已犯暗卫大忌。臣自请入察弊司刑房,领‘碎骨鞭’三十,以儆效尤。”

“起来吧。”

武曌轻笑一声,似乎对她的坦诚很满意。

惊蛰依言起身,却不敢抬头,依旧垂着眼帘。

武曌慢条斯理地从软塌上起身,赤着足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到铜炉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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