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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童年病中的巧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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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湖畔的风自水面掠过,裹挟着湖底淤泥的腥气与星野花腐烂的微苦,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月光被厚重云层撕碎,碎银般洒在沈府后院那片荒芜的药圃上,映出几道歪斜的影子——那是枯死的星野花残枝,细瘦的茎秆在风中轻轻摇曳,断口处凝结着深褐色的汁液,仿佛仍在挣扎着呼吸,却只剩徒劳的痉挛。

屋内,烛火微颤,灯芯爆起细碎的火星,将千光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宛如鬼魅。

星野千光靠坐在床沿,背脊绷得笔直,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顺着鬓角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他手中攥着一枚银饰,巴掌大小,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光滑圆润,中央刻着一朵半开的星野花,花瓣呈螺旋状扭曲,纹路细密如蛛网,像是一道未完成的符咒,又似某种血脉的图腾。

这枚银饰,是他从母亲遗物箱底翻出的唯一信物。红木箱子里堆满了母亲的衣物、琴谱,唯有这枚银饰被藏在丝绒布袋里,袋口系着母亲常用的青绿色丝绳。这些年,他带着它追查身世,从瑞士到镜湖,从孤儿院到沈府,它是唯一的线索,也是唯一的慰藉。

可今夜,它竟开始发烫。

不是普通的温热,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灼烧感,仿佛银饰内部有岩浆在流淌,又似某种沉睡的意识正缓缓苏醒,顺着他的指尖钻入经络,一路烧向心脏。千光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传来尖锐的刺痛,如同被无形的针扎入,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

“又来了……”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恐惧。

这不是第一次。自从七日前,他在花园假山后发现那条盘绕如蛇的星野花根系以来,类似的异象便频频发生。

起初是梦。梦里总有个穿白衣的女孩站在镜湖中央,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垂落水中,随波荡漾,发梢缠着细碎的银纹。她的肩胛处有一块胎记,形状与他锁骨下方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像是浸了墨的星辰。他想靠近,想看清她的脸,可脚下的湖水总会突然结冰,将他困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孩的身影渐渐透明,最终消散在雾气里。

然后是记忆碎片。零散、混乱,却带着强烈的熟悉感,像是别人的人生硬塞进他的脑海:一间昏暗的小屋,药炉咕嘟作响,药香混杂着苦涩的草药味,窗外雷雨交加,闪电劈开夜空时,能看见墙上贴着的泛黄年画。一个穿着蓝布褂的女人抱着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哼唱童谣,歌词模糊不清,唯有一句反复回荡,如同魔咒——

“双星同辉,命途相逆,一归明焰,一堕幽隙。”

接着,便是身体的变化。

他的胎记开始发热,尤其是在午夜子时,温度高得几乎能点燃布料,皮肤下的纹路会隐隐发光,像是有银蛇在游走。更诡异的是,每当他靠近沈月或陆野,那种灼痛便会加剧。面对陆野时,是类似共振的麻痒;而面对沈月时,却是一种既排斥又吸引的牵引力,像是两块同名磁极,既想远离,又被牢牢吸附,心口会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仿佛有根无形的线在拉扯。

而今晚,一切来得更加猛烈。

千光猛地闭眼,试图用深呼吸压制脑海中翻涌的画面。可那些影像如决堤的潮水,带着呼啸的风声涌入——

一间老旧病房,白色的墙壁因潮湿而泛黄,墙角结着蛛网,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气息,刺鼻又沉闷。一个瘦弱苍白的小男孩躺在病床上,手臂细得像芦柴棒,手背上插着输液管,胶带粘得皮肤发红。床边坐着一位年轻女子,面容温柔,眼角却藏着深深的忧虑,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男孩的额头,声音低得像耳语:“别怕,妈妈在这里,很快就会好的。”男孩想抬手抓住她,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子的眼眶泛红,一滴泪落在他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画面一转。

隔壁病房,布局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光线更冷,窗户紧闭,拉着厚重的深灰色窗帘,只漏进一丝微光。另一个男孩躺在床上,脸色青灰,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守在他身旁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旧式白大褂,袖口沾着药渍,手里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记录本,眉头紧锁,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他忽然抬头,望向窗外的雷雨,喃喃道:“奇怪……怎么体温完全同步了?连脉搏波动都分毫不差。”

紧接着,两幅画面重叠、并列,如同镜像——两个男孩,两张病床,两间相隔百里的医院,却在同一时间出现相同的症状:高烧四十度不退、脉搏紊乱如鼓点、锁骨下方的胎记发黑、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胎记位置完全相同,都在左锁骨下方,形状如一朵未绽的星野花,边缘带着细微的银纹,像是被人用针细细绣上去的。

千光猛然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中衣,贴在皮肤上黏腻刺骨。他大口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耳边还残留着记忆里仪器的“滴答”声,还有母亲压抑的哭声。

“不可能……”他喘息着,指尖颤抖地抚上自己的胎记,那里依旧滚烫,“那不是我一个人的记忆……是两个人的。是‘明焰’和‘幽隙’?”

