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察敌知虚实 胡虏隐器械(1/2)
行了约一个时辰,天光逐渐放亮,队伍在一处山坳休整。
北疆的秋阳高悬中天,却没有多少暖意。寒风从西北方向的群山间呼啸而来,卷起枯草和沙尘,打在脸上像细碎的冰碴。三百汉骑在山坳中休整已近一刻钟,战马低头嚼着草料袋中的豆粕,士卒们或蹲或坐,就着皮囊里的冷水啃着硬邦邦的麦饼。
卫铮独自登上旁边一处高约十余丈的山岗。这里视野开阔,能望出数十里。他从怀中取出羊皮绘制的简易地图——这是陈觉根据县寺旧图重新勘绘的,虽不够精细,但山川河流、关隘道路的方位大致准确。
从这里往东望去,三十里外,平城的轮廓在秋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枚灰色的棋子嵌在苍黄的大地上。城墙低矮,但城头依稀可见旌旗飘动——那是卫兴的弓弩营已按计划布防。更远处,北方山脊上,长城烽燧的土台星星点点,在阳光下泛着土黄色。没有烽烟,一片死寂。
但这种死寂反而让人不安。
卫铮太熟悉这种氛围了。在现代服役时,他曾参与过边境巡逻,深知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压抑。鲜卑人不是傻子,檀石槐能统一草原诸部,麾下必有能人。三道烽火燃起已近六个时辰,敌军却迟迟未现——这不符合草原骑兵迅捷如风的作战风格。
除非,他们在等待什么。
“君侯。”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关羽登上山岗,指着西北方向一处山谷,“那边就是拒虏塞方向。若鲜卑真从西路南下定襄,必经过那里。”
卫铮顺他所指望去。约二三十里外,两山之间夹着一条宽阔的谷地,谷底的淤泥河安静流淌,河水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碎银般的天光,像一条蜿蜒的银带。山谷两侧山坡平缓,林木稀疏,官道沿河而建——确实是大军通行的理想路线。
“杨弼的斥候队,就是往那个方向去的?”卫铮问,目光仍盯着那片山谷。
关羽点头,丹凤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按杨辅所说,是往西山隘口方向查探,必会经过那片山谷。如今……已失联两日。”
卫铮沉吟片刻。杨弼是他亲手提拔的年轻军官,机敏果敢,统领的斥候队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卒。这样的队伍悄无声息地消失,只有两种可能:全军覆没,或……叛变。
他更希望是前者。
“休息一刻钟已够。”卫铮收起地图,“传令:转向西北,沿山脊线行进。尽量从高处观察山谷情况,但不要靠近——保持三里以上的安全距离。”
“诺。”关羽抱拳欲走,又回头低声道,“君侯,若杨弼他们真落入敌手……”
“那我们就替他们报仇。”卫铮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
队伍再次启程。这次他们不再深入密林,而是沿着起伏的山脊线,在林木边缘迂回前进。从高处俯瞰,视野开阔许多,但也更容易暴露行踪。卫铮命所有人在玄色斗篷外覆盖枯草枝叶作为伪装,马匹也系上草编的护罩,远看就像一团移动的灌木。
徐晃策马来到卫铮身侧,低声道:“君侯,此路虽隐蔽,但山脊行走,我军轮廓会映在天际线上。若有鲜卑哨探在对面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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