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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胎记的同步黑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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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府时,已是凌晨三点。夜雨渐渐小了,只剩下零星的雨滴落在瓦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星仍未入睡。她坐在卧室的床沿,指尖捏着一片浅紫色的花瓣——这是她从陆野那本日记的夹层里找到的,与陆野在孤儿院看到的星野花花瓣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片更大些,边缘带着锯齿状的干涸血迹。

她不知道这花瓣意味着什么,但她记得沈月曾说过,年轻时她去过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的一座避世花园,那里种满了星野花。而那座花园,正是父亲失踪前最后留下地址的地方,也是陆野被带走前的记忆终点。

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粗糙的触感带着岁月的痕迹。突然,沈星察觉到一丝异样——花瓣边缘的血迹并非完全干涸,用指尖按压时,竟能感觉到极细微的湿润感,仿佛血液仍在缓慢流动。

“这不是普通的保存技术……”她喃喃自语,眉头紧锁,“这是……活性组织?”

就在这时,左肩胛骨下方的胎记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沈星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视野开始扭曲,房间里的家具在眼前旋转、重叠,耳边响起空灵的童谣旋律,缥缈又悲伤,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胭脂雪,星野开,

姐姐影,妹妹来。

一人走,一人埋,

月落湖心不再还。”

这不是她熟悉的那首童谣。可旋律中的悲伤,却让她窒息。

紧接着,一幅画面强行闯入她的脑海,清晰得仿佛她亲身经历——

一间昏暗的地下室,墙壁上挂满了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映出不同模样的沈月:有的在无声哭泣,满脸黑斑狰狞可怖;有的在疯狂大笑,眼神空洞麻木;有的手持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嘴角却带着解脱的笑容;有的则静静坐着,温柔地抚摸着镜子,像是在抚摸某个珍视的人。

地下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简陋的床,床上躺着一个昏迷的小女孩,眉眼间与她一模一样,正是六岁时的自己。

成年的沈月跪在床边,白色的衣袖被割开,手腕处的伤口正在不断渗出血液,顺着指尖滴入旁边的水晶瓶中。水晶瓶的瓶口插着一支盛开的星野花,淡紫色的花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沈月一边流泪,一边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却带着无尽的绝望:“对不起……姐姐不能陪你长大……但你要活着,一定要活得比我好……星儿,我的星儿……”

画面戛然而止。

沈星瘫倒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涌出眼眶。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原来……原来是这样……”

她终于明白了。所有的疑问,所有的不解,所有的刻意隐瞒,都有了答案。

所谓的“双星血脉”,根本不是什么天赋异禀,而是一场残酷到极致的献祭仪式。沈家先祖曾与镜湖签订古老契约,以“阴阳共生”的方式换取家族的百年昌盛。所谓“双星”,实则是将两个灵魂绑定在同一条命运轴线上——一人为主星(阳),承载家族的生命力与未来希望;另一人则为影星(阴),作为容器,吸收所有的灾厄、疾病与死亡。

通常情况下,双胞胎出生后,必须立即选择其一进行封印或牺牲,才能维持契约的平衡。可沈月不愿。她在自己出生的那一天,主动接受了“阴星烙印”,将自己的生命转化为守护屏障,替她挡下了所有的灾祸,让她得以健康成长。

代价是,沈月将终生承受“阴蚀”之苦。颈侧的黑斑,就是“阴蚀”的外显,每一次侵蚀,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而每一次她遭遇危险、情绪剧烈波动,沈月都会代为承受加倍的伤害。

这就是为什么,每当她生病,沈月的咳嗽就会加重;每当她遭遇危险,沈月就会莫名受伤;每当她情绪崩溃,沈月就会陷入病危。她们之间的联系,从来都不只是母女,而是共生共死的命运共同体。

“所以……你瞒了我十几年……”沈星哽咽着爬向梳妆台,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猛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翻出一本尘封的相册。相册的封面已经泛黄,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她颤抖着翻开相册,照片一张张滑落:童年时的合影,沈月抱着她笑得温柔;春游时的留念,沈月替她挡在身前,避开飞溅的泥水;生日蛋糕前的笑容,沈月看着她许愿,眼神里满是宠溺……