他踉跄着冲到桌前,动作太急,带倒了椅子,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桌上的铜锁日记被震得滑落,封面朝上,暗红色的皮革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正是第126章中从沈父书房找到的那本,署名为“沈?Y”,字迹稚嫩却倔强,内容断续,夹杂着大量涂改和深褐色的泪痕,像是写的时候一直在哭。

此前他只读到关于“双星同辉”的禁忌记载,对“镜影计划”只有模糊的概念,始终无法理解其含义。而现在,随着记忆的复苏,那些晦涩的段落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像是被点亮的烛火,照亮了隐藏的真相。

“某年冬?初雪”

雪下了一整夜,我又发烧了。医生说和那个人同步了,体温一模一样,连咳嗽的频率都一样。爸爸不让我说出去,把我的病历藏起来,说这是“实验失败的副作用”。可我知道,我不是失败品。我只是……另一个他。妈妈偷偷哭,说我本该和他一样,有正常的人生。我不懂,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活着?

“三日后?雨夜”

我梦见了他。我们在同一个房间里,面对面躺着,中间隔着一道透明的墙。他看着我,眼睛很大,带着迷茫,我也看着他。我们都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在问:“你是谁?”我想回答,可张不开嘴,喉咙像被堵住。醒来时,胎记在流血,暗红色的,染透了睡衣,爸爸赶来时,脸色苍白得像纸。

“再七日?深夜”

我听见爸爸和一个陌生男人吵架。男人说“必须切断连接,否则他们会互相感知,甚至共享生命,最后谁也活不成”。爸爸说“再等等,他们还只是孩子”。后来,爸爸烧掉了所有资料,火光映在他脸上,我看见他在哭。我偷偷藏了一张照片,夹在日记里。我已经感觉到了……他在痛。就像我现在这样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针。

千光的手指抚过日记纸页,上面的泪痕早已干涸,却依旧能摸到纸张的褶皱与发硬的痕迹。他颤抖着翻开日记最后几页,果然在夹层里摸到一张泛黄的照片,边缘已经卷起,有些地方因受潮而模糊。

照片上是两个婴儿,分别躺在两个透明保温箱里,身上连着各种细小的仪器线,手腕上系着写有编号的布条。他们的脸尚未完全长开,皱巴巴的,却能清晰看到左锁骨处都贴着一片小小的白色纱布,纱布下方隐约可见深色的印记。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工整却带着仓促,墨水有些晕开:

项目代号:镜影计划?分离体A&B

出生日期:同辰时?同命格?异父母

监测编号:A-7(明焰)、B-9(幽隙)

实验目的:分裂双星命格,规避“同辉必亡”宿命

备注:基因重组成功,意识链接未完全切断,需定期注射“断念散”维持稳定。

“原来如此……”千光的声音几乎破碎,像是被冻裂的冰,“我不是自然出生的孩子……我是被‘制造’出来的。是为了规避宿命,被强行分裂的‘明焰’。”

他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却更添绝望。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世只是家族秘辛,却没想到是一场冰冷的实验,他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规避风险”的尝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一步一步,敲在千光的心上。千光迅速将照片塞回日记本,合上封面,藏入怀中,刚欲吹灭蜡烛,门已被轻轻推开,一道素色身影站在门口,逆光而立。

来人是沈月。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发丝微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眼下的乌青藏不住,像是许久没有休息好。见到千光浑身湿透、眼神涣散的模样,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深深的担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又不舒服?”

“没事。”千光强迫自己镇定,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声音带着刚从窒息感中挣脱的沙哑,“只是做了个噩梦。”

沈月走近,脚步很轻,裙摆扫过地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探向千光的额头,刚一触碰到,便猛地缩回手,眼中的担忧更甚:“你在发烧,而且烧得很厉害。还有……”她的目光落在千光敞开的衣领处,“胎记又变深了,对不对?银纹已经蔓延到胸口了。”

千光没有否认。

他知道瞒不过她。这些天,沈月对他身体变化的关注近乎异常。每次他发病,她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带来特制的药汤——药味苦涩,却总能快速缓解他的灼痛;或是用一种奇特的手法按压他背后的穴位,指尖带着微凉的能量,顺着经络游走,让躁动的胎记渐渐平复。

他曾不止一次问她,为何懂得这些冷门的医术,为何对他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她总是避重就轻,只答:“有些事,我比你早知道十年。”

此刻,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前露出的一角银饰上,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震惊的东西,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这个……你怎么会有这个?”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母亲留给我的。”千光反问,眼神锐利如刀,“你认识它?”

