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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荒年灾星,狼崽弃佛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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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错地方了,这是第三卷了你们应该也看的出来吧)

敖元二十七年,兽人大陆的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灰布蒙住了。

没有风,没有云,只有一轮惨白的太阳悬在头顶,日复一日地炙烤着大地。西北荒原的灵脉早已枯竭,曾经能滋养出肥美牧草的土地,如今龟裂成纵横交错的沟壑,最深的地方能塞进一只成年兽人的手臂。裸露的石砾被晒得发烫,踩上去能烫熟脚掌的皮肉,远处的山脉褪去了往日的苍翠,只剩下光秃秃的岩石,像一具具嶙峋的骸骨,沉默地矗立在天地间。

东部的山林也好不到哪里去。三个月前,遮天蔽日的蝗群席卷而来,它们像一片黑色的乌云,所过之处,树叶、嫩枝、草根,甚至树皮都被啃噬得一干二净。如今走进山林,只能看到光秃秃的树干和满地的虫蜕,连一丝绿色都寻不到。饥饿像一场无形的瘟疫,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席卷了大陆上所有的兽人部落,弱小平民兽人易子而食的传闻,顺着干燥的风,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青禾部落,就蜷缩在苍莽山脉与荒原交界的一处山坳里。

这是个以兔族、鹿族、羊族等草食兽人为主的小部落,人口不过百余。部落的核心是一片开垦出来的灵田,靠着山坳里一处微弱的灵泉滋养,往年虽不能丰收,却也能勉强让族人填饱肚子。可自从阿桂怀上孩子,一切都变了。

开春时,灵泉的水量就开始骤然减少,泉水浑浊不堪,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用泉水浇灌的灵谷,叶子很快就发黄枯萎。到了夏初,灵泉彻底断流,灵田失去了唯一的水源,又遭遇连日暴晒,地里的灵谷刚抽穗就蔫了,最后竟颗粒无收。部落里的老人们都说,这是触怒了山神,可没人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部落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族人们的兽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干枯粗糙,原本圆润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眼窝发黑,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绝望。每天清晨,都会有人发现部落边缘的茅草屋里,躺着饿死的族人,他们的身体蜷缩着,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那是啃食树皮草根留下的痕迹。负责掩埋尸体的兽人,往往刚挖好坑,自己就倒在了坑边,成为下一个需要被掩埋的人。

而这一切的恶化,都精准地发生在阿桂怀孕之后。

部落边缘的一间茅草屋,是整个部落最破败的一处。屋顶的茅草早已枯黄,漏着大大小小的窟窿,下雨时会漏进雨水,天晴时则会晒进毒辣的阳光。屋里没有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堆铺在地上的干草,和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简易灶台。兔族兽人阿桂就蜷缩在干草堆上,她的身体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浑身雪白的兔毛沾满了灰尘和污渍,失去了往日的柔软顺滑。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里面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可这在往日会被视为部落希望的事情,如今却只让她感到恐惧和不安。自从怀孕那天起,部落里的厄运就没断过——灵泉断流、灵谷绝收、族人接连饿死,甚至连外出觅食的兽人,都频频遭遇意外,要么找不到食物,要么被荒原上的食肉兽人猎杀。

族人们看她的眼神,渐渐变了味。

起初只是私下的议论,说她怀的孩子不吉利,后来渐渐变成了公开的排挤。有人偷偷往她的水缸里扔石子,有人在她的门口泼脏水,还有人在她路过时,故意发出讥讽的低语。阿桂性子温顺,从不与人争执,只是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她的伴侣是部落里一名普通的雄性兔兽人,在她怀孕初期的一次外出觅食中,为了抢夺几株刚冒芽的野菜,和隔壁部落的兽人发生了冲突,被对方的石斧劈中了胸膛,当场死亡。阿桂没有哭,不是不难过,而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饥饿和悲伤像两条毒蛇,日夜啃噬着她的身体和心神,若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她或许早就跟着伴侣去了。

她总觉得,等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她没想到,孩子的降生,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生产的剧痛,是在一个黄昏降临的。那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空气干燥得能点燃。阿桂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腹痛,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子在肚子里搅动,她忍不住蜷缩起来,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汗水瞬间浸透了她的兽毛,顺着皮肤滑落,在身下的干草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哭喊。部落里的族人自顾不暇,没人会来帮她,她只能靠自己。疼痛一波比一波猛烈,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了,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反复拉扯,耳边仿佛能听到孩子微弱的心跳声,那声音支撑着她,让她不敢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啼哭,一个小小的身体从她体内滑了出来。

阿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伸出爪子,将那个小小的生命拢在怀里。那是个雄性幼崽,可他身上的兽毛却不是兔族该有的白色或灰色,而是漆黑如墨,像最深沉的夜色。他的眼睛紧闭着,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哭声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四肢纤细,却隐隐能看到爪子尖端的锋芒——那不是兔族该有的柔软肉垫,而是带着一丝尖利的角质。

