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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往事-风雪夜归人(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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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当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在风雪夜归来,是亡魂索命,还是生者在说谎?一场大雪封山之夜,一个“死而复生”的归人,揭开一段被深埋的背叛与救赎之谜。

一、风雪夜,他回来了

东北往事——风雪夜归人

腊月二十三,雪窝子的雪下得没完没了。陈默踩着齐膝深的雪,终于望见了村口那盏昏黄的灯。那是老守林的木屋,像根钉子楔在白茫茫的山坳里,守着雪窝子最后的活气。

木屋门被推开时,炉火正噼啪响,火星溅到积灰的铁皮炉上,像谁在暗处眨了眨眼。老守林没回头,手里搓着根松木柴,指节冻得发紫,却依旧灵活。“外头的雪,能埋了人。”他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带着松油的涩味。

陈默拍掉肩头的雪,从背包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父亲留下的半瓶烧刀子——这是他回乡前,母亲特意塞给他的。“叔,我爹以前常跟您喝酒,说您这儿的烧酒最烈。”

老守林终于转过身,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雪沫,左耳缺了块,是早年被狼咬的。“你爹啊……”他接过酒瓶,指尖摩挲着瓶身的冰碴,眼神忽然飘向窗外,“他回来过,没赶上这顿酒。”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他回乡,就是为了查清父亲当年在雪窝子失踪的真相。村志上只写了“雪崩,失踪”,可母亲总说,父亲不可能死在雪崩里,他是最懂雪的人。

夜越来越深,风像无数只手,扒着木屋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响。炉火渐渐弱了,老守林添了根柴,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要下大雪了。”他忽然说,语气里带着种陈默读不懂的笃定。

话音刚落,窗外的风忽然停了,连雪落的声音都消失了,整个世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就在这死寂里,一个脚步声从远到近,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像踩在陈默的神经上。

“他回来了。”老守林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柴棍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陈默几乎是扑到窗前,扒着冰凉的窗玻璃往外看。风雪里,一个身影缓缓走来,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那人走到村口第一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抬起手,敲了三下门——笃、笃、笃。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带着冰碴的脆响。敲完,那人没动,就那么站在门口,像尊雪雕。屋里的灯灭了,没人应声。

陈默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看向老守林,老守林的脸色凝重,嘴唇紧紧抿着,像在等待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人依旧站在门口,雪落在他的棉袄上,积了一层,可他却像没感觉似的。忽然,他再次抬起手,又敲了三下——笃、笃、笃。

敲完,他缓缓转过身,朝着木屋的方向看了一眼。陈默只看见帽檐下露出的一小片皮肤,苍白得没有血色,连睫毛上都沾着雪。

那人转身,朝着山道深处走去,身影渐渐被风雪吞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木屋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陈默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看向老守林,声音有些发颤:“叔,那……是谁?”

老守林没说话,走到墙边,取下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几个年轻人,穿着同样的旧棉袄,站在雪地里,笑得灿烂。其中一个,眉眼和陈默有几分相似,那是他父亲。

“198X年12月24日,”老守林的声音低沉,“也是这样的大雪夜,他们要走,走不出去,就被雪埋了。”他的手指划过照片上陈默父亲的脸,“你爹没走,他说要等后面的人,可后面的人,没来。”

陈默的喉咙发紧,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父亲失踪前,确实跟人约好了一起走,可后来只有父亲一个人没回来。

“那刚才的人……”

“他回来了。”老守林把照片放回墙上,目光又转向窗外,“每年的大雪夜,他都会回来,敲三下门,再敲三下门。”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木屋里的死寂。一个村民跌跌撞撞地跑来,脸上满是惊恐:“老林!不好了!李老三家,没人了!门锁得好好的,屋里却空了!”

老守林的脸色沉了下来,陈默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想起刚才那个敲门的身影,还有李老三家紧锁的门。

“你看见了?”老守林忽然看向陈默,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看穿,“那你得开门。”

“开门?”陈默不解。

“对,开门。”老守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意味,“归人敲门,不开,就是躲;开了,就是还债。”

陈默愣住了,他不明白“还债”是什么意思,可他能感觉到,这简单的三个字里,藏着雪窝子最深的秘密,也藏着父亲失踪的真相。

窗外的风又刮了起来,雪下得更大了,像要把整个雪窝子都埋起来。陈默走到窗前,望向李老三家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只有风雪在呼啸。他知道,这个大雪夜,才刚刚开始。

二、归人之谜

雪粒子撞在木窗棂上,噼啪作响,像无数只冰凉的手指在叩门。李老三的失踪像块巨石砸进雪窝子的死水里,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沉甸甸的恐惧——村民围在李老三家紧锁的木门前,没人敢大声说话,连呵出的白气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陈默攥着父亲留下的半块铜质指南针,指针在掌心微微晃动,不知是受了地磁影响,还是他指尖的力道太紧。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老守林蹲在门槛上,粗糙的手指摸着门闩上的冰碴,“窗棂没动过,烟囱里也没烟灰,人就像……被雪吞了。”他抬眼看向陈默,眼神里没了昨晚的笃定,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焦灼,“你爹当年失踪前,也说过‘被雪吞了’。”

陈默蹲下来,指尖触到门板内侧,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个归人的身影——棉袄的袖口似乎磨破了,露出的线头颜色,和这道划痕的深浅竟有些相似。“叔,当年和我爹约好一起走的,除了李老三,还有谁?”

