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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沈星的跟踪计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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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墨般浓稠,将沈府的飞檐翘角浸成模糊的剪影。

风穿过后巷的青砖夹缝,卷着潮湿的腐叶气息,在窗棂间低低絮语,像极了母亲临终前那些含糊不清的呓语,缠绕在沈星耳畔,挥之不去。月光被厚重的云层撕成细碎的银屑,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一道瘦削却挺拔的身影——沈星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呼吸压得极轻,轻到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响,每一次搏动都撞得胸腔发疼。

她指尖扣着一块松动的砖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如猎隼般死死锁住前方那扇半掩的侧门。门轴处积着薄薄的灰尘,显然平日里极少开启,可此刻,一道深灰色的身影正悄然穿过,长衫下摆扫过门槛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步伐稳健得如同常年穿梭于此的猎手,对这条通往避世花园的小径熟稔得令人心惊。

陆野。

这个名字在她心底滚过,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缓慢地割开早已结痂的旧伤,渗出细密的疼。他是她童年记忆里最温暖的光,是十七岁那年雨夜背她回家的少年,是教她辨认星野花、送她那把刻着星纹花铲的人。可现在,这个曾被她视作至亲般信任的人,却成了笼罩在她心头最浓重的迷雾。

避世花园被封锁已有半月,自上次紫光异动、沈月失踪后,那里便成了府中禁地。陆野不该来这里,更不该在这三更半夜,独自潜入。

沈星咬紧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她从不是冲动鲁莽之人,可这一次,她已经等了太久。从父亲书房里那本被撕掉关键页的手稿,到母亲衣柜夹层里藏着的私密日记;从阿毛近来反常的焦躁——总在陆野靠近时龇牙低吼,咬着她的衣袖不肯松开,到昨夜无意间听见管家与护院的低声交谈:“陆先生又去了后花园,先生和夫人不在了,咱们也拦不住……”

所有线索像蛛丝般缠绕在她心头,越收越紧,最终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答案:陆野知道一切,他一直在隐瞒,甚至可能……与沈月的失踪、那些诡异的无面影,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星深吸一口气,将脸颊贴在冰凉的墙壁上,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些许。她看见陆野的身影消失在小径尽头,没有丝毫犹豫,猫着腰从阴影里钻出来,像一道灵活的暗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一、暗影中的布局

三小时前,沈星的房间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跳动间,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坐在书桌前,指尖拂过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纸页早已因年代久远而发脆,边缘微微卷起,指尖一碰便簌簌地掉着细碎的纸屑。这是她在整理母亲遗物时,费了极大的力气才从衣柜最深处的夹层里找到的,外面裹着一层褪色的蓝布,像是被刻意藏匿了许多年。

油灯的光芒落在纸页上,照亮了那些因褪色而模糊的字迹,沈星不得不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纸页,才能勉强辨认。母亲的字迹向来娟秀工整,可这本日记里的字,却多了许多潦草与急促,甚至有几处被泪水晕开,墨痕晕成一片模糊的云。

“壬戌年,秋。星野花开得极盛,可双星异动的征兆也越发明显。古籍记载,若双星血脉完全觉醒,必引无面影苏醒,届时天地失衡,生灵涂炭。唯有阴阳星印可镇其乱,然此术需以血脉为引,献祭一人之命,方能换众生安宁。”

沈星的指尖猛地一顿,指腹抚过“献祭一人之命”这几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浑身发冷。双星血脉?无面影?阴阳星印?这些只在父亲零星的提及中出现过的词汇,此刻被母亲亲笔写在纸上,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起小时候,每到星野花开的季节,母亲总会拉着她和沈月的手,站在花园里发呆,眼神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担忧。那时候她只当是母亲思念父亲,如今想来,那些担忧背后,竟是如此沉重的宿命。

她继续往下翻,纸页的褶皱越来越深,字迹也越发潦草:“我宁愿星儿永远活在懵懂之中,永远不知道这些残酷的真相。可命运的齿轮一旦转动,无人能挡。若有一日,她主动追寻这些答案,或许……便是她的宿命,也是沈家无法逃避的责任。”

沈星的眼眶骤然发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抬手擦去眼泪,指尖却不小心蹭掉了一小块纸屑,露出了下方一行被刻意划掉的小字,墨迹虽淡,却依旧能辨认清楚:

“陆家之子,血脉相连,却非同源。他是开启阴阳星印的钥匙,亦可能是锁住无面影的枷锁,更或许……是星儿命定的劫数。”

陆家之子?

