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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乱序承印,黑市玄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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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握紧了手指,指尖掐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第一站,迷踪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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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踪域不存在于任何一张官方地图,它是在时序开始紊乱后,于几处空间薄弱点自然滋生、又被各路势力暗中加固经营的巨大黑市。这里没有昼夜之分,天空永远是晦暗不明的浊黄色,各种扭曲的光源来自镶嵌在嶙峋怪石或畸形建筑上的发光苔藓、兽核,以及一些明显违反常理的、缓慢旋转的时光碎片——它们像破碎的镜子,映照出不同时间点的景象,为黑市增添光怪陆离又危险莫测的氛围。

空气里弥漫着腐殖质、廉价香料、金属锈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时间尘埃的干燥气味。街道——如果那些在巨大溶洞与建筑残骸间蜿蜒的缝隙能被称为街道的话——拥挤不堪。形形色色的兽人来往穿梭,大多带着警惕而贪婪的眼神。有鬃毛潦草的狮族商贩叫卖着来源不明的“时光凝固器”(声称能暂停局部时间,但多半是骗局);有鳞片残缺的蛇族掮客低声兜售着某些“快速通道”信息,能绕过某些因时序错乱变得极度危险的区域;角落里,还能看到几个明显因时间疾病而畸变的兽人,有的部分身体过于年轻,有的过于苍老,瑟缩着,眼神空洞。

灵枢收敛了周身大部分神性气息,只维持着基本的伪装,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有些特别、但并非不可招惹的寻宝者或治疗师(白泽的气息在某种程度上接近后者)。即便如此,他清冷出色的容貌和独特的银白耳尖绒毛,还是引来了不少或打量或垂涎的目光。他目不斜视,循着腕间那缕苍麟神力对主神信物(被偷走的计时玉佩)的微弱感应,向黑市深处走去。

感应在一处看似废弃的、由巨大兽骨搭建而成的巢穴状建筑前变得强烈。入口被破败的皮革和扭曲的金属片遮挡,里面黑黝黝的,散发着陈旧兽窝和某种金属冷却后的味道。

灵枢没有丝毫犹豫,掀开皮帘,走了进去。

黑暗并非纯粹的漆黑。角落里,几枚嵌在骨头里的劣质发光石提供着惨淡的光源,勉强照亮这个堆满各种奇怪零件、金属碎片、破旧卷轴和干草的空间。看起来像个废弃的工匠窝,或者……小偷的藏赃处。

“哎呀呀,稀客。”

声音从头顶传来,轻快,滑腻,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灵枢抬头。只见巢穴上方交错的巨大兽骨横梁上,一道矫健的身影倒吊着垂下。那是一个鼠族兽人,但绝非寻常鼠族。他身形修长匀称,覆盖着玄铁般黯哑却隐隐有流光划过的短毛,手脚的利爪即便在昏暗中也泛着冰冷的寒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圆而明亮,瞳孔在光线变化中收缩成狡黠的细缝,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灵枢,里面满是发现有趣玩具般的兴味。

子鼠护法,十二地支之首,司掌开端、机巧、穿行,如今的黑市盗圣。

“让我猜猜……”子鼠轻盈地翻身落下,落地无声,绕着灵枢缓缓踱步,尾巴尖轻轻摆动着,带起细微的风,“是新来的执法官?不对,气息太干净。是某个大家族走失的小少爷?也不像,眼神里的东西太多了。”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灵枢的侧颈,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后撤,眼睛亮得惊人,拍手笑道,“啊哈!是‘那个’味道!虽然很淡,但没错……苍麟老大那破印绶的味儿!你是他找来的小替身?”

灵枢没有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计时玉佩,还来。”

子鼠歪了歪头,笑容扩大,露出两颗格外尖锐的门齿:“凭什么?那是我凭本事从他那死气沉沉的神殿里‘借’来的。老东西自己镇不住场子,弄丢东西不是活该吗?”他语气轻佻,但灵枢敏锐地捕捉到,在提到“苍麟”时,子鼠眼底一闪而过的、绝非单纯戏谑的复杂情绪。

“凡界时序因你们擅离职守而崩坏,生灵涂炭。”灵枢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玉佩是调和时序的重要信物之一,不是你用来挑衅的玩物。”

“生灵涂炭?”子鼠嗤笑一声,忽然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他比灵枢略矮一点点,但气势极具侵略性,“小替身,你见过真正的‘涂炭’吗?不是那种慢吞吞的时间错位,是更直接、更肮脏的东西。”他的尾巴不知何时悄然抬起,尾尖那簇深色的毛,轻轻扫过灵枢的脚踝,带着一点挑逗,更多的是某种冰冷的暗示。

“比如,那些被父母因为饥荒或战乱,用一瓶加速生长的劣质药剂,卖到地下角斗场的‘一夜成兽’的幼崽?”灵枢忽然开口,浅金银的异色瞳直视着子鼠骤然收缩的瞳孔,“他们等不到时序自然赋予的成长,就被强行催熟成杀戮工具。你在这里偷遍珍宝,黑市角落里那些蜷缩的、年龄与体型错位的畸形兽人,他们的哭喊,你仓库里那些金币听不见吗?”

