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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擦肩而过的黑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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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眠。

避世花园上空的紫光如潮水般退去,残留的能量在空气里缓缓消散,却在每个人的人心深处,刻下了更深的裂痕。那道悬浮于花蕊中的人形虚影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猝不及防刺进神经末梢,反复回响——

“我们等你很久了,继承者。”

谁是继承者?

是谁在等?

“我们”……又是谁?

沈星站在书房窗前,指尖紧紧贴着冰凉的玻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窗外,花园中央那片焦土在夜色中格外扎眼,星野花的花瓣已尽数落尽,只余下几根扭曲发黑的花茎,如同被抽干灵魂的躯壳,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可他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不是能量耗尽后的沉寂,而是某种更庞大、更古老的存在,正在黑暗中缓缓苏醒的前兆。

他猛地转头,目光投向里屋的方向。

床榻空了。

被褥凌乱地堆在床头,边缘沾着些许暗色痕迹;床头柜上的药瓶倾倒在地,褐色的药汁浸湿了木质桌面;一朵干枯的星野花落在枕边,花瓣上挂着一滴尚未凝固的血珠,正顺着布纹缓缓滑落,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沈月不见了。

“她走了。”陆野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低沉得像是压抑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他手里拿着一盏应急灯,光线照亮了地面上浅浅的脚印,“我刚才去看过井底,还有花园到山路的小径,脚印一直延伸到山深处,很浅,但确实是她的鞋码,没有挣扎的痕迹。”

沈星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与愤怒:“你怎么不拦她?你明明知道她身体不好,知道她可能被那个‘东西’侵蚀,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走?”

“我拦不住。”陆野的眼神复杂得难以捉摸,有无奈,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她留下了一张纸条——是写给你的。”

他递过一张折叠的信笺,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显然是沈月匆忙写下后留下的。

沈星颤抖着手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却又带着一丝陌生的僵硬,仿佛写字的人正极力克制着指尖的颤抖,每一笔都写得异常用力:

阿星:

我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个“沈月”。至少……不完全是。

有些记忆不属于我,却在我梦里反复上演;有些话我不曾说出口,却从我嘴里自然流出。我的咳嗽、我的病、我锁骨上的黑斑……都是真的,可它们也在被某种力量利用,成为吸引危险的诱饵。

那晚在镜湖,我看到的无面影,它叫我“姐姐”。可我从来没有过妹妹,从小到大,只有你这一个弟弟。

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那个“容器”——一个被精心培育、用来承载另一个灵魂的躯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留在你们身边,只会让你们陷入更大的危险,成为那个“东西”攻击你们的武器。

别找我。

如果你在途中看到一个戴着银蝶耳坠、笑得很温柔的“我”,请一定记住——

真正的我,从来不会对你说“别担心”。因为每次说这句话时,我都在偷偷害怕,怕自己护不住你。

——月

信纸从指间无声滑落,飘落在地。

沈星的手指剧烈发抖,喉咙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堵住,一口气憋在胸口,闷得发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眶瞬间发热,视线变得模糊,他蹲下身,捡起信纸,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真正的我,从来不会对你说‘别担心’”这句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太了解沈月了。她从来都是这样,习惯了默默承担一切,习惯了把所有危险挡在自己身前,习惯了在最脆弱的时候,还要笑着说“我没事”。这封信里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沈月独有的温柔与决绝,那是旁人模仿不来的。

她一定是预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侵蚀,甚至可能已经被“替换”,所以才选择主动逃离。她不想变成敌人的傀儡,更不想亲手伤害他。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放任她独自面对黑暗。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姐姐在保护他,这一次,该换他了。

“我要去找她。”沈星猛地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外面有雾。”陆野快步挡在门口,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而且你不觉得太巧了吗?花园异动刚结束,她就恰好失踪?没有挣扎,没有求救,只留下一封看似情真意切的信?说不定……这就是‘它’计划的一部分,目的就是引你出去,让你落入圈套。”

“你是说我姐在演戏?还是说这封信是假的?”沈星怒视着他,胸口剧烈起伏,“陆野,她是我姐!我们一起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她不会用这种方式骗我,更不会把我推向危险!”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野摇头,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坚持自己的担忧,“我是怕……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写下这封信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沈月?那个占据她身体的‘阴影’,既然能模仿她的言行,模仿她的习惯,那伪造一封充满愧疚与告别的信,又有何难?”

