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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花瓣上的干涸血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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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破穹的刹那,雨柱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前一秒还缀着碎银般月光的天幕,转瞬就被镜湖深处翻涌的乌云彻底吞噬。墨色云层沉甸甸地压在沈府老宅的飞檐上,像是随时会坍塌的山峦。豆大的雨点带着刺骨的寒意,砸在枯叶上是密集的“噼啪”声,砸在青石板上是沉闷的“咚咚”响,两种声响交织在一起,竟像是无数只手在敲打着丧钟,为这场跨越七次轮回的宿命纠葛,奏响不祥的序曲。

沈星僵在碎裂的铜镜前,指尖还凝在那两个血字上——“归墟”。

血迹未干,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可那暖意触碰到指尖的瞬间,却化作寒流顺着血管疯狂窜向心脏,冻得她浑身血液都似要凝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下的字迹仿佛有生命般,每一次呼吸都在轻微搏动,与锁骨处黑斑的跳动频率完美重合。

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是人?是地?还是某种被封印的力量?

沈星的大脑一片混乱,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这绝不是偶然。镜中伸出的那只手,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的薄茧触感还残留在记忆里,那是常年握铲劳作才会有的痕迹——像沈月,又像陆野。那只手承载的静谧与哀伤,如同一封被时光尘封了十年的遗书,穿越轮回的迷雾,终于精准地找到了她这个唯一的收信人。

阿毛伏在她脚边,浑身的黑毛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骨骼的轮廓,像是披了一层沉重冰冷的铁甲。它没有叫,连喉咙里的呜咽声都被雨声淹没,只是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铜镜上蔓延的裂缝,瞳孔深处倒映着紫光明灭,那光芒里,似乎藏着她看不懂的焦急与悲悯。

沈星忽然想起刚才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阿毛浑身毛发骤然炸起的模样。它一定看到了什么。

“阿毛,你看到了什么?”她蹲下身,声音被雨打风吹得发颤,指尖轻轻抚过阿毛滚烫的额头——它又在发烧,每次传递记忆碎片后都会这样。

仿佛回应她的询问,阿毛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瞳孔映出铜镜的裂痕。就在那一瞬间,沈星仿佛顺着它的视线,穿透了冰冷的镜面:裂隙之后,并非虚无,而是一片漂浮在星雾中的花园。无边无际的星野花盛放如海,每一片花瓣都泛着细碎的荧光,像是把整条银河揉碎后洒落在人间,美得令人窒息。

可这极致美景之下,却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真相。

花园中央,矗立着一座青黑色的石碑,碑身爬满暗绿色的苔藓,唯有碑面上的三个名字清晰可辨——沈月、沈星、归墟。

“归墟”二字上,刻着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有人曾用利器反复切割,拼尽全力想要抹去这个名字的存在。可此刻,那道划痕正被淡淡的紫光覆盖,“归墟”二字在光华中缓缓流转,如同沉睡千年的巨兽,正在缓缓复苏。

寒意顺着脊椎爬遍全身,沈星猛地收回目光,胸口剧烈起伏。她知道,平静彻底结束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一、血色花瓣:跨越生死的密信

沈星缓缓收回手,掌心沾着的血迹已经半干,形成一层黏腻的薄膜。她下意识地蹭了蹭衣角,却在低头的瞬间僵住——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伤口不深,却在不断渗出淡紫色的血液,像是融化的紫水晶,顺着手腕的弧度缓缓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瞬间被雨水冲淡。

这是双星血脉特有的颜色!

母亲的手稿里写过,双星血脉者的血液本是鲜红色,唯有当命运之线断裂、生死临界之际,血液才会化作淡紫色。这道伤口是何时出现的?是刚才触摸镜面时被碎裂的玻璃划到的?还是……某种力量的警示?

心脏狂跳不止,沈星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按住胸口——沈月留下的那封信还在!她急忙伸手入怀,指尖触到湿漉漉的信纸时,心里咯噔一下。信纸已经被雨水浸透,原本娟秀的字迹晕开了大半,像是沈月写下时颤抖的泪痕。

她慌忙将信纸展开,想要看清那些模糊的字迹,可就在信纸完全展开的瞬间,一片轻盈的物体从信封夹层中滑落,带着雨水的重量,打着旋儿坠入脚边的泥水之中。

“不!”