沈星猛地抬头,油灯的光芒在她眼中跳跃,脑海中瞬间闪过陆野的脸庞——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他为她熬药时专注的神情,他在镜湖边低声呢喃时落寞的背影。是他,一定是他。

无数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每次她锁骨处的胎记发作,哪怕陆野远在府外,也总能第一时间赶回来,递上对症的汤药;他那把花铲的木柄磨损处,隐约露出的星纹,竟与她手中这把如此相似;还有那次雨夜,她发烧昏迷,朦胧中听见他在床边低语:“我不该来的,可我若不来,谁来护你周全?”

那时候她只当他是担心她的病情,如今想来,每一句话都藏着深意。他说的“不该来”,究竟是不该闯入她的生活,还是不该触碰这被诅咒的宿命?

沈星合上日记,将它紧紧抱在怀里,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痛,锁骨处的胎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隐隐发烫。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中的决绝。

她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被蒙在鼓里。沈月还下落不明,无面影虎视眈眈,陆野的隐瞒背后藏着怎样的真相?母亲日记里的“献祭”,又指向谁?

沈星转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又从抽屉里翻出父亲生前留下的军用望远镜——那是父亲在海外求学时带回的,镜片虽有些磨损,却依旧清晰。她将望远镜藏在腰间,又在脸上抹了些许灰土,遮掩住过于显眼的肤色。最后,她走到桌边,将母亲的日记仔细藏回原处,又拿起那把星纹花铲,紧紧握在手中。

木柄传来温润的触感,星纹处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她走到厨房,将一只空瓷瓶悬挂在水缸边缘,瓶底与缸沿仅隔一丝缝隙,稍有震动便会倾倒漏水。这是她精心设计的陷阱,只要护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她便能趁机潜入后花园,跟踪陆野。

做完这一切,沈星回到房间,熄灭油灯,静静等待着夜色最深沉的时刻。窗外的风声越来越急,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峙,奏响前奏。

二、无声的追逐

“哗啦——”

半个时辰前,东侧厨房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紧接着是护院的呵斥与急促的脚步声。沈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趁着府中巡逻的注意力被吸引,像一道暗影般贴墙移动,脚步轻盈得如同踏在云端的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穿过后院的回廊,脚下的青石板因常年潮湿而滑腻,她特意选了边缘凸起的地方落脚,避开那些容易发出声响的缝隙。夜风卷着她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带着些许凉意,却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侧门后的小径两旁,种满了胭脂雪。这种只在深夜绽放的花卉,花瓣呈细碎的星形,洁白如雪,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散发出清冽的幽香。沈星记得母亲说过,胭脂雪是极通灵性的花,能感知人心深处的恶意,若有带着杀意的人靠近,它的香气便会骤然转苦,提醒人们危险将至。

可此刻,鼻尖萦绕的依旧是纯粹的清香,没有半分苦涩。沈星的眉头微微蹙起,心头掠过一丝疑惑:陆野没有恶意?还是说,他的目的并非伤害,而是其他?亦或是……他本就属于这片被诅咒的土地,连灵性的花卉都无法感知他的异常?

她不敢多想,加快脚步跟上,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与风声保持一致。越往花园深处走,空气越冷,仿佛进入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冰窖,连风声都变得沉闷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枝桠交错如鬼魅的爪牙,将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斑驳的阴影,让人分不清哪些是树影,哪些是真正的黑暗。

沈星在一处断墙后停下脚步,借着残破的砖石掩护,探出头望向前方。视野豁然开朗,一片开阔地出现在眼前,中央矗立着一座废弃的温室。温室的玻璃早已碎裂殆尽,只剩下锈蚀的铁架,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藤蔓,深绿色的藤蔓像巨兽的血管,爬满了整个支架,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宛如一具巨大的骨骼标本。

