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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父母的研究手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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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沈星的声音忍不住发抖。

红衣女子缓缓转过身,沈星的呼吸瞬间停滞——那张脸,与她长得一模一样,连眉眼间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唯一不同的是,女子的左眼角有一滴永不坠落的泪珠,晶莹如钻,却是诡异的黑色,像一颗凝固的血泪。

“你终于来了。”红衣女子对着她微笑,笑容里却满是悲凉,“我等了九世,终于等到你了。”

“你到底是谁?”沈星再次追问,脚步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我是你不愿记住的部分。”红衣女子轻声说,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随时会消散,“我是第九次轮回前,所有失败的‘沈星’的集合体。我们都被困在这沉梦层里,反复经历失去、痛苦与绝望。”

她抬起手,指向湖底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去看看吧,《心渊录》真正的最后一页,藏在归墟核旁边。你以为你的父母只是研究者?不,他们是‘双星计划’的最后执行人,也是……实验品。”

实验品?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星的心上。她还想再问,红衣女子的身影却开始快速崩解,化作万千光点,汇入湖水深处。

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飘了过来,带着无尽的警示:“别像我一样,把爱变成枷锁。别让你爱的人,和你一起被困在这无尽的轮回里……”

光点消散,雾气渐渐散去,镜湖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腥甜气息,提醒着沈星,那不是梦。

五、血脉的诅咒

沈星失魂落魄地回到书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红衣女子的话。她颤抖着手翻开《心渊录》,一页页往后翻,直到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页空白的纸,没有任何字迹。

“归墟核旁边……”沈星喃喃自语,突然想起父亲的手稿里提过,归墟核是心宁境的核心,也是星野花力量的源头,而父母的书房里,藏着一个能短暂连接归墟核的阵法。

她立刻起身,按照手稿里记载的方法,找到书房角落里的三个星纹凹槽,将自己掌心的胎记依次按上去。一阵微弱的光芒闪过,桌上的《心渊录》最后一页突然浮现出红色的字迹——那是血色的字迹,像是用鲜血写就,随着光芒的闪烁,字迹越来越清晰。

“吾与妻并非单纯记录者,而是‘双星计划’的最后执行人。”

“百年前,镜湖研究所启动‘双星计划’,欲以星陨矿物能量激活人类基因,缔造守护镜湖的‘守灯人’。然实验失败,引发时空裂隙,无数人被卷入轮回,苏晚便是其中之一。她的执念化为心宁境,成为轮回的载体。”

“我们发现,唯有拥有‘阴阳双星印’的姐妹,才能稳定‘时光之心’,终结轮回。阳星承载记忆与情感之力,是轮回的钥匙;阴星则承担反噬与代价,是轮回的枷锁。百年来,此术共施行七次,皆以失败告终——或阳星堕入执念,与沉梦层融合;或阴星彻底消散,阳星独木难支,轮回继续。”

“我们本欲终止这一切,却在女儿出生那日,看到星儿掌心的星形胎记,看到月儿颈侧的暗纹——她们又回来了。苏晚的轮回,终究还是延续到了她们身上。”

“我们决定赌一把:这一次,不让她们知道真相。让她们自由生长,自主选择。若她们仍愿相护,那才是真正的‘守境’,是发自内心的守护,而非被宿命束缚的牺牲;若她们恨我们……也是应得的报应。”

“父绝笔。”

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在纸上,晕开了“报应”二字,红色的字迹与泪水混合在一起,像一朵泣血的花。

沈星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总在她练琴时默默流泪,为什么父亲会在她十岁生日那天醉酒大哭,抱着她反复说“对不起”,为什么沈月从小就说“我不需要幸福,我只要你活着”。

原来一切早有定数。原来她们的出生,就是为了完成百年前未完成的计划,就是为了终结这场无尽的轮回。原来父母的爱里,藏着这样沉重的秘密与愧疚。

她们生来,就是为了牺牲。

六、内心的风暴

那一夜,沈星没有合眼。她把《心渊录》放在桌上,自己则在庭院里走了一遍又一遍,从曲径走到回廊,从花园走到湖边,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阿毛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不吵不闹,只是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中竟似有人类的悲悯与担忧。它会在沈星停下脚步时,用脑袋蹭蹭她的裤腿,发出轻柔的呜咽,像是在安慰她。

沈星掏出那枚铜纽扣——那是她童年时在花园里挖出的旧物,上面布满了磨损的痕迹,她一直把它当作护身符佩戴在身上。如今她终于懂了它的意义。

她把纽扣翻过来,借着月光看清了背面刻着的极小的符号:一个圆环内嵌两颗星,一明一暗,相互缠绕,正是“双星印”的原始图腾。而纽扣正面的磨损处,隐约可见两个字的残迹,仔细辨认,正是“星……野……”

这枚纽扣,或许就是百年前林鹤留给苏晚的信物,是这场轮回的起点。

沈星突然跪倒在地,失声痛哭。哭声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她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愤怒。她是因为恐惧——她怕自己也会变成那个湖中的红衣女子,困在轮回里,一次次试图挽回注定失去的人,一次次经历痛苦与绝望,直到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爱的人。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明明深爱着陆野,却在第九次轮回中,连他的名字都喊不出来;明明姐姐用性命守护着她,她却最终还是没能守护好姐姐;明明父母赌上一切让她们自由选择,她却还是逃不过宿命的枷锁。

