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回来就好(1/2)
说话间,庭院角落的老槐树下,一架老旧的木秋千赫然入目。
粗麻绳已被岁月磨得发白,边缘微微起毛,露出里面的纤维,可木板却被擦拭得发亮,连缝隙里的灰尘都被剔得干净,处处透着常年照料的痕迹。
灵儿一看见秋千,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子,猛地挣脱南宫月瑶的手,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去,小手牢牢扶住秋千绳,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坐上去,双脚轻轻一蹬,秋千便慢悠悠晃了起来。
两条粉嫩的小短腿随着摆动踢腾着,头上的银铃“叮铃叮铃”响个不停,清脆的笑声像撒了把碎糖,在庭院里轻轻荡开,惊得槐树叶簌簌落了几片。
轩辕斩仙站在廊下望着,目光死死钉在那架秋千上,指尖不自觉地发紧,连指节都泛了白。
南宫月瑶端着杯温热的茶水走过来,轻轻递到他面前,声音轻得像叹息:“这秋千还是当年清儿亲手陪着你搭的。你那时非要‘能摸到云彩的玩具’,缠了她三天三夜,她才笑着让人伐了院中的老梧桐,亲手监工做了这个。这些年,你舅舅每年都让人检修绳索,怕它糟了,说万一你回来……”
她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记忆的闸门。
轩辕斩仙这才恍然记起,这秋千根本不是母亲的心意,是当年年幼的自己撒泼打滚闹来的。
那时他总拉着母亲的手,让她推着自己荡得高高的,风刮过耳边,他的笑声比现在的灵儿还要响亮,能惊飞满院的麻雀,母亲就站在秋千旁,笑着喊他“慢些,慢些”。
“斩仙。”南宫月瑶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能和舅妈说说,你当年……是怎么沦落到大夏的吗?”
轩辕斩仙接过茶杯,微凉的瓷壁贴着指尖,稍稍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浪潮。
他垂着眼,望着杯中浮起的茶叶打着旋儿沉下去,声音轻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当年武王作乱,皇城破得猝不及防。母亲把我裹在装绸缎的货箱里,混在逃难的人里出了城。”
他顿了顿,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母亲带着亲卫拼死断后……”
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沙哑:“母亲的亲卫把我送到玄天宗,从此再没出现过。后来我才知道,他们都死在了平叛的路上。”
南宫月瑶听得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她猛地伸出手,按住他冰凉的手背,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苦了你了……斩仙,我的孩子,真的苦了你了……”她吸了吸鼻子,泪水流得更凶,“这些年,我和你舅舅没少派人找你,可太庙祖巫那边把消息封得死死的,连半点影子都查不到。我们都以为……都以为你已经没了,每次清明给你母亲上坟,都要多摆一副碗筷……”
后面的话被哭声堵在喉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只能别过脸,用帕子狠狠抹着眼泪。
当年那场宫变何其惨烈——轩辕家与南宫家的老一辈几乎全员战死,皇城的血顺着街道流成河,连护城河的水都红了三天三夜。
若不是轩辕斩道从千里之外带兵驰援,更是在乱战中硬生生突破大乘境,以雷霆手段镇杀叛乱藩王,恐怕整个皇朝的根基都要彻底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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