阿桂愣住了。

她是兔族,伴侣也是兔族,怎么会生下一个黑色的幼崽?而且这幼崽的形态,似乎和普通的兔族幼崽有着细微的不同。她的心里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可看着幼崽那张皱巴巴却干净的小脸,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母性的温柔还是战胜了疑虑。她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幼崽柔软的绒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幼崽的身上。

“我的孩儿,以后就叫你墨儿吧。”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娘会保护你,一定会让你活下去。”

可这份短暂的平静,在半个时辰后,被彻底打破了。

茅草屋的门被猛地踹开,一股带着尘土的风灌了进来,吹得屋里的干草屑四处飞扬。阿桂下意识地将墨儿紧紧护在怀里,警惕地抬起头,看到部落的巫医——一只年迈的乌鸦兽人,正站在门口。

这只乌鸦兽人已经活了上百年,是部落里最年长的兽人,也是族人眼中最能与神灵沟通的存在。他的羽毛枯槁发黄,失去了光泽,头顶甚至秃了一块,露出暗红色的皮肤。他的眼睛浑浊如死水,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锐利,嘴角的喙微微弯曲,带着一丝天生的刻薄。他拄着一根镶嵌着兽骨的木杖,木杖的顶端是一颗狼族的头骨,牙齿锋利,眼神狰狞。

乌鸦巫医的身后,跟着十几个部落的族人,都是部落里的青壮年雄性,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却也透着一股被饥饿和绝望逼出来的疯狂。这些人里,有失去孩子的鹿族兽人,有失去伴侣的羊族兽人,还有被饥饿折磨得濒临崩溃的兔族兽人——他们的亲人,都是在阿桂怀孕后,接连饿死或遭遇意外的。

“阿桂,你生了?”乌鸦巫医的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摩擦,他的目光落在阿桂怀里的墨儿身上,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那光芒里满是惊恐和厌恶。

阿桂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把墨儿抱得更紧了,兔耳警惕地竖起:“巫医大人,我生了,是个男孩。”

“男孩?”乌鸦巫医冷笑一声,迈开枯瘦的腿,一步步走进屋里,木杖重重地戳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这不是男孩,这是灾星!是毁灭我们青禾部落的灾星!”

“巫医大人,您胡说什么!”阿桂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是我的孩子,是青禾部落的族人,怎么会是灾星?”

“族人?”乌鸦巫医猛地抬起木杖,指向墨儿,“你看看他!兔族生不出黑毛幼崽!你看看他的爪子,看看他的眉眼,他身上带着魔气!自从你怀上他,我们部落就灾祸不断——灵泉断流,灵谷绝收,三十七个族人相继饿死,五个外出觅食的兽人惨死在食肉兽人手里!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利,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阿桂的心上。

“三个月前,我夜观星象,就看到一颗妖星闯入紫微星垣,预兆着部落将有灭顶之灾!当时我就追查过,发现妖星的气息与你腹中胎儿隐隐呼应!”乌鸦巫医的目光死死盯着墨儿,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本想劝你放弃这个孩子,可你执意要生!如今他降生了,你看看部落的惨状!再留着他,我们青禾部落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胡说!你胡说!”阿桂激动地喊道,泪水汹涌而出,“灵泉断流,灵谷绝收,那是天灾,和我的孩子没关系!他才刚出生,他什么都没做!”

“是不是天灾,不是你说了算!”乌鸦巫医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雄性鹿族兽人站了出来,他的鹿角断了一根,身上的兽毛凌乱不堪,眼神里满是血丝,“巫医大人从来不会说错!我儿子就是在你怀孕后饿死的!都是你这个孽种害的!杀了他!杀了这个妖子!”

“杀了他!杀了他!”

其他族人也跟着嘶吼起来,他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失去亲人的痛苦、被饥饿折磨的绝望,让他们失去了所有理智,只想找一个发泄的对象,找一个替罪羊。阿桂怀里的墨儿,就是他们眼中最好的目标——他的出生不合常理,他的存在与部落的厄运同步,这一切都让他们坚信,这个孩子就是灾星。

他们看着墨儿的目光,像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充满了杀意。

阿桂抱着墨儿,缩在墙角,浑身颤抖。她看着族人狰狞的面孔,听着他们歇斯底里的嘶吼,心里充满了恐惧。她知道,族人已经被痛苦和饥饿逼疯了,他们不会听她的辩解,他们只想杀了墨儿,来缓解自己的绝望。

“你们不能杀他!他是我的孩子!”阿桂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在墨儿身前,眼神里满是倔强,“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不知好歹的东西!”乌鸦巫医冷哼一声,木杖一挥,“这妖子是部落的祸害,你护着他,就是和整个部落为敌!把她拉开,杀了妖子!”

几个雄性兽人立刻冲了上来,他们的动作因为饥饿而有些迟缓,却异常凶狠。阿桂拼命挣扎,用爪子抓,用牙齿咬,可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不是这些雄性兽人的对手。很快,她就被死死按在了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巴也被一块破布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个羊族兽人伸手就要去抱墨儿,阿桂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伸向自己的孩子,眼里满是绝望。就在这时,墨儿突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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