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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雨夜的秘密会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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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旧布,沉沉地压在沈府上空。风从镜湖方向吹来,带着湿冷的水汽,在青石巷道间穿行,卷起几片焦枯的星野花叶,又狠狠摔向斑驳的墙根。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一声,两声,缓慢而规律,仿佛是某种隐秘的倒计时,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雨,终于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敲在青瓦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像是试探。可不过片刻,便化作倾盆之势,哗啦啦地砸向大地,雨丝密集如帘,将整座沈府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幕之中。街灯昏黄,在雨雾中晕开一圈圈光晕,如同溺水者最后的呼吸,微弱而绝望。

就在这样一场暴雨降临的深夜,一道黑影悄然翻过沈府后院的矮墙。

他动作极轻,落地时脚尖先触地,借着雨水的缓冲,几乎未发出半点声响,像一只潜行于暗处的黑豹。黑色斗篷的下摆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腿上,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那双眼睛——漆黑、锐利,藏着火焰般灼热的情绪,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如同野兽盯住猎物前的一瞬凝视,带着决绝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他站在花园边缘的胭脂雪花丛旁,目光死死锁着那扇半掩的窗。

窗内,烛火摇曳,映出一个纤细的身影。沈月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却迟迟未落。空白的宣纸上,只有一滴早已干涸的墨渍,像是她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冻结的思绪。

她听见了动静。

笔尖一顿,新的墨滴坠下,在纸上洇开一朵小小的墨花。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只是缓缓放下笔,指尖轻轻抚过桌面一角——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星形银饰,边缘已有些许磨损,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只说“危急时能救命”,却从未解释缘由。

她知道他会来。

从高宇失踪的消息传开,从沈星开始偷偷调查父母的旧实验室,从自己锁骨的黑斑蔓延速度加快,她就知道,这场逃避了多年的会面,终究躲不过。但她不知道,这一面之后,命运是否会彻底撕裂,将她和身边的人,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陆野站在窗外,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打湿了肩头的布料,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自从高宇失踪的消息传开,整个城市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扩散。而他,作为那个曾与高宇在茶馆密谈过三次的男人,早已成为寻光会、高父残余势力,甚至是某个神秘组织暗中追踪的目标。

可今晚,他必须来。

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面对。为了他阿姨临终前的嘱托,为了沈月母亲当年的恩情,更为了那个被隐瞒了二十年的真相。

他抬手,用指关节轻轻叩了三下窗棂。

声音很轻,却在哗哗的雨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暗号,又像是最后的通牒。

屋内的沈月终于动了。她站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窗户。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突兀。拉开木栓的瞬间,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长发,也吹散了屋内最后一丝暖意。

“你来了。”她说,语气平静得不像久别重逢,倒像是等待已久的结局终于降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陆野点头,身形一闪跃入房中,反手迅速关紧窗户,还落下了插销。水珠从他的斗篷上滑落,在地板上积成小小一滩,倒映着烛火的微光。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骨略高,鼻梁挺直,眼下有一道淡淡的旧伤疤,那是当年为了保护沈月,被高宇的人用刀划伤的,至今仍清晰可见。

“你不怕我带来危险?”他问,目光扫过房间,确认没有监控或窃听器,才放心地收回视线。

沈月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更怕你不来。这些年,我像活在迷雾里,母亲的谎言、父亲的失踪、自己身上的黑斑……我快要撑不住了。”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窗外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瞬间照亮彼此眼中的疲惫与执念。沈月看到陆野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这些日子也不好过;陆野看到沈月苍白的脸色,锁骨处的衣物下隐约透出黑斑的轮廓,心头一紧。

然后,沈月转身,从柜底取出一条干净的干毛巾,递给他:“擦擦吧,别病了。你要是倒下,就没人告诉我真相了。”

陆野接过毛巾,指尖触到温热的布料,心中莫名一暖。他没说话,只是低头擦拭着湿发和脸颊。动作间,袖口滑开,露出手腕内侧一道尚未痊愈的红痕——那是昨日为了测试星野花液的纯度,被花液灼烧所致的印记,形状隐约呈星状,与沈月的胎记如出一辙。

沈月看见了。

她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却没有点破。她早就怀疑两人之间有某种联系,从童年时同步的噩梦,到成年后胎记的共鸣,再到现在这相似的印记,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她不敢深究的答案。

片刻的沉默后,她率先打破僵局,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高宇……真的死了吗?”

陆野停下擦拭的动作,抬眼看向她,眼神复杂:“我不知道。但我亲眼看见他走进那辆黑色轿车,车牌被泥浆刻意覆盖,看不清归属。第二天清晨,车停在城郊废弃工厂外,车门大开,车内血迹斑斑,驾驶座上只剩下一枚染血的铂金戒指——是他从不离身的婚戒,上面刻着他妻子的名字缩写。”

沈月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冰凉。高宇虽然曾帮高父做事,却从未真正伤害过她和沈星,甚至在关键时刻提醒过他们危险。她一直以为高宇只是身不由己,却没想到他会落得如此下场。

“所以他没逃?是被人带走了?”

