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兽世:无限 > 第7章 影的死亡

第7章 影的死亡(1/2)

目录

青风镇的夏日总是过得很快,山林从浓郁的翠绿渐渐染上些许秋日的金黄。李望几乎要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他熟练地鞣制着兽皮,将影带回来的风纹狐尾毛细心梳理,准备制作新的箭羽。木屋里弥漫着草药和皮革混合的安稳气息。

然而这份宁静,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被悄然打破。

影比往常回来得更早,他肩上没有猎物,眉头微蹙,带着一身林间的寒露。他罕见地没有先去清理工具,而是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慢慢喝着,目光却落在窗外朦胧的山峦上。

李望放下手中的狐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影哥很少露出这样凝重的神色。

“北面山谷去不了了。”影放下水瓢,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怎么了?”李望问道,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有外人进了山,不是镇上的,也不是寻常猎户。”影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猎人特有的锐利,“人数不少,行动很有章法,像是在搜寻什么。我看到了他们留下的痕迹,装备很精良,带着王都那边的制式。”

王都……这两个字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李望心湖,激起圈圈涟漪。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们在找什么?”李望的声音有些发干。

“不确定。”影摇了摇头,“但他们在山谷深处设了伏击圈,动静不小,像是在围猎一个很厉害的目标。”他顿了顿,看向李望,“最近不要单独进山,尤其是北面。”

李望点了点头,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个很厉害的目标……围猎……他不敢往那个方向想,但恐惧的藤蔓已经悄然缠绕上来。

接下来的几天,青风镇表面依旧平静,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镇上的猎人们偶尔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交换着关于山中那些陌生来客的消息。有人说看到过黑色的、带着鳞甲的身影在密林间一闪而过,有人说听到过远处山谷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和隐约的龙吟。

龙吟。李望听到这个词时,正在帮忙分拣草药的手指猛地一颤,晒干的药草撒了一地。他慌忙蹲下去捡,指尖却冰凉一片。

影将这些迹象看在眼里,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外出更加频繁,回来时带回来的信息也愈发具体。

“被困住的是个龙兽人,玄鳞族的。”一天傍晚,影带回了一只被某种巨大力量撕裂翅膀的、羽毛焦黑的传讯猎鹰,他一边检查猎鹰腿上绑着的、已经破损的金属小管,一边平静地陈述,“追兵是玄鳞王直属的‘裂鳞卫’,带队的是个高手。他们用特制的禁魔锁链和阵法困住了他,就在黑石涧。”

李望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黑石涧,那是北面山谷最险峻的地方,三面环着陡峭的悬崖,只有一条狭窄的水路可以通行,易守难攻,也……易被围困。真的是凯。他没有死,但他现在的处境,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他们……会杀了他吗?”李望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暂时不会。”影将破损的金属管扔进火塘,看着它被火焰吞噬,“裂鳞卫出动,活捉的价值远大于一具尸体。他们在消耗他的力量,等他彻底虚弱,就会把他带回去交给玄鳞王。”他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看向李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望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意味着玄鳞王知道了凯没有死,意味着他可能会顺藤摸瓜,找到与凯有关的一切,包括……救了他的自己,以及,收留了他的青风镇。虚无之影冰冷的低笑仿佛又在耳边回荡,提醒着他那场交易和尚未支付的代价。

就在这时,手腕上那道沉寂了许久的黑色烙印,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热感,并不剧烈,却像毒蛇的信子,带着警告的意味。

当天夜里,李望辗转难眠。窗外月色清冷,他却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他起身走到屋外,看着被夜幕笼罩的、宁静的青风镇,点点灯火在黑暗中温暖而脆弱。

影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站在他身边,沉默地望着同一个方向。

“影哥,”李望的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我们……该怎么办?”他知道这个问题很自私,青风镇是影的家,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安宁之地。而这一切,很可能因为他的到来而被摧毁。

影没有立刻回答。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青风镇不怕事,但也不惹事。”他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但有人把麻烦带到家门口,我们也不会任人宰割。”

他拍了拍李望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别想太多。记住,你现在是青风镇的人。”

这句话像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李望慌乱的心。他看着影坚毅的侧脸,那股熟悉的依赖感再次涌了上来,但这一次,里面还掺杂了些别的东西,一种想要共同面对、而不仅仅是躲在他羽翼下的决心。

然而,危机的阴影蔓延得比他们想象的更快。第二天中午,一队穿着黑色轻甲、神色冷峻的兽人士兵出现在了青风镇的入口。他们虽然没有打出玄鳞王的旗帜,但那统一的制式和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与小镇平和质朴的氛围格格不入。

为首的是一名眼神阴鸷的蛇兽人,他扫视着闻讯赶来、面带警惕的镇民,声音尖利地宣布:“奉王都令,搜查逃犯!所有外来者,近期入镇者,皆需登记盘问!若有隐瞒,以同罪论处!”