空气瞬间凝滞。

沈星怔怔地站在原地,陆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一半的冲动。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那个“阴影”能完美寄居在沈月体内,模仿她的眼神、她的动作,甚至她的咳嗽,那模仿她的字迹和语气,自然也不是难事。这封信写得越像沈月,越符合沈月的性格,就越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可正因为太像了,才更让人动摇。

因为那正是沈月会做的事——默默承担一切,然后悄然离去,连一句正式的再见都不肯好好说,只留下一封满是牵挂的信。

“我不信。”沈星沉默了许久,最终咬牙说道,眼神里的坚定丝毫未减,“就算这封信是假的,就算她真的不再是她,我也要亲眼确认。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那些东西,绝对不能。”

陆野看着他眼中的决绝,知道自己拦不住了。他沉默良久,终于侧身让开了路。

“那就带上这个。”他将那把磨损的花铲塞进沈星手中,木柄上的星纹在应急灯的光线下发着微弱的光,“它最近对‘沈月’的气息有异常反应,上次在花园,它就主动震颤预警。如果前面的人真有问题,它会提醒你,甚至会自主反击。”

沈星握紧花铲,木柄上的星纹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微微发烫,传来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踏入了浓雾弥漫的夜色中。

身后,陆野望着他逐渐消失在浓雾中的背影,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担忧:“希望……这一次,我们都还能活着回来。”

山路蜿蜒曲折,湿气扑面而来,带着山林特有的腐叶味和泥土气息。

雾太重了,重得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耳边轻轻低语,在脖颈间游走,带来一阵阵冰凉的触感。沈星打开手电,光束切开白茫茫的一片,却照不到十米之外,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他沿着泥地上模糊的脚印前行,每一步都踏在不安之上,心脏像被悬在半空,既期待快点找到沈月,又害怕看到不好的结果。

忽然,风起了。

树叶沙沙作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赤足踩在落叶上,轻柔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地传入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是错觉吗?

沈星猛地回头,手电的光束在身后扫过,却只照到一片白茫茫的雾,空无一人。

可就在他再度迈步时,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黑影,从左侧的密林里一闪而过,速度快得不像人类,更像是一道飘忽的影子。

“谁?”沈星低喝一声,立刻追了上去,拨开路边的荆棘,毫不犹豫地冲入了密林。

“姐!是你吗?”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雾中传播,却没有得到任何应答。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带着一阵诡异的回音,仿佛有人在暗处轻笑,又像是雾本身发出的声响。

他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心跳如鼓。就在这时,手中的花铲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木柄末端竟渗出一丝淡紫色的液体,顺着星纹的纹路缓缓流淌下来,滴落在泥土中。奇异的是,那些液体接触到泥土后,瞬间让周围的草叶泛起淡淡的微光,像是在警示什么。

“你在警告我?”沈星低头看着花铲,声音有些发颤,“前面有危险?还是说,刚才的黑影,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花铲不再震颤,淡紫色的液体也停止了渗出,仿佛完成了使命,恢复了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向前走去。越是靠近,心中的预感就越强烈,胸口的胎记也开始隐隐发烫,像是在与某种遥远的气息产生共鸣。

约莫半刻钟后,他来到一处废弃的石亭前。石亭早已坍塌大半,只剩下几根残破的石柱,藤蔓缠绕其上,覆盖了大半的石面。石桌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扭曲缠绕,与父母研究手稿中记载的“古老契约”图腾极为相似,显然这里曾经是某个仪式的举办地。

而在石桌中央,静静放着一枚银蝶耳坠。

沈星瞳孔骤缩。

那是沈月从不离身的家族信物,是她十五岁生日时母亲送给她的,这些年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戴着,从未摘下来过。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耳坠,触手冰凉,没有一丝人体残留的温度——仿佛它已经被摘下许久,早已失去了主人的气息。

“你来得比我想得快。”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雾中响起,温柔得让人心碎。

沈星猛地抬头,手电的光束直射向声音来源处。

亭外的浓雾中,站着一个纤细的人影。长发披肩,随风轻轻飘动,穿着沈月常穿的那件米白色风衣,身形轮廓与沈月一模一样。她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她微微抬起的手,指尖正轻轻摩挲着另一只耳朵——那里空空如也。

“姐?”沈星试探着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忐忑,“真的是你吗?你没事吧?”

那人缓缓转身。

恰在此时,云层散去,一轮残月露出脸来,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的面容。

是沈月。

可又不是。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眉眼弯弯,和平时那个温柔体贴的姐姐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光亮反射,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井,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阿星。”她轻声道,声音是沈月的声音,语调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像是有人在刻意模仿她的说话方式,差了那么一点神韵,少了那份藏在温柔下的担忧。

“你是谁?”沈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握紧了手中的花铲,心脏狂跳,“你不是我姐!我姐的眼睛不是这样的!”

“我是你姐姐啊。”假沈月歪头一笑,动作轻盈得不像一个重病在身的人,“我一直都在。只是以前……那些属于‘阴’的部分,藏得太深了,连我自己都没发现。现在,它终于醒了,我也完整了。”

沈星脑中轰然炸响。

他想起了阿毛带回的那片紫色花瓣上的警告:“别相信银蝶。她是假的。”

原来如此。

这枚银蝶耳坠,根本不是沈月不小心遗落的,而是对方故意留下的诱饵,引他一步步来到这里。而眼前这个“沈月”,不过是寄居在她身体里的另一个存在——或许是无面影的分身,或许是百年前未能完成仪式的残魂,又或许……是那个传说中被封印的“阴力”的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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