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管家的赎罪牺牲(2/2)
尤其是在认识沈星和沈月之后,他的心,彻底被触动了,彻底被唤醒了,彻底被融化了。沈星像一束星光,温暖而纯粹,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驱散了他心底的阴霾,唤醒了他心底沉睡的良知。那个姑娘,明明知道他是高父的亲信,明明知道他可能伤害自己,明明知道他曾经助纣为虐,却从未轻视过他,从未憎恨过他,甚至在他生病的时候,还会主动送来温热的汤药,笑着对他说话,用她的温柔,一点点融化他心底的冰冷,一点点唤醒他心底的良知,一点点让他明白,什么是善良,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守护。
沈月沉默而坚韧,像一株生长在石缝中的野草,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无论承受多大的痛苦,都能顽强地活下去,都能坚守自己的初心,都能守护自己最爱的人。她从小就被黑斑缠身,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承受着旁人异样的目光,承受着无数的嘲讽与欺凌,却从未有过半分怨怼,从未放弃过自己,从未放弃过妹妹。她始终默默守护着妹妹,哪怕自己身处险境,也会第一时间将妹妹护在身后;哪怕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也会拼尽全力,保护妹妹的安全;哪怕知道高父的阴谋,知道自己可能会成为高父的傀儡,也从未想过,要放弃抵抗,要妥协投降,从未想过,要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他看着这两个无辜的孩子,一次次被高父的阴谋牵连,一次次陷入生死危机,一次次在绝望中挣扎,却依旧没有放弃希望,依旧保持着心底的善良与纯粹,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初心,依旧想要守护彼此,守护那些无辜的人。心底的愧疚,就像潮水般汹涌而出,几乎要将他淹没,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知道,自己欠她们的,欠沈陆两族的,欠那些被高父残害的无辜者的,太多太多了,多到他用一辈子的时间,都无法还清,多到他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法弥补。
他不能再让她们受到伤害,不能再让她们成为高父野心的祭品,不能再让自己的愧疚,继续蔓延,不能再让自己的罪孽,继续加深,不能再让更多的无辜者,沦为高父野心的垫脚石。他必须做些什么,必须为自己的过错,做一点弥补,必须为这两个无辜的孩子,撑起一片天,必须阻止高父的阴谋,必须让那些无辜的人,不再白白送死,必须让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彻底消散。
高父,我曾发誓,要一辈子忠于你,忠于高氏家族,要报答你的知遇之恩,要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你,却一步步走向疯狂,一步步沦为权力的奴隶,一步步残害无辜,草菅人命,你亲手毁掉了自己,也亲手毁掉了我心中的信仰,亲手毁掉了我们之间的一切,亲手毁掉了我对你的所有敬重与感恩。我不能再跟着你错下去了,不能再助纣为虐了,不能再让更多的无辜者,沦为你的祭品,不能再让沈星和沈月,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不能再让自己的罪孽,继续加深。沈星、沈月,她们不该承受这一切,这一切的罪孽,都该由我来承担,这一切的危机,都该由我来化解,这一切的痛苦,都该由我来承受。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渐渐清晰,渐渐坚定——牺牲自己。他要利用自己是高父亲信的身份,利用高父对他的最后一丝信任,潜伏在高父身边,伪装自己,麻痹高父,从内部,一点点破坏高父的计划,一点点瓦解高父的势力,一点点收集高父的罪证,一点点拖延时间,为沈星、沈月、高宇,争取足够的时间,让他们有机会找到破解星印的方法,有机会逃离高父的魔爪,有机会,阻止高父的阴谋,有机会,守护好星野镇,守护好那些无辜的镇民,有机会,守护好这人间的太平。
他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死亡,意味着他将再也看不到沈星沈月平安长大的模样,意味着他将再也无法听到她们温柔的呼唤,意味着他将背上背叛的骂名,永远被世人误解,永远被后人唾骂,意味着他将承受高父最残忍的折磨,生不如死,意味着他将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连一丝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不怕,相比于心底的罪孽,相比于那些无辜者的惨死,相比于沈星沈月的安危,相比于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死亡,或许是最好的解脱,或许是最彻底的赎罪,或许是他唯一能做的,唯一能弥补自己过错的方式。他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承受所有的折磨,承受所有的误解,承受所有的唾骂,也不愿意,再看到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不愿意再看到沈星沈月,陷入绝望,不愿意再看到这人间,变成人间炼狱。
他想起了沈星父母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高宇托付他时的眼神,想起了那些无辜镇民的笑容,想起了沈星温柔的脸庞,想起了沈月坚韧的眼神,想起了那些被高父残害的无辜者的绝望眼神,心底的矛盾与挣扎,渐渐被决绝取代,心底的恐惧,渐渐被坚定取代,那份想要牺牲自己、赎清罪孽、守护一切的决心,也愈发强烈。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眼底再无丝毫犹豫,再无丝毫怯懦,只剩下坚定与从容,只剩下决绝与执念,只剩下守护与救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火折子吹灭,密室再次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霉湿味与星髓气息,诉说着这里的罪恶与沧桑,诉说着他心底的忏悔与决绝。
