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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国家对符文的器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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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重归寂静,只剩下伯崖自己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不知名夜鸟的短促鸣叫。桌面上,那张灰色的“丁下”卡片,那幅泛黄的旧日自画像,还有晏留下的、包裹在陈旧油布里的神秘物件,在台灯昏黄与月光清冷交织的光线下,构成了一个沉默而充满张力的三角。

伯崖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油布粗糙的表面。冰凉的触感下,隐约能感觉到里面包裹之物的坚硬轮廓,不大,但分量不轻。晏父亲留下的“钥匙”,与金属符文深层秘密相关,甚至可能与其死亡有关……这东西就像一个烫手的火炭,不,比火炭更危险,是未爆的炸弹。

他现在自身难保,“丁下”的评价虽暂时让他免于被“资源办”重点关照,但正如晏所说,那只是一张狗牌,悬挂着,随时可能被拽紧。手背上来历不明、疑似与自己绘画相关的诡异印记,更像是一个无法解读的谜题,或是一道悄然开启、却不知通往何处的门缝。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将这个油布包远远丢开,或者干脆明天找到晏还回去。卷入他人的麻烦,尤其是可能涉及死亡和未知力量的麻烦,是流浪生涯中最忌讳的事情。

但他的手指却收紧了,将油布包牢牢握在掌心。

晏那双在黑暗中灼灼逼人的眼睛,那混合着痛苦、决绝和最后一丝微渺期望的眼神,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因为这里,和这里,还没有被锈死。”那句话,像一把钥匙,反而打开了他自己心中某把尘封的锁。

他厌倦了逃避,厌倦了被动等待命运的宣判。无论是家族规划的坦途,还是流浪中苟且的安稳,亦或是现在这张“丁下”标签定义的边缘人生,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弄明白,关于自己的力量,关于这个印记,关于这个正在将所有人分类、筛选、纳入轨道的世界。

而这个油布包,晏父亲用生命隐藏的东西,或许就是一片拼图,一块敲门砖,一条……险峻但可能通往真相的小径。

他将油布包小心地放进床底木箱的最深处,用几幅厚重的画作压在上面。然后,他重新坐回书桌前,目光落在右手背上。

印记依旧沉寂,淡金色的线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云雾环绕着山峰,静谧而神秘。他尝试像刚才激发胸口山岳符文那样,集中精神,去“感受”这个印记。但与胸口那温热的、实实在在的符文律动不同,手背的印记给他的感觉是……空。不是不存在,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空旷”,仿佛那不是一个能量的源头,而是一个……通道?一个接口?或者,一个等待被“填入”什么的空白画布?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跳。他再次拿起炭笔,铺开新的画纸。这一次,他没有去描绘抽象的、代表山岳特质的线条,而是尝试着,将精神聚焦在手背的印记上,然后,笔尖缓缓落下。

他画的不再是外界的山,而是试图将脑海中对手背印记的“感觉”——那种“空旷”、那种“待书写”的特质——用线条和明暗表达出来。这是一种极其别扭的尝试,不是写生,不是创作,更像是一种……自我内视的抽象转录。

笔尖沙沙作响,纸面上逐渐出现一些破碎的、不连贯的痕迹,有些地方浓黑如夜,有些地方留白刺眼,整体混乱而无序,完全不像他以往任何一幅作品。随着他专注地描绘这种“内视”之感,一种奇特的体验产生了。

他感到手背的印记处,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清凉的流动感,仿佛有看不见的涓涓细流,正顺着那些淡金色的线条缓缓运转。这流动感并非源自他自身,更像是在呼应他笔下的“描绘”,从外部、从虚无中,被吸引、被引导而来。

同时,他胸口的山岳符文,似乎也被这细微的流动牵动,散发出的暖意不再凝滞,而是开始以一种更活跃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脉动,与手背的清凉感遥相呼应。两种感觉一温一凉,一实一虚,一内一外,在他专注于“描绘”自身印记感受的奇异状态下,建立起一种脆弱而微妙的内在联系。

但这种联系太微弱了,而且极不稳定。伯崖只是隐约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却完全无法操控,更谈不上利用。当他停下笔,从那种专注状态脱离时,手背的清凉感和胸口的活跃脉动便迅速消退,一切重归沉寂,只留下桌面上那幅意义不明、混乱抽象的涂鸦。

伯崖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比画十张肖像还要累。但疲惫之中,却有一丝兴奋的火星在闪烁。有联系!手背的印记,胸口的符文,还有他这种独特的、用绘画去“描绘”和“引导”的方式,三者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关联!

只是这关联的钥匙,他还远远没有找到。也许,晏留下的东西里,会有线索?

