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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诡事录-行尸(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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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她根本没在里面。

他猛然抬头,望向终南山方向。

风中,那“嗒、嗒、嗒”的脚步声,仿佛又响起了。

而就在此时,荒草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沈郎……”

他猛地回头。

一名女子立于坟间,白衣如雪,面容苍白,正是苏芷。

她站在月光下,双目微睁,唇角含笑,却无温度。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朝上,像在乞求,又像在召唤。

沈砚心跳如鼓,银针已滑入指间。

“你……是谁?”他问。

女子不语,只向前一步。

她脚下无影。

沈砚瞳孔骤缩——活人有影,行尸无影。

他低喝:“你不是苏芷!”

女子忽然开口,声音如多人齐诵:“九日将尽,归墟将开……沈砚,你逃不掉的。”

她身形一闪,如烟消散。

原地只余一枚青竹符,轻轻落地。

沈砚拾起符,指尖冰凉。

他知道,自己已入局。

而真正的恐惧,才刚刚开始。

三、山道遇险(转)

终南山道,雾锁深林。

沈砚独行于山径,脚底碎石滑落崖下,久久不闻回响。他已入山三日,沿途所见,皆是异象——枯树倒生,枝桠朝天,如无数只抓向苍穹的黑手;溪水赤红,浮着薄冰,冰面下似有暗影蠕动;更有野狗成群,眼泛灰光,见人不吠,只静立远处,尾随而行。

他紧了紧肩上药箱,箱中藏着三物:苏芷的残骨、青竹符灰、以及《魂引术残卷》的拓本。

“九日将尽,归墟将开。”那夜坟场女子的话,如咒语般在他脑中回荡。

今日,正是第九日。

天色渐暗,山风骤起,林间传来“嗒、嗒、嗒”的声响,不疾不徐,如脚步,如倒计时。

沈砚脚步一顿,右手已摸向袖中银针。

前方雾中,缓缓走出一具行尸。

它穿着破烂的褐衫,脚上草鞋已烂,双脚裸露,皮肉干裂,却依旧稳步前行。它双目紧闭,嘴角微扬,似在微笑,胸前贴着一道黄纸符,已被露水浸透。

——不是苏芷。

沈砚松了口气,却未放松警惕。他绕道而行,贴着山壁缓步前进。

可那行尸忽然停步。

“嗒。”

一声,极轻。

随后,它缓缓转头,朝向沈砚的方向。

尽管闭着眼,它却“看”到了他。

沈砚心头一紧——行尸本无意识,唯听符令而行,可这具,竟似有知觉?

他屏息,继续后退。

就在此时,身后又响起“嗒、嗒”声。

他猛地回头——另一具行尸,不知何时已立于三丈之外,同样闭目,同样微笑,胸前贴符。

再回头,先前那具行尸已消失。

雾中,四面八方,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嗒、嗒、嗒……”

一具、两具、十具……数十具行尸从林间、岩后、溪畔缓缓走出,围成一圈,将他困在中央。它们步伐一致,动作僵硬,却默契如一人。

沈砚背靠山岩,冷汗浸透后背。

他忽然明白——这不是偶然相遇。

这是围猎。

他抽出银针,三枚并列,指向最近的行尸。

“我非妖人,不杀无魂之躯。”他低喝,“让开!”

行尸不语,只齐齐向前一步。

沈砚咬牙,银针疾射!

三枚银针精准刺入前方行尸的“百会”“人中”“天枢”三穴——这是他自创的“断魂针法”,可短暂阻断魂引术的符力传导。

针入,那具行尸猛地一僵,脚步顿住,胸前黄纸符“啪”地裂开一道缝。

有效!

沈砚精神一振,正欲再施针,却见那裂开的符纸上,竟浮现出一行血字:

“沈砚,你逆天而行,魂引九转,已启。归墟渊,非你可阻。”

血字浮现瞬间,那行尸猛然睁眼!

眼白全黑,无瞳无光,却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恶意。

它张口,发出非人嘶吼,扑来!

沈砚侧身避过,银针再出,可其余行尸已同时启动,如潮水般涌来。

他且战且退,银针不断射出,刺穴、断符、破脉,可每倒下一具,便有更多从雾中走出。更可怕的是,那些被他“断魂”的行尸,倒地后不过片刻,竟又缓缓爬起——胸前符咒自动修复,如被无形之手重写。

“不可能……魂引术竟已进化至此?”

他体力渐竭,左臂被一具行尸抓伤,伤口不流血,却泛起青灰色,如瘟疫蔓延。

他踉跄后退,脚下踏空——山道边缘,竟是一处断崖!

他跌落,滚下斜坡,药箱脱手飞出,残卷与骨殖散落雪中。

他挣扎起身,却发现四周雾气更浓,行尸的“嗒嗒”声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的吟诵。

“九转已启,魂引归墟……”

声音来自崖底。

他强忍伤痛,循声而下,拨开荆棘,终于看见——

崖底有一座石坛,由九具尸体围成,每具尸体胸前都贴着青竹符,符上刻着不同名字。坛心立着一块石碑,碑文血红:

“终南禁地,归墟之门。魂引九转,血祭九人。九日一轮,封印不灭。”

沈砚浑身发冷。

——原来所谓“魂引术”,并非操控亡魂,而是以九名疫死者为祭,强行封印归墟渊。每九日一轮,需更换新尸,旧尸则被炼为行尸,遣返人间,引动新魂。

而苏芷……正是第九人。

他颤抖着翻开残卷,终于找到被撕去的一页——那页上,画着九道符咒,中央写着:“祭主之魂,须自愿献祭,方得封印稳固。若魂不自愿,九转将逆,归墟将噬长安。”

他猛然抬头,望向石坛。

坛上九具尸体中,有一具微微动了。

那具尸体缓缓坐起,转头望他。

——是苏芷。

她双目紧闭,寿衣完好,胸前贴着一道崭新的青竹符,符上写着:“沈砚之妻,魂未归。”

“不……”沈砚跪地,嘶吼,“你不是祭品!你是被强献的!”

石碑忽然裂开一道缝,血雾涌出,雾中浮现一人影。

青袍,白发,手持竹杖,正是玄真道人。

“沈疫医,你来得正好。”道人声音空洞,“九转将逆,归墟将开。你若不想长安百万生灵尽灭,便以你之魂,补此祭阵。”

“你疯了!”沈砚怒吼,“你以活人献祭,还谈什么封印?”

“非活人,非死人。”道人抬手,指向苏芷,“她已非人,亦非鬼,而是‘引魂之媒’。你若不补阵,她将永困归墟,魂飞魄散。”

“那我便带她走!”

“你带不走。”道人冷笑,“她已与归墟相连,你若强行带离,长安即刻化为死地。”

沈砚望向苏芷,她忽然睁开眼。

那一瞬,他看见了她的灵魂。

她流泪,无声,唇动,似在说:“走。”

他心如刀割。

而就在此时,他左臂伤口的青灰色,已蔓延至肩头。

血,开始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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