他转身,脚步沉稳地走出密室,没有丝毫留恋,没有丝毫犹豫。走到书架前,他轻轻推动书架,书架缓缓合上,恢复了原样,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仿佛这个密室,从未存在过,仿佛他,从未踏入过这片承载着无数罪恶的地方,仿佛他,依旧是那个忠于高父、唯命是从的管家。
走出书房,庭院里的月光依旧清冷,虫鸣依旧低吟,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动了他的衣袍,带着一丝凉意,渗进骨血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可管家的心境,却早已截然不同,与这清冷的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心底,没有了犹豫,没有了怯懦,没有了愧疚的煎熬,只剩下坚定与决绝,只剩下守护与救赎,只剩下对未来的期盼与不安。
他知道,从他走出密室的那一刻起,他的赎罪之路,就正式开始了;从他做出牺牲自己的决定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从他握紧那枚星形徽章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与过往的自己,与高氏家族,与所有的罪孽,彻底切割了;从他踏入密室,翻看日记的那一刻起,他的生死,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他的命运,就已经与沈星沈月、与星野镇的所有镇民、与整个天下的太平,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沿着廊下的小路,缓缓走到庭院的槐树下。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枝干粗壮,遮天蔽日,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银辉,落在他的身上,映出他眼角的细纹,也映出他眼底的愧疚与决绝,映出他心底的执念与守护。这棵老槐树,见证了他在沈府的二十年,见证了他的忠诚与背叛,见证了他的愧疚与忏悔,见证了他的挣扎与决绝,也即将,见证他的牺牲与救赎。
他抬头望向皎洁的明月,明月高悬在夜空之中,清冷而明亮,仿佛在注视着他,仿佛在倾听他心底的忏悔,仿佛在见证他的赎罪之路,仿佛在为他的决绝与守护,默默祈祷。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柔而清冷,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谴责他,安慰他的幡然醒悟,谴责他的助纣为虐,谴责他的迟来的救赎。
他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仿佛在与过去的自己告别,告别那个怯懦、自私、助纣为虐的自己,告别那个唯命是从、失去自我的自己,告别那个被愧疚与悔恨折磨的自己;仿佛在与这片他守护了二十年,却也罪孽了二十年的土地告别;仿佛在与高父,与高氏家族,与所有的过往,做最后的了断;仿佛在与那些被他伤害、被他辜负的人,做最后的忏悔。
沈星、沈月、高宇,对不起,是我当年的怯懦,是我当年的自私,是我当年的助纣为虐,是我当年的沉默与隐忍,让你们承受了这么多痛苦,让你们陷入了这场生死危机,让你们失去了太多太多,让你们一次次徘徊在生死边缘。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了,我不会再沉默了,我不会再助纣为虐了,我会用我的生命,护住你们,会用我的生命,破坏高父的阴谋,会用我的生命,赎清我这二十年的罪孽,会用我的生命,为你们争取足够的时间,会用我的生命,守护好星野镇,守护好那些无辜的镇民,守护好这人间的太平。愿我的牺牲,能换来你们的平安,能换来星野镇的太平,能换来那些无辜者的安息,能换来我心底的解脱,能换来这人间的安宁。无论未来如何,无论我最终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无论我是否会被世人误解、被后人唾骂,我都绝不后悔,因为我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都是正确的。
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动了他的衣袍,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一丝希望,吹过他的脸颊,像是在回应他的忏悔,像是在为他加油鼓劲。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压下心底的愧疚与悔恨,压下心底的不舍与不安,转身,脚步沉稳地走向自己的房间——他知道,高父很快就会来找他,一场关乎生死、关乎赎罪、关乎所有人命运、关乎人间太平的交锋,即将开始。他必须做好准备,必须演好这场戏,必须骗过高父,必须麻痹高父,必须从内部,彻底破坏他的阴谋,必须为沈星沈月、为高宇,争取更多的时间,必须守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绝不退缩,绝不妥协。
三、交锋
管家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陈设简单而朴素,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张书架,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奢华的摆设,就像他的人一样,沉默而低调,内敛而沉稳,一辈子都在默默付出,默默承受,却从未有过半分抱怨,从未有过半分奢求,从未有过半分私心。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大多是他这些年读过的,书页泛黄,有的甚至已经破损,见证了他这些年的孤独与煎熬,见证了他的挣扎与成长。