“更像是……交易。”陆野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确保只有她能听见,“有人用他妻子和孩子的性命威胁他,逼他交出‘那份东西’。高宇性子看似圆滑,实则最重家人,为了他们,他什么都能做。”

“什么东西?”沈月追问,心跳越来越快。

陆野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是什么。胭脂雪的完整研究资料,还有你父母留下的‘双星契约’原件。”

沈月的呼吸一滞。

胭脂雪,是父母毕生研究的核心,据说能与星野花产生共鸣,激活双星血脉的真正力量;而双星契约,是沈陆两族先祖定下的约定,里面记载着双星血脉的起源和控制方法,一直被父母藏在隐秘之处,连她都从未见过。

“他们想要重启实验。”陆野继续说道,语气凝重,“而你,是唯一能激活星野花液的人——因为你的血,与初代星野花同源,是天生的‘钥匙’。”

屋内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如鼓,敲打着屋顶、窗棂,也敲打着两人紧绷的神经。沈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母亲的谎言、父亲的失踪、自己身上的黑斑,所有碎片化的线索,此刻终于串联成一条完整的锁链,将她牢牢困住。

许久,沈月忽然笑了,笑得凄凉而绝望:“所以你们都以为,我是钥匙?是工具?是可以被利用完就丢弃的棋子?母亲骗我,父亲瞒我,连你……也只是为了这份契约和资料才来找我,对不对?”

“我不是他们。”陆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拿走什么,而是想告诉你真相——关于你母亲,关于二十年前那场实验室大火,关于你锁骨的胎记为何会灼痛,关于你咳血的真正原因。”

沈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迅速被怀疑覆盖:“你说什么?我母亲她……”

陆野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皮已经破损,边角卷曲,显然被珍藏了许多年。他将笔记本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沈月面前:“这是我阿姨临终前交给我的。她是你母亲的助手,也是当年实验室大火的幸存者。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开始咳血,锁骨出现黑斑,就必须把这个交给你,让你知道所有真相。”

沈月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颤抖,不敢去碰那本笔记本。她害怕里面的内容会彻底摧毁她仅剩的信念。

“你怎么知道我会咳血?怎么知道我锁骨有黑斑?”她声音发颤,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

“因为我看过你父亲的日记。”陆野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愧疚,“我阿姨去世后,我在她的遗物中找到了你父亲的日记残页。他也曾经历过这一切——三十年前,当他试图关闭实验室,阻止双星实验继续时,契约的诅咒就开始反噬。而你现在的症状,比他当年发作得更快、更猛烈。”

沈月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桌角才勉强稳住身体,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可能……我母亲明明说那是遗传性肺疾,让我按时喝药就能控制……”

“那是谎言。”陆野打断她,语气带着心疼,“是为了保护你。真正的病因,是你继承了‘阴星之印’。而这个印记,正在与你体内另一股力量对抗——也就是你弟弟沈星身上的‘阳星之印’。双星相克,阴阳互斥,这就是你痛苦的根源。”

“双星相克,阴阳互斥……当阴灭阳存,万物归墟……”沈月喃喃道,像是想起了童年时母亲教她唱的古老童谣,当时只觉得调子好听,如今想来,每一句都是预言。

“没错。”陆野点头,“但你母亲发现了一个暂时缓解的办法——用星野花的汁液稀释血脉中的诅咒,延缓黑斑蔓延。这也是为什么你从小就被要求服用那种苦涩的药汤,为什么每逢月圆之夜,花园深处的星野花就会绽放,释放出能安抚血脉的香气。”

沈月怔住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童年时每个清晨,母亲亲手熬制的褐色药汤,苦涩的味道让她每次都想呕吐,母亲却总是温柔地哄着她喝下;每逢月圆之夜,母亲都会带着她去花园,坐在星野花旁,告诉她“这花能护你平安”;还有母亲临终前,紧紧握着她的手,反复叮嘱的那句话:“月儿,你要活下去,替我们所有人活下去。”

原来,从一开始,她的人生就是一场被安排好的宿命。她不是被宠爱长大的小公主,而是承载着诅咒与希望的“容器”。

她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咳嗽,胸口闷痛难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她的肺腑。一抹猩红自唇角溢出,滴落在桌角的星形银饰之上。

那枚星形饰品竟微微震颤起来,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星纹,宛如活物苏醒,贪婪地吸收着滴落的血迹。银饰的温度迅速升高,散发出淡淡的柔光,笼罩着沈月的指尖,让她胸口的疼痛感缓解了些许。

陆野迅速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从怀中掏出一瓶星野花液制成的药膏,涂在她的唇上,声音带着急切:“别激动,你的身体撑不住。医生说,你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若无法解除诅咒,黑斑将侵入心脏,届时……谁都救不了你。”

沈月喘息着,眼中却燃起了倔强的光,像是濒临熄灭的火焰被重新点燃:“那你告诉我,怎么解?拿回资料?完成我父母未竟的实验?还是……牺牲沈星,让他的阳星之印吞噬我的阴星之印,成就所谓的‘阴灭阳存’?”

“都不是。”陆野摇头,眼神坚定,“唯一的办法,是找到‘初代容器’。”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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