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陆子昂听闻，失落悄然蔓延（2/2）

他曾开玩笑说：“你这房子，像不像个了望塔？”

她答：“是哨岗。我在守我的地盘。”

那时候他还笑她中二，现在却觉得，她说得很准。她从来都不是被动等待的人，她是主动布局的那个。就连这场联姻，恐怕也不是被动接受，而是她自己选的路。

他输就输在，一直把她当成可以慢慢靠近的对象，而不是一个早已设定好规则的对手。

手机震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以为又有新消息。拿起来一看，只是电量提醒。

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他把手机放回腿上，双手交叠搁在腹部，盯着前方挡风玻璃。路灯一盏接一盏扫过，明暗交替，像是某种节奏。

他开始回想他们认识以来的每一次见面。第一次是在拍卖会上，她穿了条黑色小礼服，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拿着号牌，眼睛盯着一幅画，神情认真得不像在玩。他走过去搭话，说那幅画不值这个价，她回头看他一眼，说：“我喜欢就行。”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

后来合作项目，她做事雷厉风行，决策果断，从不拖泥带水。他对她的好感就是在那时候一点点攒起来的。不是因为她有钱，也不是因为她漂亮——虽然这两样她都不缺——而是因为她做决定时的那种笃定，像是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动摇。

他喜欢那样的人。

可现在，她要把这份笃定用在另一个人身上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茫然和失神，而是多了点什么，像是被逼到墙角后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还没定下来，就不算结束。

他摸出手机，再次打开微信，找到她的对话框。光标在输入框闪动，他盯着那个空白处看了很久，最终什么都没发。

但他也没退出。

他把聊天界面最小化，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记录，标题写的是：“近期可调动资源清单”。

1.下月即将交付的滨江地块，估值约八千万，可部分抵押融资；

2.家族基金会名下艺术基金，尚有两千五百万未使用额度；

3.个人名下三套房产，两套位于核心区，流动性强；

4.近半年积累的人脉关系，包括两名赵家旁系成员曾表达合作意向……

他一条条往下写，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写到一半，他顿了顿，删掉最后一句，改成：“可尝试通过第三方渠道获取赵家内部动态信息”。

写完，他看了一遍，保存。

然后退出备忘录，重新回到微信界面。

她头像还是那个卡通猫，戴着墨镜，一脸酷样。朋友圈最后一次更新是三天前，一张游戏通关截图，配文：“终于把BOSS干掉了。”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锁屏，把手机倒扣在腿上。

车子仍在行驶，城市灯火如常。他靠在座椅上，不再看窗外，也不再闭眼。眼神平静，但深处有种东西在重新凝聚。

他知道，豪门联姻不是儿戏，也不是靠砸钱就能插一脚的事。但他也明白，江晚不是那种会被传统规矩束缚的人。她制定标准，说明她在挑，而不是被动接受安排。

既然在挑，那就还有机会。

他不需要她立刻回头看他，也不奢望她放弃所有条件选择他。他只希望，在她列出的那些条条框框里，他能符合几项，再多几项，最好……全部。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车子拐了个弯，驶向城东方向。那边有他的一间工作室，平时用来处理私事，很少对外公开。他原本没打算今晚去，但现在，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把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想清楚。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声问：“陆总，咱们这是去工作室？”

他点点头：“嗯。”

语音刚落，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传来闷雷声。要下雨了。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乌云压得很低，城市灯光在云层下泛着暗红的光晕。

雨点开始落下，敲在车顶上，声音由疏渐密。

他忽然觉得，这场雨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