他走到桌边,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微凉的茶水,茶水清澈,泛着淡淡的茶香,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压不住他心底的紧张与燥热,浇不灭他心底的决绝与执念。他抿了一口,茶水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蔓延至全身,稍稍压下了心底的翻涌,让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更加冷静,更加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交锋,容不得丝毫差错,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就会让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就会让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眼神锐利而警惕,像一只蛰伏的雄鹰,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时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时刻准备着迎接即将到来的交锋。他知道,高父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自从高宇倒戈,将那枚星形徽章交给她之后,高父就对他产生了怀疑,就开始暗中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试图找出他背叛的证据,试图掌控他的所有心思。
今夜,他去了密室,虽然做得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虽然他尽量放慢脚步,尽量不发出丝毫声响,尽量伪装自己,可他心里清楚,高父心思缜密,猜忌心极重,洞察力极强,大概率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大概率已经知道,他去过密室,大概率已经开始怀疑,他也已经倒戈,已经背叛了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唯命是从、忠诚不二的管家了。
用不了多久,高父就会来找他,试探他的心意,试探他的忠诚,试探他的立场,若是他稍有不慎,露出丝毫破绽,若是他的演技不够逼真,若是他无法骗过高父,就会万劫不复,不仅他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会承受高父最残忍的折磨,沈星沈月也会陷入更大的危机,高宇也会被高父彻底除掉,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所有的赎罪,都会变成一场徒劳,所有的守护,都会变成一场笑话。
他必须冷静,必须沉稳,必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必须装作依旧是那个唯命是从、忠诚不二、对高父言听计从的管家,必须隐藏好自己的真实心思,隐藏好自己的决绝与执念,隐藏好自己的愧疚与忏悔,必须骗过高父,必须让高父,放松对他的警惕,必须让高父,继续信任他,只有这样,他才能从内部,破坏高父的计划,才能为沈星沈月、为高宇,争取更多的时间,才能守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果然,没过多久,窗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极其细微,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那是脚步落在瓦檐上的声音,轻盈而迅捷,没有丝毫拖沓,没有丝毫声响,显然是武功高强之人,显然是常年习武、擅长隐匿行踪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高父来了。高父向来如此,行事诡秘,行踪不定,喜欢出其不意,喜欢暗中观察,喜欢试探别人的心意,尤其是在他怀疑一个人的时候,更是会亲自出手,亲自试探,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紧接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台上,身形挺拔,身姿矫健,周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阴鸷气息,冰冷而刺骨,让人不寒而栗,那气息,熟悉而陌生,熟悉的是,那是高父身上独有的气息,是他跟随了二十年的气息;陌生的是,那气息中的阴狠与冰冷,那气息中的疯狂与歹毒,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和待人、心怀天下的高父了。黑影静静地站在窗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冰冷地盯着房间里的管家,眼神中带着试探,带着怀疑,带着压迫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仿佛要将管家,从里到外,看穿看透,仿佛要立刻,找出他背叛的证据,将他碎尸万段,将他挫骨扬灰。
管家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丝毫紧张,没有丝毫畏惧,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一样,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依旧平静而沉稳,依旧是那个沉默而低调、内敛而沉稳的管家模样。他缓缓站起身,脚步沉稳地走到窗边,动作轻柔地推开窗户,没有丝毫拖沓,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没有丝毫异常,就像平日里,迎接高父一样,恭敬而谦卑,没有丝毫破绽:“高父,深夜来访,有何指教?夜色已深,天凉露重,您怎么亲自来了?”