子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你知道的不少。白泽的血脉?难怪苍麟选了你。”他顿了顿,尾巴却缠上了灵枢的小腿,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某种宣告占有般的意味,“但那又怎样?你,或者苍麟,又能改变什么?用更多的规则?更重的枷锁?”

“我不打算给你枷锁。”灵枢忽然动了。他手腕一翻,速度快得超乎子鼠预料,精准地扣住了子鼠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试图做小动作的手腕。灵枢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尖微凉,按在子鼠腕间跳动的脉搏和掌心因常年偷盗摆弄机关而生出的薄茧上。

子鼠身体一僵,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和巧劲大得惊人,那扣住他的方式,恰好锁死了他最能发力的几个关节。他瞳孔微缩,第一次真正认真地打量眼前这个“小替身”。

灵枢凑近他,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错。子鼠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类似月下雪松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新任主神的神性威压。

“你的安稳,”灵枢缓缓开口,气息拂过子鼠敏感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呢喃,却字字清晰,“你为我幻化出的那个‘温暖兽窝’的幻象,巢穴的瞬间,子鼠已经无声无息地发动了天赋幻术,将周围环境扭曲成了一个温暖、干燥、充满食物香气和柔软干草的理想兽窝景象,试图迷惑灵枢。

幻象被点破,如同泡沫般碎裂,露出巢穴原本的破败杂乱。

子鼠的眼神剧烈波动起来,有被看穿的恼怒,有一丝狼狈,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被触及痛处的尖锐痛楚。他司掌“开端”,见过太多生命不该有的、残酷的“开始”。他的偷盗,与其说是贪婪,不如说是一种对既定命运和资源分配不公的、扭曲的反抗和搜集癖。他用珍宝和秘密填充巢穴,仿佛这样就能填补某种空洞。

“伶牙俐齿。”子鼠磨了磨牙,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上了几分邪气和一种更加直白的兴趣,“看来你比看起来有意思得多,小主神。”他故意加重了“小”字,尾巴顺着灵枢的小腿暧昧地上滑了几分,“苍麟那个老古板可不会这样跟人‘讲道理’。他只会沉着脸,用神力压人。”

“所以我不是他。”灵枢松开了手,但视线依然锁着子鼠,“做个交易。我不以主神之名命令你,你也别再用幻术和这些小把戏试探我。”

子鼠揉着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灵枢指尖的凉意和力度,他挑眉:“什么交易?”

“迷踪域能存在,不仅仅因为空间薄弱。这里地下深处,藏着一个维系此处局部时间流速相对稳定的‘时间沙漏’核心,虽然是扭曲的稳定,但确实是件上古遗物。”灵枢环视这个堆满杂物的巢穴,“它就在你这窝的、连自己都差点困住的复杂机关和幻术迷阵。”

子鼠的尾巴尖顿住了。

“三日内,”灵枢给出了条件,“你我合作,找到并彻底稳住那个沙漏核心,阻止它因外界时序全面崩溃而反噬,将这片黑市彻底吞噬。你比我更熟悉这里,也更能破解那些你自己设下的、已经因为时序混乱开始失控变异的机关。”

“然后呢?”子鼠舔了舔尖牙。

“然后,你归还计时玉佩,”灵枢看着他,“并以子鼠护法之名,暂时接管此处‘时间沙漏’的维护,作为你回归轮值前的……热身。”

“回归?”子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回归那个见鬼的轮值了?”

“你会的。”灵枢转身,向巢穴外走去,声音飘回来,“因为你会发现,把偷来的时间用在守护上,比用来堆积珍宝,更能让你那讨厌的空洞感消失。而且……”

他在门口停住,侧过脸,光线从破皮帘的缝隙漏入,在他精致的侧颜和银白的耳尖绒毛上镀了一层朦胧的边。

“跟我一起收拾苍麟留下的烂摊子,不比偷他一块玉佩,更能‘报复’他吗?”

说完,他掀开皮帘,走了出去,将子鼠复杂的目光留在身后昏暗的巢穴里。

巢穴外,黑市的光怪陆离和喧嚣依旧。灵枢腕间,被苍麟触碰过的灵脉微微发热,而属于子鼠的、狡黠又带着一丝不安分的灵机,似乎已经若有若无地缠绕上来。

第一根丝线,已经搭上。

而迷踪域浑浊的天空下,那根对应“子鼠”的地支巨柱,在主神殿深处,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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