夜风吹过,带来镜湖的凉意,也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紫香。沈星抬起头,望向天空,依旧是无月的黑夜,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能不能改变这一切。

七、抉择的前夜

黎明将至,东方泛起一抹微白,厚重的云层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沈星坐在湖边的石阶上,手里握着一把花铲——那是沈月送他的礼物,木柄磨损处,刻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是沈月的字迹:“星印分阴阳,姐姐承阴,妹妹承阳;阴印灭,阳印存。”

原来姐姐早就知道真相。原来姐姐一直都在默默接受这个宿命,默默守护着她。

“吱呀——”

脚步声轻轻响起,陆野找到了她。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瓶温热的水。

两人沉默了很久,直到东方的光亮越来越明显,沈星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如果我说,我不想再碰琴了呢?如果我说,我想放弃了呢?”

琴是她与心宁境连接的媒介,也是激活阳星力量的关键。放弃弹琴,就意味着放弃激活力量,放弃终结轮回。

陆野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那你还会是你吗?那个因为喜欢音乐而弹琴,因为热爱生活而努力活着的沈星,还会存在吗?”

沈星愣住了。她苦笑一声:“我不知道。我现在甚至不确定,我是为了音乐而活,还是为了完成某种使命而活。”

“那你记得第一次见我吗?”陆野突然问。

沈星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在沈府的花园里,你不小心摔坏了琴谱,蹲在那里一点点捡。我刚从镜湖回来,递给你一片干净的梧桐叶,说:‘这个能当书签。’”陆野的声音带着怀念,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抬头看我,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那时候你还没觉醒能力,也不知道什么轮回,什么宿命,你只是你,沈星。”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温暖而坚定:“我喜欢的那个女孩,是因为喜欢音乐才弹琴,不是因为被人期待;是因为善良才愿意守护别人,不是因为被宿命束缚。沈星,你的选择,从来都只属于你自己。”

沈星的眼眶瞬间发热,泪水忍不住涌了上来。

“所以……就算没有‘阳星’的身份,就算我放弃终结轮回,你也愿意陪我?”

“我不是陪你完成使命,也不是陪你对抗宿命。”陆野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想和你一起看星野花开,一起听风吹过镜湖的声音,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在。”

风吹过湖面,带来第一缕春的气息,驱散了夜晚的凉意。远处的花园里,一株迟到的星野花,在残雪中悄然绽放,三瓣花瓣,紫中透金,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芒。

八、新的起点

当天下午,沈星做了三件事。

第一,她将《心渊录》原件仔细地封入星纹匣中,交给阿毛守护。她摸着阿毛的头,认真地说:“阿毛,这东西就交给你了。除非新一代‘听弦者’主动寻来,愿意承担这份责任,否则永远不要开启。”阿毛似懂非懂地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叼着星纹匣钻进了书房的暗格。

第二,她召集了寻光会的残部。寻光会是父母留下的组织,成员都是愿意守护镜湖、终结轮回的人。沈星站在镜湖边,看着眼前这些眼神坚定的人,缓缓开口:“百年的轮回,不是某个人的使命,也不是某个人的枷锁。我们守护镜湖,是为了让更多人自由地活着,而不是让更多人陷入宿命的束缚。”

她让人在镜湖边立了一块石碑,碑文仅八字:“铭记,但不必重演。”

铭记百年的痛苦与牺牲,却不必再重复前人的道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都有自己的人生。

第三,她重新坐回了钢琴前,打开琴盖。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琴键上,泛着温暖的光芒。谱架上,不再是《霜夜辞》,也不是《千星引》,而是一张崭新的乐谱,标题是她亲手写下的两个字:《我在》。

这是她写给自己的曲子,写给姐姐的曲子,写给陆野的曲子,也是写给所有被困在轮回里的灵魂的曲子。

第一个音符落下时,整个心宁境的浮光层轻轻震颤。沉梦层中,无数被困的灵魂睁开了眼睛,脸上的绝望渐渐消散,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归墟核旁,那朵代表“时光之心”的星野花,缓缓转动了一度,花瓣上的星纹变得柔和而温暖。

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回应:“好,我听见了。”

“章节尾声”

深夜,沈月在病房里缓缓睁开了眼睛。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坐在床边的沈星。

“姐姐。”沈星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沈月看着她,眼神温柔,没有了之前的虚弱。

“你看。”沈星举起手掌,掌心的星形胎记仍在,但颜色已经变得很浅,不再灼热,反而温润如玉,像一颗小小的星辰,“我决定了。我不去追回过去,也不去纠结宿命。我要创造未来,为了自己,也为了你。”

沈月望着她,许久,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她缓缓抬起手,轻轻覆上妹妹的手背。

颈侧的黑斑没有扩散,反而微微发亮,与沈星掌心的胎记交相辉映,像两颗相互照亮的星辰,在漫长的黑夜之后,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芒。

窗外,雨又下了起来。但这一回,不再是压抑的闷雷,也不再是砭骨的冷雨,而是温柔的淅沥,像母亲的低语,像姐姐的呢喃。

仿佛有谁在夜色中轻轻说:“这一次,换我们来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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