高父纵身跃入房间,双脚落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动作轻盈而迅捷,可见其武功之高强,可见其常年习武,功底深厚。他目光冰冷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似乎在寻找什么,似乎在寻找管家背叛的证据,似乎在寻找管家去过密室的痕迹,又似乎在试探管家的反应,看看他,是否会露出破绽,看看他,是否真的已经背叛了自己。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压迫感,冰冷而刺骨,让人喘不过气来。半晌,高父才缓缓收回目光,落在管家身上,目光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温度,语气低沉而急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直截了当,没有丝毫废话,仿佛已经失去了耐心,仿佛已经不想再跟管家,继续周旋下去,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管家的立场:“管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高宇那个叛徒,已经倒戈,已经投靠了沈星她们,已经背叛了我,背叛了高氏家族,已经成为了我们的敌人,成为了阻碍我实现大业的绊脚石。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与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他心底,其实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管家,不会像高宇一样,背叛他,希望管家,依旧是那个唯命是从、忠诚不二的管家,希望管家,能帮他,完成夺取星印的计划,能帮他,除掉沈星沈月和高宇那些叛徒,能帮他,统治双界,能帮他,实现自己的野心,能帮他,成为双界之主。毕竟,管家跟随了他二十年,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的心腹,他不想,也不愿意,失去这个最得力的助手,失去这个最信任的人。
管家没有直接回答,没有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而是缓缓转过身,走到桌边,重新倒了一杯茶水,双手端着,递到高父面前,语气依旧平静,依旧恭敬,没有丝毫波澜,没有丝毫异常,仿佛高父刚才那充满压迫感的问话,并没有影响到他,仿佛他,依旧是那个唯命是从、对高父言听计从的管家:“高父,先喝杯茶,冷静一下。夜色已深,天凉露重,喝杯茶,暖暖身子,也能静下心来,好好说话。高宇少主的事情,事关重大,容我再好好考虑考虑,毕竟,这关乎到家族的未来,关乎到您的大业,我不敢轻易下决定,不敢辜负您的信任,不敢辜负您的知遇之恩。”
高父没有接茶水,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目光依旧冰冷地盯着他,眼神中的压迫感,越来越强,语气中的愤怒,也越来越浓,显然,他已经失去了耐心,已经不想再跟管家,继续周旋下去,已经不想再听管家,说这些敷衍的话语:“不必了,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也没时间跟你周旋,更没时间,等你慢慢考虑。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站在哪一边?是忠于我,忠于高氏家族,帮我夺取星印,成就大业,帮我,除掉那些叛徒,除掉那些阻碍我的人,帮我,实现统治双界的梦想;还是像高宇那个叛徒一样,背叛我,背叛家族,护着那些外人,护着沈星沈月那两个小贱人,成为我的敌人,成为高氏家族的敌人,成为阻碍我实现大业的绊脚石,成为我夺取星印的最大障碍?”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沙哑而疯狂,眼中的狠厉,几乎要将管家生吞活剥,周身的阴鸷气息,也变得愈发浓郁,愈发冰冷,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冻结,仿佛要将管家,瞬间吞噬,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疯狂,都倾泻在管家的身上。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他已经彻底被激怒了,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与沉稳,已经露出了自己阴狠与疯狂的本性。
管家缓缓收回手,将茶水轻轻放在桌上,动作轻柔,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破绽,依旧平静而沉稳。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高父对视,没有丝毫躲闪,没有丝毫胆怯,没有丝毫异常,眼神中,没有丝毫忠诚,也没有丝毫背叛,只有一片平静,一片淡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仿佛高父的愤怒,高父的狠厉,高父的威胁,都与他无关,仿佛他,依旧是那个唯命是从、对高父言听计从的管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早已下定决心,要背叛高父,要牺牲自己,要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反问道:“高父,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句——你真的认为,这个夺取星印的计划,是正确的吗?你真的认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高氏家族的未来吗?你真的认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荣耀,都是为了成就大业吗?”