镇民们一阵骚动。张婶叉着腰,毫不客气地反驳:“我们青风镇向来安分守己,没什么逃犯!你们说搜查就搜查,凭什么?”

蛇兽人冷笑一声,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人群,最后,精准地定格在站在影身旁的李望身上。那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仿佛早已锁定目标。

李望感觉那目光像是实质的针刺,让他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往影身后缩了缩。

影上前一步,宽阔的肩膀完全挡住了李望,他平静地迎向蛇兽人的目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青风镇有青风镇的规矩。要查,可以。拿王都正式的文书来。”

气氛瞬间紧绷起来,如同拉满的弓弦。

青风镇入口的空地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原本平和的小镇被一股肃杀之气打破,裂鳞卫的黑色轻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为首的蛇兽人副官,细长的竖瞳扫过聚集起来的镇民,嘴角噙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规矩?”他嗤笑一声,声音尖利刺耳,“玄鳞王的意志,就是规矩!我们追捕的是危害王都安全的要犯,岂是你们这穷乡僻壤的规矩能阻拦的?”他身后的裂鳞卫同时向前踏出一步,金属靴底撞击地面,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带着明显的威慑。

镇民们一阵骚动,脸上浮现出愤怒与不安。王伯,那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狐兽人木匠,此刻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人群前方,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微微抖动。“青风镇立镇至今,自有法度!没有王都执政厅加盖印信的正式搜查令,谁也不能在这里肆意妄为!这是历代传下来的规矩,就算玄鳞王亲至,也得讲个道理!”

“对!凭什么你们说搜就搜!”

“当我们青风镇好欺负吗?”

张婶洪亮的嗓门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平日里温和的兔兽人、憨厚的熊兽人,此刻都挺直了腰板,目光警惕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他们或许个体力量远不如这些精锐士兵,但凝聚在一起的气势,竟也丝毫不弱。

蛇兽人副官的耐心似乎耗尽,他细长的尾巴不耐烦地甩动了一下,目光越过挡在前面的镇民,如同淬毒的匕首,再次死死钉在影身后的李望身上。“我没空跟你们这群刁民废话!那个柴犬兽人,来历不明,形迹可疑,必须带走审问!”他手指猛地指向李望,“把他交出来!”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望身上。他感觉像是被剥光了扔在雪地里,浑身冰凉,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巨大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是因为他,这些平静的生活才被打破,这些善良的镇民才要面对这样的威胁。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将所有的麻烦都带走。但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悄然按在了他的后腰,稳住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是影。影依旧挡在他身前,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我说了,”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在场者的耳中,“要查,拿文书来。”他周身开始弥漫起一股无形的压力,那是属于三阶兽人、经历过生死搏杀才能淬炼出的威压,并不张扬,却让前排的裂鳞卫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

蛇兽人副官眼神一凛,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黑豹兽人竟然有如此实力和胆魄。他阴恻恻地开口,话语里的威胁毫不掩饰:“黑豹,你想清楚了?包庇王都要犯,可是重罪!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搭上你自己,还有这整个镇子,值得吗?”

