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训练，登山（1/2）

清晨六点的南城公园，空气里还残留着夜露的清凉。林砚抵达时，凌寒已经在了。

雪豹族的少年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灰白色的皮毛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正在做拉伸，修长的身形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挺拔。

“早。”凌寒看见他，冰蓝色的眼睛微微弯起。

“早。”林砚停好自行车，银灰色的狼耳在晨风中轻轻抖动。

这是他们雪山训练计划的第一天。

凌寒递给他一张打印好的计划表：“第一周主要是基础体能。每天早上六点到七点半，跑步加力量训练。下午如果你有空，可以再加一组。”

林砚接过计划表。上面详细列着每天的训练内容：周一晨跑5公里，周二间歇跑，周三负重爬楼梯……每项后面还有心率要求和休息时间。

“很专业。”林砚说。

“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也咨询了登山论坛的前辈。”凌寒的语气很认真，“去高原不是小事，必须准备充分。”

林砚点头。他看着凌寒被晨光照亮的侧脸，忽然想起那个梦——梦里，他们一起征服了冰雪世界。而现在，他们要从征服南城公园的跑道开始。

“那开始吧。”林砚把计划表小心地折好，放进运动腰包。

第一天的5公里，对林砚来说不算难。长期打篮球的底子让他有不错的耐力，银灰色的尾巴在奔跑中保持平衡，步伐稳定。

但凌寒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雪豹族天生的敏捷和耐力在跑步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凌寒的呼吸很平稳，脚步轻盈，白色的尾巴在身后像一道流畅的弧线。

三公里后，林砚开始感到吃力。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绒毛，呼吸也变得粗重。

“调整呼吸。”凌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稳而清晰，“三步一吸，两步一呼。跟着我的节奏。”

林砚照做。他侧头看向凌寒——雪豹族的少年脸上也有细密的汗珠，但神色从容，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

他调整呼吸，调整步伐，渐渐找到节奏。

五公里结束时，林砚撑着膝盖喘气。凌寒递过来一瓶水：“第一次这样跑，很正常。明天会好一些。”

林砚接过水，大口喝了几口，然后看向凌寒：“你……经常跑步？”

“嗯。”凌寒擦着额头的汗，“雪豹族需要保持体能。而且……跑步能让人冷静。”

他说这话时，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林砚想起凌寒说过，高三压力大的时候会跑步放松。

也许他们真的很像——都用运动来应对压力，都用专注来对抗焦虑。

接下来的几周，训练成了他们每天的固定日程。早晨六点的公园，下午四点的健身房，周末的山地徒步。训练强度逐渐增加，从5公里到10公里，从徒手训练到负重训练。

累，确实累。肌肉酸痛，关节僵硬，有时候累得连筷子都拿不稳。但林砚从未想过放弃。

因为凌寒一直在。

凌寒会在他快要撑不住时，用平静的声音说“还有最后五百米”；会在力量训练时，稳稳地扶住他的肩膀；会在休息时，递过来补充电解质的饮料。

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安静地训练，汗水滴落，呼吸同步，像某种无声的默契。

有一次山地徒步时，下起了小雨。他们没有停，继续沿着湿滑的山路向上。林砚脚下一滑，凌寒立刻伸手扶住他。

“小心。”凌寒的手很稳，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关切。

林砚站稳，发现凌寒的手还握着他的胳膊。雨滴落在两人身上，周围的树林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深绿。

“谢谢。”林砚说，然后发现自己没有立刻挣开那只手。

凌寒也没有立刻松开。

他们就那样站了几秒，在初夏的细雨中，在寂静的山路上。雨水顺着凌寒灰白色的绒毛滑落，滴在林砚的手腕上，凉凉的，却又莫名的温热。

然后凌寒松开手：“继续吧。快到山顶了。”

那天登上山顶时，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山谷里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他们站在湿漉漉的岩石上，看着脚下云雾缭绕的景色。

“这就是……我们一起征服的第一座山。”凌寒忽然说。

林砚转头看他。凌寒的侧脸在雨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远山和云雾。

“嗯。”林砚点头，“以后还会有更多。”

凌寒看向他，嘴角扬起一个很淡但真实的笑容：“嗯。”

---

训练进行到第四周时，那个梦又来了。

这一次，冰雪世界已经被征服。没有风雪，没有王座，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平静的雪原。

林砚和凌寒并肩站在雪原中央，手牵着手——不是梦里的铠甲护手，就是现实中那两双年轻的手，修长，温暖，指节交缠。

“看。”凌寒指向远方。

林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雪原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他们朝着那光亮走去。脚下的雪很软，每一步都陷得很深，但谁也没有放开对方的手。

越走越近，那光亮越来越清晰——是一片开满鲜花的场地。

在冰雪世界的中央，竟然有一片生机勃勃的花园。各色花朵在雪地上绽放，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云。花香混合着冰雪的气息，形成一种奇特的、迷人的味道。

阳光洒下来，温暖得不像在雪原。

凌寒拉着他的手走进花园。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他们肩头，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这里……”林砚开口，声音在梦境里显得格外清晰，“很美。”