而陆野,正站在温室外的空地上,背对着她,低头专注地摆弄着什么。他的长衫下摆被夜风掀起,露出脚踝处绑着的布条,那是她去年为他包扎伤口时留下的,没想到他一直没拆。

沈星屏住呼吸,缓缓挪动脚步,躲到不远处一棵老槐树后。这棵树的树干粗壮,枝叶繁茂,足以将她的身影完全遮挡。她从腰间取出望远镜,缓缓对准陆野的方向,镜片调整的瞬间,他的动作清晰地映入眼帘。

陆野正用一根细长的木簪,在地上画着复杂的图案。那图案由无数交错的线条组成,像是一张巨大的网,中心是一个逆向旋转的星形符号,每一笔都画得极为精准,没有半分犹豫,显然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并非因为紧张,更像是一种压抑已久的痛苦,每画一笔,他的肩膀就会微微耸动一下,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形的压力。

画完图案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瓶身刻着精致的星野花纹,那是沈家独有的瓷器样式。沈星的心脏猛地一缩——那瓶子,和母亲生前用来装星野花液的瓶子一模一样!

陆野轻轻拔开瓶塞,透明的液体从瓶口缓缓流出,滴入星形图案的五个顶点。液体落地的瞬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反而像是被地面吸收了一般,迅速渗入泥土。紧接着,地面微微震颤起来,一道微弱的蓝光顺着图案的纹路蔓延开来,如同活物般跳动、游走,将整个图案映照得清晰可见,泛着幽幽的冷光。

星野花液!

沈星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因用力而颤抖。母亲的手稿里写得清清楚楚,星野花液唯有在双星交汇的午夜,由血脉纯净的沈家之人亲手采集,才能保留其灵性。它不仅是治疗锁骨黑斑的良药,更是开启古老仪式的关键媒介,寻常人根本无法提取,更无法使用。

陆野不是沈家的人,他怎么会有星野花液?又为何要在这里举行仪式?

无数疑问在她心头炸开,让她几乎要冲出去质问。可就在这时,她脚下一滑,一块碎石从坡上滚落,“嗒”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野的动作猛地一顿,猛地回头!

沈星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蹲下身子,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暂停了一瞬。她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扫过她藏身的方向,带着审视与警惕,仿佛能穿透茂密的枝叶,看清她的藏身之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她的后背渗出冷汗,浸湿了劲装,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般响彻耳畔,生怕被陆野察觉。

数秒后,那道目光缓缓移开,陆野没有走来查看,只是重新转过身,面向那道光阵。可沈星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身体绷紧了许多,长衫下摆下的手,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匕首——那是她送给她的防身之物。

他发现了?还是在故意引诱她现身?

沈星的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却依旧没有动弹,只是将身体压得更低。紧接着,她听见陆野低声念诵起一段古老的语言,音调古怪而晦涩,似吟似咒,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顺着夜风飘来,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听得不太真切,只能捕捉到几个零散的词,却每一个都像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归位……契约重启……以血为祭……双星合一……”

以血为祭?双星合一?

沈星的手指紧紧掐进掌心,尝到一丝血腥味,这才勉强保持清醒。她终于明白,陆野举行的不是普通的仪式,而是要重启某种古老的契约,而这契约的代价,很可能就是母亲日记里提到的——献祭。

而他要献祭的,究竟是谁?是他自己,还是……沈月?

三、记忆的碎片

夜风卷着寒意,吹得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将陆野的咒文声衬得越发诡异。沈星的脑海中突然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那些被她遗忘在时光深处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十年前,她还是个蜷缩在孤儿院角落的小女孩,发着高烧,意识模糊。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寒意,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梦里,她站在一片漆黑的湖边,湖水冰冷刺骨,湖中央站着一个没有面孔的人,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朝她伸出苍白的手。

“来找我……”那声音空洞而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你是我的另一半,我们本就该合为一体……”

她吓得尖叫起来,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带着阳光气息的被子。床边坐着一个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温柔得像春日的微风,正拿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见她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是十七岁的陆野。

“你终于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澈,将碗递到她面前,“阿姨说你烧得很厉害,我熬了退烧的药,放温了,你快喝了吧。”

她虚弱地看着他,嗓子干得发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小声地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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