沈星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她不顾掌心被碎石划破,死死按住那片即将被泥水淹没的物体——是一片花瓣。

浅紫色的五瓣花瓣,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正是沈月最爱的“胭脂雪”。可这朵胭脂雪,却和她见过的所有都不同——花瓣的尖端,凝结着一点早已干涸的血迹,暗红近黑,质地坚硬如蜡,仿佛经历了无数次轮回的冲刷,依旧没有风化。

沈星的呼吸骤然停止,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这一刻凝固了。她认得这血,不是她的,也不是沈月的,而是陆野的。

三年前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医院的天台,狂风呼啸,卷着深秋的寒意。陆野浑身是血地站在栏杆边,白色的衬衫被血浸透,胸口插着一枚生锈的星形花钉,花钉的尖端还在不断滴落黑色的毒液。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却依旧死死盯着她,眼神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急切与绝望。

“别相信高宇……他在骗你们……”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在吐血,“‘归墟核’才是关键……星儿,一定要找到它……”

她当时哭得浑身发抖,想要冲过去拉他,却被赶来的“守门人”拦住。就在她挣扎的瞬间,陆野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一丝释然,又带着无尽的愧疚。然后,他向后一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坠入了楼下的云海之中。

警方说他是自杀,可她从始至终都不信。因为在他坠落前的最后一秒,他用尽全力挣脱了“守门人”的束缚,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她的口袋——正是这片沾着血迹的胭脂雪花瓣。

当时的她,只当是他来之前刚去过花田,不小心沾到的。可此刻握着这片花瓣,感受着那点干涸血迹的坚硬质感,沈星忽然明白,这从来都不是巧合。

这片花瓣,是陆野用生命为她留下的钥匙。那点血迹,是跨越生死的标记,标记着一个只有她能开启的秘密。

她颤抖着将花瓣贴近鼻尖,一股极淡的香气钻入鼻腔。那不是胭脂雪该有的甜腻花香,而是一种混合了铁锈与星尘的气息,带着时光的厚重感,像是记忆本身的味道。

就在香气涌入脑海的瞬间,眼前的雨景骤然扭曲,无数画面碎片疯狂闪现——

昏暗的研究室里,墙壁上挂满了泛黄的星图和沈家的族谱,星图上用红笔标注着无数密密麻麻的圆点,族谱上“沈明远”“林晚秋”的名字被圈了出来。

年轻的陆野跪在地上,膝盖抵着冰冷的水泥地,手中捧着一本封面磨损的泛黄日记,泪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日记的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一个温柔却带着疲惫的女人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孩子,你不是外人。你是‘归墟计划’的第一代载体,是我们沈家最后的希望。”

紧接着,一只戴着铜纽扣袖口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按在陆野的肩上。那只手的指尖带着薄茧,温度却很温暖:“活下去,等她长大。只有你,能护她周全。”

“轰——”

影像戛然而止,沈星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残破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嘴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终于明白了。

陆野从来就不是什么普通的邻居少年。他是被选中的人,是“归墟计划”的载体,是归墟血脉的继承者。甚至……甚至可能是她真正的兄长?

否则,为何每次轮回重启,他都能比所有人更快地恢复记忆?为何他对星野花的培育方式了如指掌,甚至比她这个沈家嫡系还要熟悉?为何他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出现,一次次用自己的命为她挡下致命一击?

原来,他也被困在这无休止的轮回里。只是她的轮回是重启时光,而他的轮回,是以死亡为代价的重复。每一次,他都用自己的生命,换她多活一天。

“陆野……”沈星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你怎么能……怎么能一直都不告诉我……”

二、花铲回应:被设计的轮回?

就在沈星沉浸在悲伤与震惊中无法自拔时,腰间的花铲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嗡鸣,而是如同内部藏着一头躁动的野兽,疯狂地震颤着,木质手柄上的星纹被震得发烫,顺着布料传递到皮肤上,烫得她一个激灵。

沈星猛地回过神,立刻抽出花铲。月光透过雨幕洒在铲身上,原本焦黑的磨损处,此刻竟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紫光,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光芒层层扩散。

更诡异的是,那些紫光并非杂乱无章地闪烁,而是顺着铲柄上的星纹缓缓流动,如同有生命的溪流,最终汇聚到铲柄顶端。下一秒,紫光骤然暴涨,在空中投射出一段模糊却清晰的文字,悬浮在雨幕中,泛着淡淡的光晕:

“第七轮回·轨迹偏移率19.3%警告:宿主情感波动超出阈值,记忆屏障出现裂痕。建议立即前往‘初生之地’,激活‘星髓共鸣’。”

沈星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这不是陆野的笔迹!陆野的字硬朗挺拔,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这也不是沈月的字迹,沈月的字娟秀温柔,藏着细腻的情感。这文字规整得近乎冰冷,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更像是……一段系统生成的提示。

“系统?”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难道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好的?轮回是假的?牺牲是假的?我们所有人,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脑海中瞬间闪过母亲手稿里的内容,那些她之前看不懂的段落,此刻却字字清晰——

“双星交替,七次为限。若第八次强行重启,则世界崩解,执念成灾。”“唯有‘星髓’与‘归墟核’共振,方可打破循环。”“轮回机制不可逆,除非引入第三方变量。”

第三方变量……陆野!

沈星猛地反应过来。母亲手稿里提到的第三方变量,就是陆野!可如果轮回是被设计的系统,那“星髓”和“归墟核”又是什么?是系统的漏洞?还是破解系统的密钥?

她握着花铲的手不断颤抖,铲身上的紫光还在闪烁,那些文字如同最尖锐的嘲讽,刺得她眼睛生疼。她忽然觉得无比荒谬,沈月一次次的牺牲,陆野一次次的死亡,她一次次的挣扎与痛苦,难道都只是系统代码运行的结果?连她此刻的悲伤与愤怒,都在系统的监测范围之内?

“所以……我们的爱,我们的牺牲,都只是被设定好的程序?”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这到底是为什么?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呜——”

阿毛忽然低吼一声,猛地冲上前,用头狠狠撞向她的腿。沈星毫无防备,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剧痛从腿上传来,却也让她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等等……如果花铲是系统终端,那提示里的“初生之地”又是什么地方?

沈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所有轮回的起点。每一次轮回重启,她都是在七岁生日那天醒来,地点永远是老宅后院的花田。

七岁生日那天,阳光正好,她穿着沈月送的粉色连衣裙,在后院的泥土里挖出了第一株星野花幼苗;那天,沈月把一枚铜纽扣塞进她手里,说是妈妈留下的信物,让她好好保管;也是那天,阿毛第一次出现在沈府门口,浑身湿透,脖子上挂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眼神却坚定地盯着她。

而她挖出星野花幼苗的地方……正是老宅后院西南角的废弃花窖!

那个地方,沈月从小就告诫她不许靠近,说“那里埋着不该见的东西,进去的人,都会忘记回家的路”。她曾无数次经过花窖门口,却从未敢踏入半步。可此刻,“初生之地”这四个字,却和那个废弃花窖的画面完美重合。

还有母亲的手稿里提到的,“当年父母进行‘双星实验’的秘密基地”——难道就是那个废弃花窖?

沈星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的迷茫与绝望被坚定取代。不管那里是什么地方,不管等待她的是真相还是更深的阴谋,她都必须去。

“初生之地……废弃花窖……”她握紧手中的花铲,紫光映亮了她的眼眸,“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去!”

三、花窖秘门:父母的秘密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疼得像是小石子在击打。沈星披上随身携带的黑色斗篷,将花瓣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然后握紧花铲,跟着阿毛朝着废弃花窖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体内的黑斑越来越烫,像是有一团火焰在血管里燃烧,顺着经络蔓延至全身。每走一步,胸口的心跳就与某种遥远的频率同步一次,那频率低沉而有力,像是来自大地深处的脉搏,又像是某种古老存在的呼吸。

阿毛跑在前面,黑色的身影在雨幕中穿梭,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确保她没有跟上。雨水打湿了它的毛发,却丝毫没有减慢它的速度,它的目标明确,就是老宅后院西南角的废弃花窖。

终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花窖的入口被茂密的藤蔓完全遮蔽,藤蔓的颜色是深绿色的,带着尖锐的倒刺,在雨幕中如同蛰伏的毒蛇。入口前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石碑上刻着四个古篆字:“禁入·生死由命”。

那四个字刻得很深,笔画苍劲有力,却也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磨损模糊。沈星伸出手,指尖抚过石碑上的字迹,指尖传来冰冷粗糙的触感。她能想象出,当年父母立这块石碑时,内心是何等的挣扎与决绝。

“小时候,你说这里埋着不该见的东西。”沈星轻声呢喃,像是在对远方的沈月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打气,“可现在我知道,这里埋着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命运。我必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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