“嗯。”凌寒点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满园春色，“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地方。”

为我准备的？

林砚还没问出口，凌寒就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人的手还紧紧牵着。

“林砚。”凌寒叫他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拂过花瓣的风，“以后，我们还会去很多地方。雪山，草原，沙漠，大海……所有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梦境里的承诺，却真实得让人心颤。

林砚想说“好”，想说“我愿意”，但话还没出口——

梦醒了。

---

睁开眼睛的瞬间，宿舍的天花板在晨光中逐渐清晰。林砚躺在床上，银灰色的狼耳微微抖动，尾巴在被子下无意识地蜷缩。

手心还有余温。

那种真实的触感，又一次，不像是梦。

他慢慢坐起来，看了眼日历——七月十五日。距离高考结束已经一个多月，距离他们计划的雪山之行，还有两周。

训练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体能达标，装备齐全，行程也规划妥当。今天下午，他们要见夏晓和陈阳，拿那个“神秘礼物”。

林砚起床洗漱。冷水泼在脸上时，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那片冰雪中的花园，那些飘落的花瓣，凌寒温柔的眼睛，还有那句“所有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是真的吗？

还是只是梦？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个月来，和凌寒朝夕相处的这一个月，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就像训练时逐渐增强的肌肉，就像登山时逐渐开阔的视野，那种感觉也在心里逐渐成型，逐渐坚固。

下午三点，他们约在南城大学门口的咖啡厅。夏晓和陈阳已经到了，看到他们一起走进来，兔子立刻兴奋地挥手。

“这里这里！”

林砚和凌寒走过去坐下。夏晓的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你们俩……状态不错啊。”

确实不错。一个月的训练让两人的身形更加挺拔，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眼睛里都有一种经过锤炼后的坚定神采。

“训练很有效。”凌寒回答得很自然，“谢谢你们的支持。”

“应该的应该的！”夏晓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包装得很精致的盒子，“喏，送给你们的！”

林砚和凌寒对视一眼，接过盒子。

打开，里面是两件定制的冲锋衣。一件是深灰色的，袖口绣着银色的狼族图腾；另一件是灰白色的，袖口绣着冰蓝色的雪豹图腾。

“这是……”林砚愣住了。

“定做的！”夏晓开心地说，“我和陈阳想了很久送你们什么好，最后觉得，既然你们要去雪山，那就送点实用的！这两件冲锋衣是专业级的，防风防水，而且——”

他眨眨眼：“是情侣款哦。”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清晰。

林砚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夏晓……”

“别急着否认！”夏晓打断他，红宝石眼睛认真地看着他，“林砚，我知道你们可能还没确定关系，但……”

他看向凌寒，又看向林砚：“但这一个月，你们几乎天天在一起。一起训练，一起准备，一起规划未来。这种关系，早就超出普通朋友了，不是吗？”

空气安静下来。咖啡厅里的音乐轻柔地流淌，窗外有学生骑车经过，车铃声清脆。

凌寒看着手里的冲锋衣，修长的手指抚过袖口的雪豹图腾。然后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看向林砚。

那眼神很平静，但林砚在里面看到了很多东西——期待，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夏晓说得对。”凌寒开口，声音很稳，“这一个月，我们确实……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他顿了顿，看向夏晓和陈阳：“谢谢你们的礼物。我们很喜欢。”

这个回答很巧妙——没有直接承认关系，但也没有否认。

夏晓却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眼睛弯成月牙：“喜欢就好！那……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雪山？”

“下周一。”凌寒说。

“那……出发前，要不要再来一次聚餐？就当给你们饯行。”

凌寒看向林砚，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林砚点头：“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夏晓开心地拍手，“对了，雪山回来之后，记得给我们带照片！我也想看看梅里雪山是什么样子！”

“一定。”凌寒承诺。

离开咖啡厅时，夏晓偷偷拉住了林砚。

“林砚。”兔子很小声地说，“凌寒看你的眼神，和我看陈阳的眼神……是一样的。”

林砚愣住了。

“所以，”夏晓拍拍他的肩膀，“勇敢一点。雪山是个好地方，很适合……说一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

说完，他跑回陈阳身边，两人手牵手离开了。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深灰色冲锋衣。袖口的狼族图腾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凌寒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走吧。”凌寒说，“今天下午还要做最后一次负重训练。”

“嗯。”林砚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大学城的林荫道上。七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凌寒。”林砚忽然开口。

“嗯？”

“谢谢。”

“谢什么？”

“所有。”林砚说，声音很轻，“训练，计划，还有……陪我。”

凌寒停下脚步。他转身面对林砚，冰蓝色的眼睛在树影中显得格外清澈。

“应该是我谢你。”凌寒说，“谢谢你愿意陪我去雪山。”

然后他补充：“也谢谢你……这一个月来，一直都在。”

风穿过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传来学生们的谈笑声，自行车铃声，还有隐约的蝉鸣。

林砚看着凌寒，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里面那个清晰的、自己的倒影。

忽然间，梦里的那句话在耳边响起：

“所有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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