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凤旨荣归·安国公府的算盘（下）（1/2）

慕容峰面上掠过一丝不自在，他抬手掩唇轻咳一声，语气略显局促地说道：“晚晴啊……为父今日听闻，你蒙陛下天恩，不仅恢复了尊贵身份，更被封为县主，还赐下华美府邸……为父心中，实在是说不出的欣慰和欢喜。”他稍稍停顿，像是要稳住语气，又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经营的慈爱：“不愧是我慕容家的女儿，行事气度、前程出息，皆非凡俗可比！”他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整了整衣襟，试图端出为父的威严与亲切，那姿态虽略显生硬，却明显是在努力重建久已生疏的父女之情。

柳姨娘立刻接口，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一副悲喜交加的模样：“晚晴，我的好孩子！这些年……姨娘……不，母亲我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惦记你啊！当初你……你出事，母亲我不知流了多少眼泪，只当你……如今见你平安归来，还这般有出息，母亲这颗心，总算能放下了！”她说着，就想上前拉慕容晚晴的手，表现亲热。

慕容晚晴不着痕迹地避开，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柳夫人惦记？惦记我母亲留下的嫁妆是否已挥霍殆尽？还是惦记我是否死得不够彻底，未能让令嫒顺利顶替我的婚约？”

柳姨娘脸色一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慕容婉儿赶紧柔声道：“姐姐，你莫要误会母亲。当年之事……定有误会。母亲对你，一直是视如己出的。你如今回来了，咱们一家人正好团聚，以往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吧。”她声音温婉，表情恳切，仿佛真是个疼爱姐姐的好妹妹。

“过去？”慕容晚晴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妹妹说得轻巧。我母亲是如何‘病逝’的？她的嫁妆是如何落入柳夫人库房的？我当年在府中过的是何等日子？被接回京嫁入东宫，又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在我‘死’后迫不及待想将你塞进去？这些，都能‘过去’吗？”

她每问一句，柳姨娘和慕容婉儿的脸色就白一分。慕容峰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呵斥道：“晚晴！过去的事……或许是有些误会，但终究是一家人！”

“一家人？”慕容晚晴的目光终于转向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父亲口中的一家人，就是在嫡妻亡故后，纵容妾室欺凌嫡女，侵吞亡妻嫁妆？就是在女儿身陷绝境时不闻不问，甚至在女儿‘死后’迅速切割，生怕沾染晦气？如今见女儿得了陛下封赏，便又上门来认‘一家人’了？父亲，这‘一家人’三个字，从您口中说出来，不觉得烫嘴吗？”

她语气平和，却字字如刀，直戳要害。

慕容峰老脸一红，柳氏更是脸色煞白。

慕容皓忍不住嘟囔道：“小妹……县主，话不能这么说，父亲总归是父亲……”

“慕容公子，”慕容晚晴目光转向他，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听闻你近日在赌坊又欠下不少银钱？还是先管好自己，莫要给安国公府再添污名了。至于你以往在府中如何‘关照’我这个妹妹，需不需要本县主一一细说？”

慕容皓被她看得心虚气短，讷讷不敢再言。

慕容婉儿见状，忙柔声道：“姐姐息怒。父亲母亲当年或有不是，但血浓于水，亲情终究是割不断的。姐姐如今贵为县主，气度非凡，何必与往事斤斤计较？咱们一家和睦，传出去也是美谈，对姐姐的声誉也有好处。”她试图以“声誉”“亲情”进行道德绑架。

慕容晚晴看向她，忽然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慕容婉儿心底发寒：“慕容小姐倒是巧舌如簧。只是不知，当年是谁，一边模仿我的字迹与外男传递似是而非的诗句，一边在父亲面前暗示我行为不端？又是谁，在我母亲病重时，故意打翻药罐，延误医治？这些事，慕容小姐可还记得？需要本县主找当年府中的旧人，来与你当面对质吗？”

慕容婉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子摇摇欲坠，眼中充满了惊恐。她没想到，这些陈年隐秘，慕容晚晴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慕容皓见状，跳出来嚷嚷：“慕容晚晴！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好心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真当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了？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这府邸、这些赏赐，你一个女儿家凭什么独吞？按规矩，也该有家里一份！我可是你兄长，以后还要靠我撑门面呢！”

他终于露出了真实嘴脸，直指利益。

慕容晚晴冷冷地看着他：“凭我是陛下亲封的昭华县主，凭这府邸是陛下御赐。我的东西，与安国公府，与你们，有何干系？至于撑门面？”她上下打量慕容皓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堆垃圾，“一个流连花街柳巷、学业无成、只会挥霍家产的纨绔，也配谈撑门面？安国公府的门面若要靠你，只怕早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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