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花土中的银饰碎片(2/2)
“双线推进?看守所的反击”
临时看守所的审讯室密不透风,心理专家李教授推了推眼镜,将怀表放在沈星面前:“看着它,慢慢放松。”
怀表的滴答声单调而催眠,沈星闭上眼,睫毛却微微颤抖。她能闻到教授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能听见隔壁监控室的说话声,甚至能“看见”教授口袋里的微型录音笔——自从镜湖归来,她的感知力越来越强,那些试图窥探她记忆的人,反而成了她的“眼睛”。
“回忆实验室爆炸那天,你看到了什么?”李教授的声音放得极柔。
沈星的意识沉入幻境。玻璃舱里的沈月漂浮在淡蓝色液体中,胸口插着神经导管,皮肤下有星状纹路在游动。高宇站在控制台前,比现在年轻五岁,脖颈后的蛊痕像蚯蚓般蠕动:“再等三天,等阴印完全觉醒,就能把你从镜里拉出来了。”
“不要碰我姐姐!”沈星冲过去,却被无形屏障弹开。
高宇转头,眼神空洞得可怕:“苏晚?你怎么会来?这一世还没到觉醒时间……”他突然笑了,按下红色按钮,“既然来了,就一起留下吧!”
火焰从地面喷涌而出,灼烧皮肤的痛感如此真实。沈星猛地睁眼,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很好,我们再深入一点。”李教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你姐姐长什么样?她在哪里?”
沈星抬头看他,突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释然的笑,是带着锋芒的、冰冷的笑。她清楚地“读”到教授的记忆:高宇给了他五百万,让他用催眠术套出沈月的下落,甚至在他的水杯里加了能控制思维的药剂。
“你真想知道?”沈星轻声问,掌心的莲花印骤然发烫。
李教授刚要开口,突然僵住。他的瞳孔放大,嘴唇不受控制地蠕动,吐出的不是中文,而是晦涩古老的守境族咒文:“阳印觉醒,阴魂将现;镜门大开,生死同归。”
“你……你怎么能……”教授惊恐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他终于明白,眼前的女孩不是猎物,是蛰伏的猎手。
沈星缓缓起身,手铐在莲花印的光芒中寸寸崩裂。“高宇让你来偷记忆?”她一步步逼近,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审讯室的绿植突然疯狂生长,绿萝藤蔓冲破花盆,顺着墙壁爬向天花板,“可惜他忘了,守境族的血脉,从来都不是任人窥探的。”
藤蔓突然加速生长,像银色的闪电缠住冲进来的警卫,却刻意避开了要害。沈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瘫在地上的教授:“告诉高宇,他找的碎片,我已经拿到了。三天后镜湖见,晚了,他永远别想见到沈月。”
走廊里的应急灯因灵力波动而闪烁,沈星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只留下满地疯长的星野花——花瓣银白,带着淡淡的檀香,是属于苏晚的味道。
“反转?星野村的真假陷阱”
星野村早已荒废,断壁残垣间长满野草,唯有村头的破庙还立着。陆野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神像的头颅已经断裂,脚下堆满枯萎的星野花,与沈府花田的品种一模一样。
“阿毛,找一找。”陆野放下铁盒,猴子立刻窜上神台,爪子在神像背后扒拉。几分钟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一块松动的砖块掉下来,露出里面的铁盒。
陆野心跳加速,伸手去拿的瞬间,掌心红印突然传来刺痛。
铁盒打开的刹那,他就知道不对劲。里面的银饰碎片太新了,纹路刻得过于规整,甚至能看到机器打磨的痕迹。更可疑的是,碎片接触空气后没有氧化变色,反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假的。”陆野咬牙,指尖捏紧碎片,刺痛感越来越强,“高宇的诱饵。”
“答对了,但没奖励。”庙门被推开,高宇缓步走入,手中拿着微型扫描仪,屏幕上显示着两组数据对比,“真碎片的灵力波动是红色,这些赝品是蓝色——你手里的,才是唯一的真货。”
陆野警惕地后退,将真碎片藏进袖口:“你故意让沈星找到第一块,又留假地图引我来这?”
“聪明。”高宇解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银色晶体,正随着心跳闪烁,“双生印佩的核心晶核在我这,没有它,就算找齐碎片也没用。我就是要让你们奔波、希望、然后彻底绝望。”
他逼近一步,眼中星河旋转:“每一次轮回,苏晚都能更快觉醒。但这一世,我要让她亲眼看着你死在她面前——执灯人一死,她的阳印就会崩溃,到时候我就能独占阴阳双印的力量。”
话音未落,庙顶突然传来巨响!
瓦片纷飞中,一道银光从天而降,直扑高宇!是沈星!她凌空跃起,手中握着那枚米粒大小的真碎片,借着下落的力道,狠狠刺向高宇胸口的晶核!
“铛——!”
金属相撞的脆响震得耳膜发疼。碎片没有破碎,反而在接触晶核的瞬间融化,化作银色液体顺着高宇的皮肤蔓延,所到之处,蛊痕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不可能!”高宇惊恐地后退,却发现银色液体已经凝固,将他整个人裹成了银茧,“你怎么知道碎片是真的?”
沈星落地踉跄,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刚才强行催动灵力,还是伤到了经脉。“你忘了守境族的规矩?”她冷笑,举起掌心,那里有道浅浅的伤疤,“真品遇阳印之血会共鸣发光,赝品只会排斥。你给我的那些假碎片,划破手的时候连点反应都没有。”
银茧里传来高宇扭曲的怒吼:“你以为赢了?我早就启动了裂隙装置!沈月快醒了,远古意识也会跟着出来,你们都得死!”
陆野走到沈星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别听他的,我们能阻止。”
沈星望向镜湖的方向,眼中泛起泪光。她能感觉到,有股熟悉的力量正在苏醒,像姐姐的呼唤,又像某种危险的预兆。
“他没说谎。”沈星轻声说,“姐姐要出来了。”
“结尾?湖底的苏醒”
深夜的镜湖格外安静,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湖面泛着细碎的银光。湖底第七层封印室里,布满裂痕的青铜古镜突然剧烈震颤,镜面上的水波纹路扭曲变形。
一道红光从裂隙中渗出,顺着镜面流淌,在中央凝聚成沈月的身影。她穿着十二年前的红衣,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手腕上的阴印与沈星的阳印遥相呼应。
“妹妹……”沈月抬手抚向镜面,指尖穿过银辉,“我听见你的血在呼唤我,听见你弹的《唤灵曲》了。”
镜外的湖水开始旋转,形成巨大的漩涡。岸边的星野花突然破土而出,银白花瓣在月光下绽放,根须顺着湖底蔓延,缠绕住即将崩裂的封印。
沈月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瞳孔里有星河流转。她对着镜外轻声说:“这一次,换我来找你。别害怕,姐姐会保护你。”
天空中,云层缓缓散开,一轮双色月亮悄然升起——左半边银白如霜,右半边赤红似火,交叠处泛着淡淡的金光。湖边的陆野和沈星同时抬头,掌心的印记剧烈发烫。
“双星同现……”陆野喃喃道,想起林婆婆的话,“轮回要重启了。”
沈星握紧他的手,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她看着湖面的漩涡,仿佛能看见红衣的姐姐正在镜中微笑。
“不是重启,”沈星轻声说,“是终结。”
湖底的青铜古镜彻底碎裂,红光冲天而起,与月光交织成巨大的光柱。星野花在光柱中疯狂生长,根须编织成桥,从岸边延伸到湖心。
沈月的声音穿透风浪,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妹妹,来接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