每一张照片里,沈月都在笑。可仔细看去,她的脖子、手腕、后颈等衣物遮掩不到的地方,总能看到星星点点的黑斑。那些黑斑,被她用衣领、袖口小心翼翼地藏起来,藏了十几年,藏得严严实实,连最亲近的女儿都未曾察觉。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沈星抱着相册,额头抵在冰冷的梳妆台上,失声痛哭,“我不需要这样的保护!我宁愿我们一起病,一起痛,一起死!也不要你一个人背负所有的痛苦!你怎么能……怎么能把我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卧室门外,沈月静静伫立在廊柱旁,白色的衣裙被夜露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她听着屋内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手指死死抠进廊柱的木纹里,指甲断裂都未曾察觉。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被吸收。

她也想进去,想抱抱女儿,想跟她解释,想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可她不能。

她知道,一旦踏入那扇门,所有的伪装都会彻底破碎。而以沈星的性子,一定会不顾一切地逆转仪式,将“阴星”的力量夺回自己身上。那意味着,她的星儿将代替她,成为新的祭品,承受她所承受的一切痛苦。

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星儿……”沈月闭上眼,唇瓣无声地开合,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对不起……就算你恨我,就算你永远都不原谅我,我也要把你推出这个深渊。姐姐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她缓缓转身,脚步虚浮得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经过走廊转角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的黑斑,已经爬到了下巴,带着湿冷的黏腻感,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沈月扶着墙壁缓缓蹲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小小的玻璃管,里面装着淡紫色的液体——那是星野花液,是唯一能延缓“阴蚀”的药剂,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的指尖颤抖着,握住玻璃管,只要轻轻一推,药剂就能注入体内,缓解她的痛苦。可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将玻璃管塞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里,用笔在信封上写下三个字:给陆野。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她低声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陆野,请替我守住她。守住我的光。”

翌日清晨,暴雨初歇。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沈府的庭院里,照亮了满地的积水,也照亮了庭院中沉寂已久的星野花丛。

“叩叩叩——”

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沈星打开门,看到陆野站在门口,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他的手里拿着两张照片,神情凝重。

沈星的眼睛红肿不堪,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却异常平静。她看着陆野,轻声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说你知道我妈的秘密,对吗?”

陆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将手中的照片递了过去:“不止如此。我还知道,你的胎记为什么会痛,黑斑为什么会同步出现。”

“因为你已经开始继承‘阴星’的力量。而沈月……正在死去。”

空气瞬间凝固。

沈星接过照片,指尖微微颤抖。第一张照片是孤儿院的符阵和银钉铭文,“阴蚀其形,阳承其魂”几个字格外刺眼;第二张照片是昨晚拍的,沈月蹲在走廊尽头,背对着镜头,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身影孤独又绝望。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铭文上,一字一顿地念出:“阴蚀其形,阳承其魂。双星并耀,必有一陨。”

念完,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神里却充满了不甘:“这不是预言。这是判决书。是沈家先祖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残酷的判决书。”

陆野看着她,眼中闪过心疼与敬佩交织的光芒。他知道,沈星已经彻底明白了一切。

“但我们能改写它。”陆野的声音坚定有力,打破了沉重的氛围,“昨天晚上,我找到了激活花铲的方法。只要配合星野花液,就能打破‘阴灭阳存’的规则。”

“怎么破?”沈星立刻追问,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用‘第三种印记’——守护红印。”

“谁的?”

“我的。”

沈星怔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的生命里?”陆野苦笑了一下,摸了摸胸口的银饰吊坠,“我不是偶然被收养的孤儿。我是被特意安排进来的‘变量’。我父母的研究手稿里提到,双星契约并非无法打破,唯有拥有‘守护红印’的人,才能介入契约,形成三角平衡,终止这种单方面的牺牲。”

“所以……你是……?”

“我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安排这一切。”陆野摇了摇头,眼神却异常坚定,“但我确信一件事——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阻止这场悲剧继续下去。为了守护你。”

两人对视良久,眼中都充满了决绝与坚定。

最终,沈星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眼神清澈而坚定:“那就一起。不管前方是地狱还是轮回,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再让她一个人扛。”

陆野看着她的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驱散了彼此心中的寒意。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庭院的星野花丛上。那些沉寂已久的花朵,竟在此刻微微颤动起来,紧闭的花瓣缓缓舒展,绽出一点嫩紫的花芯。淡紫色的清香随风飘散,弥漫在整个庭院中。

而在地底深处,星野花庞大的根系网络中,无数条荧光脉络同时亮起,如同沉睡的星辰重新复苏,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开始悄然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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