沈月沉默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绪,最终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这是我父亲的东西。二十年前,他是‘镜影计划’的主研医师之一,也是这个银饰的打造者。银饰里嵌着星野花的粉末,能暂时压制胎记的共鸣。”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烛火的跳动都变得缓慢,屋内只剩下千光粗重的呼吸声。

千光脑中轰然炸响,无数散落的线索瞬间串联成线——沈月的父亲参与实验→实验对象是A-7(自己)和B-9→他和沈月的胎记共鸣→童年同步生病的记忆→沈月从小对他的特别关照→她早知一切,却从未透露!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他声音冰冷,像是淬了寒潭的水,“也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知道我是那个‘不该存在’的实验体?”

沈月避开他的目光,转身走到窗边,抬手关上半开的窗户,隔绝了窗外的风声。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压低声道:“我不该知道的。那个计划是沈家与高家联手的绝密,所有档案在实验‘终止’后都被销毁。但我小时候,在父亲书房的暗格里看到了一份残卷。上面写着:若A体觉醒,则B体必现;若二者相见,则轮回重启,双星同辉,必有一亡。”

“什么轮回?”千光追问,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镜湖的轮回。”她回头看他,烛光映在她眼底,竟有泪光闪动,“每一代‘双星’诞生,都会引发一次灾难。上一次是在百年前,沈家大半族人死于心渊暴动,整个镜湖镇都差点被淹没。所以这一世,他们本不该让你活下来。‘镜影计划’的终极目的,不是分裂命格,而是彻底清除其中一方,永绝后患。”

千光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与悲凉:“所以我是‘多余’的那个?是本该被清除的危险源?”

“不。”沈月摇头,声音坚定,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你是唯一打破规则的存在。因为你不仅活了下来,还找回了记忆。而这意味着……‘镜影连接’从未真正断开。你和B-9,依旧共享着生命。”

她顿了顿,咬了咬下唇,像是做了巨大的决定,轻声道:“千光,你还记得五岁那年的大病吗?连续七天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医生束手无策,说只能听天由命。最后是你自己突然醒来,烧也退了,对吧?”

千光皱眉,那段记忆太过模糊,像是蒙着一层雾:“我记得……醒来时窗外有月亮,地上有积水,水里有两个影子。我以为是幻觉。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天,我也在医院。”沈月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就在隔壁病房。我也烧了七天,症状和你一模一样,高烧、昏迷、胎记发黑。医生说我是‘不明原因的感染’,可我知道,那是‘镜像共振’。直到第七夜,你突然醒来,喊了一声‘妈妈’,我也在同一刻睁开了眼睛,烧瞬间退了下去。”

千光心头巨震,像是被惊雷劈中。

童年那段模糊的记忆突然变得清晰——那晚他睁开眼,病房里很静,仪器的滴答声都停了。他转头看向窗外,一轮满月挂在天空,月光落在地面的积水洼中,水里竟有两个倒影:一个是小小的自己,穿着病号服,另一个……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眉眼模糊,却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当时他以为是高烧后的幻觉,或是月光的折射。

现在才明白,那不是幻觉,是“镜影连接”最强的一次共振,是他和沈月,或是他和B体,透过命运的缝隙,第一次“看见”了彼此。

“我们不是偶然相遇。”沈月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宿命的沉重,“从出生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被绑在一起。你是‘明焰’,是双星中代表‘生’的一方;我是‘幽隙’的守护者,是沈家选中的‘枷锁’。我的任务,就是确保你不被B体吞噬,也不去唤醒他。”

“另一端?你是说……B-9还活着?”千光追问,呼吸都变得急促。

沈月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块青黑色的玉佩,质地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B-9,编号幽隙。理论上已被清除意识,封存在镜湖底的密室中,用镇魂石压制着。但如果你们的胎记持续共鸣,他的灵魂会逐渐苏醒,借你的躯体重生。到时候,你会失去自我,变成他的容器。”

千光怔住。

难怪最近总梦见那个白衣女孩——或许那根本不是女孩,而是B体残留意识透过“镜影连接”投射出的影像。B体的意识在沉睡中感知到了他的觉醒,正在试图靠近,试图夺回属于自己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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