高父一愣,显然没有料到管家会突然抛出这个问题,显然没有料到,一向唯命是从、沉默寡言、对他言听计从的管家,竟然会反问他,竟然会质疑他的计划,竟然会质疑他的决定,竟然会质疑他的野心,竟然会有勇气,挑战他的权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一丝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仿佛被管家,戳中了心底的痛处,仿佛被管家,看穿了他的阴谋,看穿了他的野心,看穿了他的自欺欺人,看穿了他所有的疯狂与歹毒。
他沉默了片刻,眉头紧紧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能滴出水来,似乎在斟酌措辞,又似乎在压制心底的愤怒与慌乱,又似乎在掩饰自己的野心与罪恶,又似乎在努力维持自己的威严,努力掩饰自己的破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带着一丝自欺欺人,带着一丝疯狂,试图说服管家,也试图说服自己,试图掩盖自己的野心与罪恶:“管家,你跟随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高氏家族的未来,都是为了高氏家族的荣耀,都是为了成就大业,都是为了让我们高氏家族,成为双界的主宰,都是为了让我们高氏家族,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欺压,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用被任何人轻视。星印的力量是巨大的,是无穷无尽的,只要我们能掌握它,只要我们能夺取它,我们就能实现这一切,这,有什么错?”
“为了家族的未来?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成就大业?”管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一丝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那嘲讽,不是嘲讽高氏家族,不是嘲讽高氏家族的荣耀,而是嘲讽高父的自欺欺人,嘲讽高父的野心勃勃,嘲讽高父的丧心病狂,嘲讽高父的疯狂与歹毒;那失望,是对高父的失望,是对自己曾经信仰的失望,是对这段二十年知遇之恩的失望,是对高父彻底沦为权力奴隶的失望;那痛心,是对那些无辜者的痛心,是对沈星沈月的痛心,是对自己过往罪孽的痛心,是对高父亲手毁掉自己、毁掉家族的痛心。
他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高父,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充满了决绝,充满了谴责,充满了正义,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句句有力,像一把把锋利的利刃,狠狠刺向高父的心脏,刺向高父的野心,刺向高父的罪恶,刺向高父的自欺欺人,刺向高父所有的疯狂与歹毒,清晰地传入高父的耳中,也清晰地传入自己的耳中,坚定了自己的决心:“高父,你真的以为,这是为了家族的未来吗?还是说,这只是你满足自己私欲的借口?只是你掩盖自己野心的遮羞布?只是你草菅人命、残害无辜的理由?”
“你培育蛊虫,残害沈陆两族的无辜之人,看着那些人,被蛊虫寄生,生不如死,哀嚎遍野,看着那些无辜的老人、妇女和孩子,死于非命,看着那些人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操控,感受着自己的意识被吞噬,却无能为力,你于心何忍?你策划黑暗仪式,要将沈星那个无辜的孩子,当作星印的媒介,抽干她的血脉,让她魂飞魄散,连一丝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你于心何忍?你要释放蛊虫巢穴中的所有蛊虫,操控星野镇的所有镇民,让他们成为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成为你的傀儡,成为你征服双界的工具,让他们亲手伤害自己的亲人、朋友,你于心何忍?你要打开镜湖之心,释放古老的黑暗能量,让整个双界,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让无数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让人间,变成人间炼狱,让所有的人,都沦为你野心的祭品,你于心何忍?”
管家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利刃,狠狠刺中了高父的痛处,狠狠戳穿了他的伪装,狠狠揭穿了他的阴谋,狠狠打碎了他自欺欺人的谎言,狠狠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高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由青转黑,再由黑转红,难看至极,眼中的错愕,瞬间被浓浓的愤怒与狠厉取代,周身的阴鸷气息,也变得愈发浓郁,愈发冰冷,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冻结,仿佛要将管家,瞬间吞噬。他再也无法抑制心底的愤怒,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威严,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疯狂与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