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兽世:无限 > 第3章 官方的检查

第3章 官方的检查(1/2)

目录

千岩城的季节流转无声,梧桐树的叶子从浓绿染上些许焦黄的边沿,空气中的热浪退去,换上了初秋的干爽。伯崖依旧在老地方摆摊,日子如同巷口那潭死水,鲜有波澜。他与晏自那次匕首相赠后,见面时会颔首致意,却依旧保持着一种默契的距离,未曾深谈。

直到一张贴在巷口公告栏的灰黄色告示,打破了这种沉寂。

告示是由市政厅联合新成立的“符文资源管理办公室”下发的,措辞带着官方特有的严谨与不容置疑。大意是,为适应国家发展新阶段需求,全面普查并有效整合社会符文力量,所有拥有先天符文的成年公民,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前往指定地点进行“符文适应性检验”。逾期未检者,将面临罚款乃至更严重的后果。

告示旁很快围拢了一群居民,议论声嗡嗡作响。有人抱怨又是麻烦事,有人担忧这检验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也有人隐隐透露出兴奋,觉得这或许是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伯崖站在人群外围,默默看完了告示全文。他的心沉了下去。检验?他从未接受过任何系统的符文训练,家族的教育仅限于利用山岳符文稳定心神辅助经商,对于如何“展示”或“检验”符文力量,他一无所知。这突如其来的政令,像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探入他试图掩藏的、关于自身力量的迷茫地带。

他下意识地看向巷子另一端。晏也正站在他自己的摊位前,仰头看着那张告示。白虎兽人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抱着双臂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伯崖能感觉到,晏周身那股冷硬的气息似乎更加凝重了。这检验对他而言,恐怕也绝非什么好消息。

几天后,指定的检验点——位于老城区边缘的一个旧仓库被改造的临时场所——外排起了长龙。形形色色的兽人汇聚于此,有的紧张地搓着手,有的故作轻松地与旁人交谈,更多的则是沉默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伯崖排在队伍中段,看着前方不断有人进入那个挂着“检验室”牌子的门,又带着各种表情出来。有人喜形于色,有人垂头丧气,还有人一脸茫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不安的气息。

他无意间一瞥,在队伍的另一侧看到了晏。晏依旧穿着那身洗旧的军装,站得笔直,眼神平视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伯崖注意到,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检验室的门,那锐利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郁。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终于轮到了伯崖。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里面空间很大,却显得空旷而冰冷。几张长条桌后坐着几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工作人员。正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表面光滑如镜的深灰色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复杂的回路,隐隐有能量流动的微光。

“姓名,住址,符文类型。”一个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平板无波。

“伯崖。住在西区旅馆。山岳符文。”伯崖如实回答。

“去,把手放在测能碑上,集中精神引导你的符文力量,尽可能注入其中。”工作人员指了指那块灰色石碑。

伯崖走到石碑前。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闭上眼,努力去感知胸前的山岳符文。那符文一如既往地散发着温吞的热意,如同沉睡的火山。他尝试着像家族教导的那样,引导这股力量去“稳定”心神,去“感知”材料的价值,但如何将其“引导”出来,注入这块石头,他毫无头绪。

他拼命集中精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胸口的暖意,却无法将其有效地导向掌心。那测能碑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光芒黯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石碑上方的某个刻度条艰难地爬升了一小格,便停滞不动。

“能量反应微弱,稳定性尚可,活性不足。评级:丁下。”工作人员瞥了一眼刻度,毫无感情地宣布,然后在表格上唰唰地记录着,“下一个。”

伯崖木然地放下手,一种混合着屈辱和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丁下,几乎是最低的评价。他默默地走到一边,领取了一张代表“丁下”等级的灰色硬纸卡片,上面盖着官方的红印。这意味着在国家眼中,他的符文力量近乎无用。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检验室,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眩晕。他握着那张灰色的卡片,感觉它像一块冰冷的铁片,烙烫着他的掌心。

他在仓库外徘徊了一会儿,没有立刻离开。他想知道晏的结果。

没过多久,他看到晏也从里面走了出来。白虎兽人的脸色比进去时更加阴沉,紧抿的嘴唇几乎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他手里同样捏着一张卡片,但颜色却是——刺眼的赤红色。

赤色,通常代表着危险、不稳定,或者……极具破坏性。

晏也看到了伯崖,以及他手中那张灰色的卡片。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伯崖看到了晏眼中一闪而过的自嘲和某种更深沉的愤怒,那是一种不被理解、被打上危险标签的愤怒。

晏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颔首示意,他紧紧攥着那张赤色卡片,迈着比平时更快的步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道拐角,背影决绝而孤寂。

伯崖站在原地,看着晏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毫无分量的灰色卡片。丁下与赤色,一个是无用的废材,一个是危险的异类。他们以不同的方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检验推到了主流价值的边缘。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伯崖脚边掠过。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这不仅仅是一张卡片,更像是一道烙印,宣告了他们与这个正在剧烈变化的时代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抬头望向千岩城灰蓝色的天空,那里有飞鸟掠过,有新建的高楼刺破云层。这个国家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奔跑,而他和晏,似乎都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手里握着被视为无用或危险的凭证,前途未卜。

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这次检验带来的风波,绝不会就此平息。那张灰色的卡片,和晏手中那张赤色的卡片,或许将彻底改变他们原本就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

伯崖捏着那张灰色的卡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丁下。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秋日的阳光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嘲弄他的无能。街边店铺里传来的欢声笑语,路上行色匆匆、似乎都拥有明确目标的兽人,都让他感到一种格格不入的疏离。

他本该回到那条旧巷,继续他无人问津的摆摊生活。但双脚却像是有自己的意志,带着他走向了与旅馆相反的方向。他想到了晏,想到了那张赤红色的卡片,以及晏离去时那双燃烧着压抑怒火的眼睛。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驱使他走向晏通常摆摊的那个巷口。

巷口空荡荡的。

那块用来摆放金属物件的木板随意地靠在墙边,上面空无一物。晏常站的位置,只有几片被风吹过来的枯叶在打转。伯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里空落落的。他本以为,至少在这里,能找到另一个被命运抛弃的同伴,哪怕只是无声地对视一眼,也能分担些许这沉重的挫败。

他弯腰,捡起脚边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正是那天晏动用力量时曾微微震颤过的其中一颗。石子冰凉粗糙,毫无特殊之处。他握在手里,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点与那个白虎兽人相关的痕迹。

夜幕缓缓降临,华灯初上。伯崖最终还是回到了他那间狭小的阁楼。他将那张灰色卡片随手扔在掉漆的书桌上,它像一块丑陋的补丁,破坏了房间里仅有的那点可怜秩序。他点亮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墙壁上。

他拿出画笔,铺开画纸,却久久无法落笔。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测能碑那冰冷的触感,工作人员毫无感情的宣判,以及晏那张赤色卡片刺目的红。他试图将这种混乱的情绪画出来,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些烦躁的、毫无意义的线条。

就在这时,他右手手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被羽毛拂过的痒意。他低头看去,只见那个形似云雾绕山的淡金色印记,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闪烁着微光。那光芒非常微弱,在台灯的光线下几乎会被忽略,但它确实在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开始了第一次微弱的搏动。

伯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用左手去摩擦那个印记。触感平滑,与周围的皮肤并无二致,但那微光依旧在持续,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温度。

怎么回事?这东西……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