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血肉磨盘,初胜余忧(2/2)
他武艺超群,力大无穷,又是生力军加入,瞬间就将两个明军三人小组冲散,刀光闪过,一名盾牌手连人带盾被劈成两半,另一名长枪手也被拦腰斩断。
鲜血泼洒一地,其凶悍震慑得周围明军一时不敢上前。
“孙世振!可敢与老夫一战?!”鳌拜持刀怒吼,声如雷鸣,试图提振己方士气,打击明军。
然而,孙世振岂会与他做这无谓的斗将?
他冷眼旁观,只是挥动令旗。顿时,附近数个明军小队迅速调整,不再试图与鳌拜硬拼,而是以盾牌和长枪层层阻隔,并用火铳和弓箭进行远程袭扰,同时分出更多小组,加紧绞杀被鳌拜冲开防线后暴露出来的其他八旗步卒。
另一边,吴三桂率领的步卒,在接到鳌拜的命令后,也终于开始向前推进,试图给予明军压力。
然而,此刻战场中央早已是敌我交错,犬牙互嵌,短兵相接的战线绵长而混乱。
吴三桂的阵型严整,反而难以在混战中有效展开,其推进速度缓慢,且不断遭到明军预留的预备队和骑兵的袭扰、侧击,一时间也难以形成决定性的突破。
战斗陷入了最惨烈也最消耗的僵持阶段,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要付出数条甚至数十条生命。
明军依靠改良的战法和严明的纪律,以及预先构筑的简易工事,顽强地抵挡着清军在个人勇武和战斗经验上的优势。而清军则凭借其悍勇和数量,持续不断地施加着巨大压力。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八旗兵伤亡的不断增加,开始显现出影响。
尤其是在那些三人小组的默契绞杀下,八旗兵每杀死一名明军,往往自身也要付出代价,甚至被随后补上的明军小队干掉。
这种交换比,对于总兵力可能并不占绝对优势、且深处敌境(至少在他们认知中)的清军来说,是难以承受的。
“将军!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一名满脸血污的副将冲到鳌拜面前,嘶声喊道,他的甲胄上插着几支箭矢。
“儿郎们死伤太惨重了!那些南蛮子像泥鳅一样滑溜,又像群狼一样缠人!吴三桂的人被缠住上不来!再耗下去,我八旗精锐就要折损在这里了!”
鳌拜环顾四周,硝烟弥漫中,他确实看到己方勇士倒下的身影越来越多,而明军的阵线虽然摇摇欲坠,却依然如同跗骨之蛆般死死咬着,不断消耗着他的有生力量。
远处,明军那杆高高飘扬的“孙”字帅旗和“大明”龙旗,依然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寒意涌上鳌拜心头,他原以为凭借八旗铁骑的雷霆一击,足以击溃这些乌合之众般的南明军队,没想到却撞上了这么一块硬骨头,一块裹着棉花、内藏毒刺的硬骨头。
“孙世振……好,你好!”鳌拜死死盯着明军中军方向,牙龈几乎咬出血来。
他知道,今天这仗,败象已露。
继续纠缠,只会让损失更加惨重,甚至可能动摇此次南下的根本。
“呜——呜——呜——”
苍凉而急促的收兵号角,终于从清军后阵响起。
正在苦战的八旗兵闻令,如蒙大赦,又带着强烈的不甘,开始交替掩护,向后脱离接触。
他们丢弃了一些重伤员和过于沉重的尸体,阵型略显混乱地向后撤退。
“赢了!我们赢了!”明军阵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士兵们虽然个个带伤,疲惫欲死,但此刻却被巨大的胜利喜悦所淹没。
他们竟然真的挡住了,甚至击退了不可一世的八旗铁骑!
孙世振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立刻下令:“不要追击!重整阵型,救治伤员,清点损失,加强戒备!鞑子只是暂时退却,远未溃败!”
望着清军撤退时扬起的烟尘,以及战场上留下的那一片片狼藉和上千具八旗兵尸体,孙世振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掌心,早已被剑柄的纹路硌出了深深的红印。
这第一次正面交锋的胜利,来之不易,是用无数将士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它证明了新式战法和严格训练的有效性,极大地提振了全军士气。
但孙世振深知,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鳌拜和吴三桂遭受此挫,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攻击,只会更加凶猛,更加狡猾。
淮北的天空,依旧阴沉。
初战的胜利,只是在这黑暗的黎明前,撕开了一道微弱的光缝。
更残酷的风暴,仍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