影的目光平静地迎向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动摇。“他的来历,我清楚。他是不是要犯,你们心里更清楚。”他顿了顿,声音沉稳如磐石,“青风镇不会丢下自己人。”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李望心中掀起巨浪。自己人……这三个字沉重而温暖,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又让他冰冷的手脚恢复了一丝力气。他看到王伯紧紧握着拐杖,指节发白;看到张婶虽然脸上带着惧意,却依旧挺着胸膛;看到周围那些熟悉的、平日里给他塞果子、叫他一起玩耍的镇民们,虽然紧张,却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用指责的目光看他。

他们是在保护他。影哥,还有整个青风镇,都在用他们的方式,保护他这个外来者。

蛇兽人副官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细长的瞳孔缩成一条危险的缝。“好!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他猛地一挥手,“裂鳞卫!给我拿下那个柴犬兽人,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吼!”裂鳞卫齐声应和,杀气骤然爆发,如同实质的寒潮席卷开来。他们训练有素地散开阵型,手中造型奇特的弯刀出鞘,刀刃上流动着暗沉的光泽,显然并非凡品。

镇民们发出惊呼,一些胆小的幼崽被吓得哭出声来。王伯和张婶脸色发白,但还是死死站在原地。

影的身体微微下沉,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那双总是平静的眸子里,此刻燃起了冰冷的战意。他将李望更严实地护在身后,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退后,找机会走。”

然而,李望却没有动。他看着影宽阔却孤直的背影,看着面前这些为了他而直面强权的镇民,胸腔里那股混合着愧疚、恐惧和温暖的情绪,最终凝聚成一种奇异的勇气。他不能走。如果他走了,影哥怎么办?青风镇怎么办?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令人窒息的恐惧中挣脱出来。他上前一小步,几乎与影并肩,虽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声音却异常清晰,带着一丝沙哑,却坚定地对着那蛇兽人副官说道:“我跟你们走。”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影猛地侧头看向他,眉头紧锁。

蛇兽人副官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得意的、残忍的笑容:“算你识相!”

“但是,”李望紧紧盯着他,继续说道,“我跟你们走,是因为我不想连累青风镇。不是因为你们那莫须有的罪名!你们必须保证,我离开后,不得再骚扰青风镇任何一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说出这番话,或许是影哥那句“自己人”,或许是镇民们无声的坚守。他知道跟这些人走,下场绝不会好,虚无之影的烙印在手腕上隐隐发烫,提醒着他前方可能是更深的陷阱。但他更知道,他不能再让这些保护他的人受到伤害。

影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很大,带着阻止的意味。李望能感觉到那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蛇兽人副官眯起眼睛,打量着李望,似乎在评估他话语里的真实性,以及这个看似弱小的柴犬兽人为何突然如此硬气。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细密的尖牙:“小子,你以为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气氛再次紧绷到了极点。裂鳞卫的刀锋对准了前方,镇民们屏住了呼吸,影周身的气息愈发危险。阳光照射在空地上,将双方剑拔弩张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一场冲突,似乎已在所难免。而李望,站在风暴的中心,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逃避或许能获得短暂的安宁,但有些东西,值得他挺身而出,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蛇兽人副官彻底失去了耐心。李望那带着稚气的谈判在他眼中无异于挑衅。他细长的尾巴猛地一甩,嘶声下令:“冥顽不灵!裂鳞卫,执行清除命令,拿下目标,抵抗者,杀!”

最后一个“杀”字如同惊雷炸响。早已蓄势待发的裂鳞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上,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手中淬毒的弯刀划出致命的弧线,直扑镇民组成的脆弱防线。

“跟他们拼了!”不知是谁吼了一声,青风镇的猎人们红着眼睛迎了上去。熊兽人怒吼着挥动沉重的木棍,砸向一名裂鳞卫的盾牌,发出沉闷的巨响;兔兽人凭借灵活的身形在刀光中穿梭,试图用削尖的木矛寻找破绽。

然而,勇气无法弥补实力的鸿沟。裂鳞卫是玄鳞王麾下的精锐,每一个都至少是炼血境中后期的好手,配合默契,装备精良。他们的弯刀轻易地撕裂了猎人们简陋的皮甲和武器,毒刃划过的伤口迅速发黑溃烂,带来钻心的剧痛和麻痹。

惨叫声瞬间响起。一名年轻的犬兽人猎人被一刀劈在肩头,毒液迅速蔓延,他踉跄着倒下,身体不断抽搐。紧接着,又有一名猎户被踢中胸口,吐血倒飞出去,撞塌了旁边的篱笆。

张婶试图用扫帚阻挡一名冲向李望的裂鳞卫,却被对方轻易地一脚踹在腰腹,她痛呼一声,肥胖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王伯挥舞着拐杖,艰难地格挡着一名裂鳞卫的攻击,那精钢打造的弯刀每一次劈砍都震得他手臂发麻,苍老的脸上满是汗水,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