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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国家对符文的器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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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一条繁华商业街的对面,隔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潮,望着那座熟悉的、有着高大围墙和铁艺大门的深宅大院。宅子似乎重新装修过,外墙更显气派,门口还停着一辆崭新的、这个时代颇为罕见的黑色轿车。几个穿着体面的兽人正从里面走出来,谈笑风生,坐上轿车离去。一切都显得那么兴旺,那么稳固,与他那狭小破败的阁楼,与他手中那张灰色的卡片,仿佛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个穿着得体管家服饰的老年犬族兽人送走客人,正要转身回去,目光无意间扫过街对面。他的视线在伯崖身上停顿了那么一瞬。伯崖下意识地侧过身,拉低了旧外套的兜帽。老管家的眼神似乎有些疑惑,又看了看,最终摇了摇头,转身关上了厚重的大门。

伯崖靠在冰凉的电线杆上,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自己这副落魄样子,连老管家都不敢认了,或者,是不想认。

他正要转身离开,一个带着迟疑的、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是……崖少爷吗?”

伯崖身体一僵,缓缓回过头。只见一个提着菜篮子、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偂的兔族老妇人,正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是她,老宅后厨帮佣的李婆婆,看着他长大的。

“李婆婆。”伯崖低声应道,嗓子有些发干。

“哎呀!真是崖少爷!”李婆婆激动地走上前,眼圈立刻红了,上下打量着他,嘴里不住念叨,“瘦了,瘦多了……这些年,你跑到哪里去了啊!老爷和夫人……唉!”

“我……挺好的。”伯崖勉强笑了笑,“您还好吗?”

“好,好,就是老了,不中用了。”李婆婆抹了抹眼角,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崖少爷,你……你去那个检验了吗?”

伯崖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李婆婆脸上的忧色更重了,她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老爷前几天,为了这次检验的事,发了好大的脾气。听说……听说他在想办法,托关系,好像是要打听什么‘特殊评级’的事情,还说什么……‘不能让孩子吃亏’……我也不懂,但感觉,老爷他……心里还是惦记着你的。”

伯崖愣住了。父亲……在为他打听“特殊评级”?什么意思?难道“丁下”之外,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分类?或者说,父亲察觉到了这次检验背后更深的东西,在试图为他争取什么?

“崖少爷,”李婆婆抓住伯崖的袖子,老眼里满是恳切,“外面不容易,要不……你还是回来吧?跟老爷低个头,说句软话,终究是一家人啊!你看看你现在……”

伯崖轻轻抽回了袖子,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李婆婆,谢谢您。我……暂时还不能回去。您多保重,别跟人说见过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迅速转身,汇入了街上的人流,留下李婆婆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不住地叹息摇头。

父亲在活动?为了他?“特殊评级”?这些信息碎片在伯崖脑中盘旋,与图书馆看到的,与晏警告的,与他自己亲身体验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更加复杂难明的图景。

夜幕再次降临时,伯崖回到了阁楼。他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坐在书桌前。右手手背的印记在昏暗光线下看不真切。他打开抽屉,拿出那张灰色卡片,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纸面。

丁下。废材。

父亲在活动的“特殊评级”。

晏留下的、可能隐藏着金属符文秘密和死亡真相的油布包。

自己那尚未摸到门径、却可能迥异于常规的“绘世符文”之路。

还有,那高悬于所有人头顶、正在缓缓收紧的、名为“国家需求”和“资源整合”的无形之网。

每一条路都布满迷雾和荆棘,每一条路似乎都通往不可知的未来。

他静静地坐着,直到月光偏移,将桌面上那本从图书馆借出的、最基础的《符文理论通识》封面照亮。

忽然,他伸出手,不是去拿书,也不是去碰油布包,而是再次拿起了炭笔,抽出一张全新的画纸。

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他闭上眼睛,不再刻意去“感受”什么,也不再强求“描绘”什么。他只是回想着今天看到的一切:图书馆里蒙尘的书架,报纸上冠冕堂皇的文字与角落里的警示,街对面老宅紧闭的厚重大门,李婆婆眼中真切的担忧,还有晏在黑暗中决绝离去的背影……

然后,他落笔了。

不再是抽象混乱的线条,也不是具体的景物。他画下的,是一张网。一张由无数粗细不一、明暗交织的线条构成的,庞大、复杂、看似有序却又处处透着无形压力的网。网的某些节点被刻意加重,闪烁着类似符文的光泽(他借鉴了书中看到的简单符文图样),而网的边缘,一些线条断裂、扭曲,或者试图挣脱,却又被更粗壮的网线牢牢缠住。

他画得很快,几乎不加思索,任凭心中的感受通过笔尖流淌。当他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炭笔时,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但精神却有一种奇异的清明。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背。那里,淡金色的云雾山峰印记,在黑暗中,极其微弱地、但确实无疑地,再次闪烁了一下。这一次,那光芒似乎不再是完全冰冷的,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与画中那挣扎的网产生共鸣的……悸动。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两短一长的轻微敲击声,第三次在深夜里,叩响了他的房门。

伯崖没有立刻起身。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幅刚刚完成的、名为“网”的画,又看了看自己闪烁了一下的手背,最后,目光投向房门的方向。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拉开了门。

门外,晏的身影几乎与走廊的黑暗融为一体,只有眼睛亮得惊人。他的气息有些急促,身上带着更浓的夜露和尘土味,仿佛刚从很远的地方疾奔而来。他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但眼神中的决绝,比昨夜更加炽烈,甚至带上了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个冰冷、坚硬、带着新鲜金属切削痕迹和淡淡血腥味的东西,直接塞进了伯崖手里。那东西不大,但边缘锋利,沉甸甸的。

伯崖借着房间里透出的微光,看清了那是什么——一枚染血的、似乎是强行从什么大型机械或装置上撬下来的、刻有复杂符文的金属齿轮碎片。齿轮中心,有一个小小的、扭曲的、与晏胸前符文有些相似,却又更加古老邪异的印记。

晏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铁锈和硝烟的味道,他盯着伯崖的眼睛,仿佛要将他此刻的决意也一并烙印进去:

“他们来了。‘资源办’的狗,还有……别的‘东西’。我父亲研究的……根本不是什么‘古代金属符文’。”

他惨然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近乎毁灭的明悟。

“那东西,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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