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诱饵入喉，铁笼合围（2/2）

他作为老练的刑官，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陛下，惊蛰大人所言不虚。

卢侍郎手中这份纸张，确实是吏部铨选常用的川麻纸，虽也名贵，却无蝉翼纸那种半透明的云纹。

微臣并未伪造名单，微臣只是从卢大人的书箧里搜到了这份真证。

惊蛰微微仰头，看向卢承庆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卢大人为了自保，私自扣留真证，并试图临摹一份假的来栽赃微臣。

若非微臣留了后手，此刻怕是已被卢大人送上了断头台。

张大人，蝉翼纸还有个特性。

惊蛰不等卢承庆开口，继续说道，此纸在秘制药水中浸泡过后，遇温水会显出微红。

张柬之命人取来一盆温水，当众将惊蛰那份名单的一角浸入。

不过片刻，那白色的纸面竟然真的泛起了一层诡异的血色，而卢承庆手中那份，毫无反应。

卢承庆彻底瘫软在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亲眼看着那份名单从惊蛰怀里掉出来的，怎么就成了他“私自扣留”且“临摹伪造”的赃物？

他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暗卫手里会有御用的蝉翼纸？

只有惊蛰知道，那纸是她前夜在察弊司，利用现代化学原理，用明矾和红花汁液一点点调配出来的“自制机关”。

将卢承庆押入司刑寺，查抄家产。

武曌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置一盆枯萎的花。

殿内的卫兵迅速上前，将哀嚎不止的卢承庆拖了下去。

张柬之也识趣地躬身告退。

大殿内重新陷入了死寂。

武曌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惊蛰的心尖上。

她弯下腰，从惊蛰手中拿过那份所谓的“真名单”，随手丢进了身旁的金丝炭火盆里。

火苗瞬间窜起，将那份承载了卢承庆性命的纸张吞噬。

你教过朕，要把自己也炼成证据的一部分。

武曌的声音贴着惊蛰的耳廓响起，带着一股冰冷的香气，但你没告诉朕，你还会用死人的手，写活人的字。

惊蛰低着头，汗水顺着睫毛滴进眼里，辣得生疼。

臣一心为陛下铲除门阀，手段虽诡，但心是忠的。

是吗？

武曌突然伸手，从那还没烧尽的火盆里，用指尖掐出了一块残存的纸角。

纸角上被温水浸出的血色已经凝固，但在炭火的烘烤下，原本空白的地方竟然显现出了一串古怪的符号。

1097-X。

那是惊蛰前世在国际刑警组织的卧底编号，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秘密。

惊蛰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不可能，她从未在名单上写过这个！

朕一直好奇，你口中那些所谓的‘现代思维’，到底是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

武曌将那片纸角抵在惊蛰的唇瓣上，指甲在那串编号上轻轻摩挲，这是朕在那盆温水里加了‘显影散’后才长出来的东西。

惊蛰猛地抬头，对上了武曌那双满是戏谑与探究的眼睛。

原来，这从头到尾都不是一场她对卢承庆的猎杀，而是武曌对她的一次终极剥离。

武曌早已看穿了名单是假的，她顺水推舟除掉卢承庆，只是为了顺便看看，惊蛰这张面具下，到底藏着多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秘密符号”。

朕这把刀，不仅有脾气，还有很多朕看不懂的来历。

武曌俯下身，指尖冰凉的护甲抵住她颈侧动脉，声音压得比炭火余烬更低——“现在，轮到你教朕，怎么把活人烧成灰，还让灰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