他摇了摇头,暂时压下立刻去研究油布包的冲动。那东西给他的感觉太沉重,在没有更多准备和头绪之前,贸然开启未知,可能是灾难。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符文体系的,关于力量本质的,甚至关于这个“符文资源管理办公室”和其背后意图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肮脏的窗玻璃,稀释了房间里的黑暗。伯崖毫无睡意。他收拾好画具,将那张混乱的涂鸦和旧自画像一起小心收好。灰色卡片被他塞进了抽屉深处。

他需要出门。不是去摆摊,而是去一个地方——千岩城最大的公共图书馆。那里或许收藏着一些基础的、面向公众的符文理论书籍,虽然可能粗浅,但总比他现在的两眼一抹黑要强。此外,图书馆的报纸期刊阅览区,也许能看到关于这次“符文适应性检验”的官方报道和民间议论,了解一下风向。

简单洗漱后,伯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离开了阁楼。清晨的老城区已经苏醒,早点摊的蒸汽混合着煤烟味,上班上学的人流匆匆。他路过自己往常摆摊的巷口,梧桐树下空荡荡的,晏的摊位自然也不在。不知那白虎兽人此刻身在何处,是否已经做出了最终决定。

公共图书馆位于新老城区交界处,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苏式风格建筑,灰扑扑的墙面爬着些藤蔓。此时还早,馆内人不多,安静得能听到日光灯镇流器轻微的嗡嗡声。

伯崖按照索引,找到了“基础科学·能量应用·符文理论”的分类区域。书架上的书并不多,大多蒙着薄灰,显然问津者寥寥。他抽出几本看起来最基础、书名带有“概论”“通识”字样的厚重大部头,抱着它们来到阅览区一个靠窗的角落。

翻开书页,一股陈年纸墨的气息扑面而来。书中的内容确实基础,甚至有些过时,主要介绍符文的普遍分类(元素、强化、特异等)、简单的发展史、以及一些最粗浅的冥想和基础引导理念。关于力量更深层的原理、高级的应用技巧、不同符文体系的差异与联系,要么语焉不详,要么直接略过。

但即便如此,对伯崖而言,这些系统性的基础知识,也如同久旱后的甘霖。他如饥似渴地阅读着,试图将书中的理论框架,与自身对山岳符文的模糊感知,以及昨晚那种奇异的“内视描绘”体验相印证。

书中提到,符文力量的激发和运用,核心在于“精神编码”与“信息共鸣”。符文本身是某种先天或后天形成的、稳定的“信息结构”,与世界的特定法则片段相呼应。使用者通过特定的精神编码方式(冥想、手势、咒文等)激活符文,引动对应的法则力量。

这和他摸索的“绘世符文”隐隐有相通之处!绘画,不就是一种极其复杂和个性化的“精神编码”吗?用线条、色彩、构图来编码情感、思想和意境。如果他能将这种编码,与符文固有的“信息结构”精确对接、融合甚至重新编排……

他正沉浸在思考中,一阵压低了的交谈声从隔着几排书架的另一侧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听说了吗?西城老刘家那个儿子,检验出来是‘乙中’,直接被‘资源办’的人请走了,说是要重点培养,家里还得了笔安置费!”

“真的假的?乙中就这么大动静?那甲等的岂不是要上天?”

“你以为呢?现在国家搞建设,到处都要用上符文力量,开矿、筑路、机械维护、甚至听说最新的通讯技术都要掺和……有符文天赋的,就是香饽饽。不过也得看是什么符文,有些冷门的、不好用的,评级高也没用。”

“唉,我家那小子就是个‘丙下’,普通的‘水流符文’,没啥大用,估计也就是以后进个工厂当个技术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知足吧!总比那些‘丁’等和‘赤’等强。‘丁’等基本就是废了,‘赤’等……嘿,那可是麻烦,听说要严加看管,弄不好……”

交谈声逐渐低下去,变成了含义模糊的窃窃私语。

伯崖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用力。乙中就能被“重点培养”,还有安置费。而丁下是“废了”,赤等是“麻烦”,要“严加看管”。社会的金字塔,正在以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快速重构。资源、机会、甚至尊严,都开始与那张小小的卡片颜色紧密挂钩。

他将书本合上,走到报刊区。最新的《千岩城日报》头版下方,果然有一篇关于“符文资源普查工作稳步推进”的报道,通篇洋溢着乐观向上的基调,强调此举对发掘人才、服务国家建设的重要意义,列举了一些初步统计的“喜人数据”,并对未来“科学化、系统化管理和运用符文资源”提出了展望。字里行间,官方对此项工作的重视和期待溢于言表。

但在报纸中缝和一些不起眼的版面,伯崖看到几则很小的社会新闻:某区居民因拒绝配合检验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被带走;某“赤等”符文持有者住处被突击检查,发现“违禁符文研究器材”;呼吁民众理性看待检验结果,勿信谣传谣的短评……

平静水面之下,暗流汹涌。

伯崖放下报纸,心中沉甸甸的。图书馆的玻璃窗外,阳光正好,崭新的公交车驶过街道,高楼上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一切看起来都在朝着繁荣、有序、现代化的方向前进。但他却感到一种冰冷的隔离感。他和晏,还有那些“丁等”、“赤等”的人,仿佛正被这滚滚向前的时代车轮,有意无意地甩向边缘,甚至碾轧。

他离开了图书馆,没有回阁楼,也没有去摆摊,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城市另一端的家族宅院方向。并不是想回去,只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想去看看,从远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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