老守林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个烟斗,慢悠悠地装上烟丝,火苗舔着烟草,发出“滋滋”的轻响。“还有王瘸子,还有……张寡妇的男人。”他的声音低下去,像被烟雾裹着,“王瘸子去年冻死了,张寡妇的男人,失踪得比你爹还早。”

村民渐渐散了,雪窝子的寂静又回来了,只是这寂静里多了一种无形的压迫。陈默跟着老守林回到木屋,炉火还没熄,老守林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箱子里是些泛黄的旧物:几枚锈迹斑斑的纽扣,一张模糊的地图,还有本用油纸包着的笔记本。那是陈默父亲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纸页已经脆得像枯叶,陈默小心翼翼地翻开,字迹是父亲特有的遒劲,却带着一种急促的凌乱。“12月23日,雪太大,张寡妇的男人没来,说要去找王瘸子。李老三说看见他们往老林子深处走了,那地方有‘雪窟窿’,踩进去就出不来。”“24日,我等了一夜,没等到他们。风雪里好像有声音,不是狼叫,是……人敲门的声音,三下,停一下,又是三下。”“我想开门,老林说不能开,开了就是还债。我不懂,可雪越来越大,我得去找他们,不能让他们都被雪埋了。”

最后一页的字迹最潦草,墨迹晕开了一片,像是沾了雪水。“我看见张寡妇的男人回来了,穿着那件旧棉袄,站在李老三家门前,敲了三下,又敲了三下。他没进屋,转身往老林子走了。我得跟上去,要是我回不来,别来找我,等大雪停了,把这本子烧了。”

陈默的手指停在“还债”两个字上,指尖发凉。他终于明白老守林昨晚说的“还债”是什么意思——父亲当年没开门,可后来却选择去老林子找人,这或许就是“开门”的另一种形式?可为什么,归人要敲门?他们要“还”的,究竟是什么债?

“你爹不该去的。”老守林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老林子深处的雪窟窿,不是普通的雪坑,是‘雪鬼’的巢。当年我们几个都知道,可谁也没说破。张寡妇的男人和王瘸子,大概是想去挖‘雪鬼’的‘宝’,结果把自己搭了进去。”

“雪鬼的宝?”陈默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老守林走到窗前,望着老林子的方向,风雪里,那片林子像团模糊的黑影,带着一种诡异的沉默。“是早年间传下来的说法,雪鬼住在雪窟窿里,守着些金银珠宝。可谁也没见过,谁也没拿回来过。”他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陈默,“你爹懂雪,他知道雪窟窿的危险,可他还是去了,因为他觉得,张寡妇的男人和王瘸子,是被他‘没开门’害的。”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轻轻敲响了——笃、笃、笃。停了一下,又是笃、笃、笃。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和昨晚那个声音一模一样。老守林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快步走到门后,却没有开门,而是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风雪里,没有脚步声,只有敲门声还在继续,每一声都清晰得像敲在人心上。

“是他回来了。”老守林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每年大雪夜,他都会来,敲三下,停一下,又是三下。他不是要进门,他是要……找人。”

陈默走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风雪里,那个穿着旧棉袄的身影又出现了,帽檐压得很低,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他敲完门,缓缓转过身,朝着老林子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被雪雾吞没。

“我们跟上去。”陈默忽然开口,语气坚定。

老守林猛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震惊和担忧:“你疯了?那地方不能去!当年你爹就是去了那里,才……”

“我必须去。”陈默打断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和父亲相似的倔强,“我得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得知道,我爹到底去了哪里。”

老守林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从床底下拿出把锈迹斑斑的猎枪,又递给陈默一把柴刀。“带上这个,要是……要是看见‘雪鬼’,别回头,往回跑。”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要是看见你爹的身影,也别说话,跟着他,他要是停下,你就……把这把柴刀插在地上。”

陈默接过柴刀,冰冷的木柄握在手里,却给了他一种莫名的勇气。他跟着老守林,踏进了茫茫风雪里,朝着老林子深处走去。雪越来越深,脚印刚踩下去,就被新落的雪盖住,像从未有人来过。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片开阔的雪地,雪地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朝着一个方向延伸——那是刚才归人留下的。脚印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雪窟窿,窟窿边缘的雪像被刀切过一样整齐,窟窿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种冰冷的寒气从里面冒出来,冻得人骨头疼。

“那就是‘雪鬼’的巢。”老守林指着雪窟窿,声音发颤,“当年张寡妇的男人和王瘸子,就是在这里失踪的。你爹,也是在这里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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