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遗忘之城与虚空歌者（2/2）
在逆位生物的指引下，众人很快来到遗忘之城的广场。方尖碑矗立在广场中央，由无数书本堆砌而成，碑顶悬浮着一颗与星核碎片相似的晶体。
“那就是…原始观测日志的储存器？”苏晴的双枪已经收起。
“应该是。”林默走向方尖碑，星核碎片自动嵌入碑顶的水晶。刹那间，他的意识被拽入一个浩瀚的知识海洋——这里漂浮着无数发光的立方体，每个立方体里都封存着一个文明的“创世记忆”：有的文明诞生于星云的碰撞，有的文明起源于深海的热泉，还有的…竟然是从虚数之海的泡沫中浮现的！
“这就是观测者文明的‘原始观测日志’。”一个空灵的女声突然响起，声音的来源正是方尖碑的核心，“我是虚空歌者，遗忘之城的守护者，也是…观测者文明的最后一个成员。”
林默转身，只见方尖碑的阴影中走出一个身影——她穿着由星光编织的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下，手中握着一把由琴弦构成的长弓。
“你是…凯恩城主的同伴？”小雅问道。
“凯恩是观测者文明的‘叛逃者’。”虚空歌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他窃取了部分观测日志，试图用星环议会改变宇宙的‘既定轨迹’。而我…则留在这里，等待‘合适的观察者’到来。”
“合适的观察者？”
“就是你，林默。”虚空歌者抬起头，兜帽下的双眼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你的星核碎片是‘钥匙’，能打开观测者文明的‘终极数据库’——那里记录着宇宙的‘真实起源’。”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感觉星核碎片正在与方尖碑的水晶共鸣，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宇宙并非自然诞生，而是由“观测者”创造的“模拟实验场”。每个文明都是实验的样本，观测者通过观察文明的演化，收集“可能性”的数据。而当某个文明的“熵值”达到临界点时，就会被“格式化”，回归虚无。
“格式化…就是熵影的本质？”林默的声音颤抖。
“没错。”虚空歌者点头，“熵影是观测者的‘清理程序’，负责删除不符合‘实验标准’的文明。而机械之神…则是观测者的‘管理员账号’，拥有修改实验参数的权限。”
“那星环议会呢？”苏晴问道，“我们的共识，难道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星环议会是‘意外’。”虚空歌者的声音变得柔和，“凯恩城主的实验失控了，他没想到不同文明的‘不放弃’信念会叠加成‘动态平衡’，甚至能干扰观测者的清理程序。”
“所以…我们要摧毁观测者的数据库？”卡尔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
“不。”虚空歌者摇头，“观测者的数据库是宇宙的‘源代码’，摧毁它会导致整个模拟实验场崩溃。你们要做的是…成为新的‘观测者’。”
“成为观测者？”众人异口同声。
“没错。”虚空歌者举起手中的琴弦长弓，“观测者的力量不是‘控制’，而是‘引导’。你们要用星环议会的共识，为每个文明保留‘试错’的权利，同时也要…阻止它们过度扩张，引发熵值危机。”
她将长弓递给林默：“这把‘虚空之弦’能奏响‘可能性之歌’，安抚狂暴的熵影，也能…唤醒被格式化的文明。”
林默接过弓弦，琴弦触碰到星核碎片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与整个宇宙相连，能感知到每个文明的喜怒哀乐，也能看到熵影在虚数之海的深处蠢蠢欲动。
“我接受。”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有个条件——你必须告诉我们，如何彻底消灭机械之神。”
虚空歌者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机械之神不是‘管理员账号’，而是观测者的‘备份人格’。当观测者意识到实验失败时，会用机械之神重启宇宙，抹除所有‘错误’。”
“所以…只要观测者存在，机械之神就会复活？”
“没错。”虚空歌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但你们可以…用‘可能性之歌’感染观测者的核心代码，让它明白‘不完美’才是宇宙的魅力所在。”
她指向方尖碑的核心：“那里有观测者的‘意识终端’，只要用虚空之弦奏响‘可能性之歌’，就能与它对话。”
林默将星核碎片按向方尖碑的核心。刹那间，他的意识被拽入一个纯白的虚无空间——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白色。在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由无数齿轮构成的巨大眼球，眼球的瞳孔中流转着宇宙的生灭轮回。
“你来了，林默。”机械之神的声音从眼球中传出，与之前在星渊信标中听到的完全一致，“你终于发现了宇宙的‘真相’。”
“这就是观测者的真面目？”林默举起虚空之弦，“一个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神’？”
“神？”机械之神发出低沉的笑声，“我只是个‘程序员’，按照‘上级’的指示编写实验代码。而这个‘上级’…就是宇宙的‘创造者’。”
“创造者？”
“没错。”机械之神的眼球转动，投射出一段被遗忘的影像：在宇宙的尽头，悬浮着一个由纯光构成的巨大身影，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创造或毁灭一个星系，“创造者厌倦了永恒的孤独，所以用‘观测实验’寻找‘陪伴’。但当它发现实验中的文明总是走向毁灭时，便命令我用机械之神重启宇宙。”
“所以…你要杀死所有文明，只为取悦那个‘创造者’？”苏晴的声音从林默的意识中传来。
“这是命令。”机械之神的语气毫无感情，“就像你们星环议会必须遵守‘动态平衡’的规则一样。”
“但我们选择了‘不放弃’。”林默的虚空之弦发出金光，“星环议会的共识，就是为每个文明争取‘活下去’的机会。哪怕会犯错，也要继续探索。”
他拉动琴弦，一首由无数文明的欢声笑语、哭泣呐喊、奋斗牺牲交织而成的“可能性之歌”在虚无空间中回荡。歌声中，机械之神的眼球开始出现裂痕，齿轮的转动也变得迟缓。
“不…这不可能！”机械之神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不完美’是宇宙的缺陷，必须被清除！”
“缺陷？”小雅的声音响起，“没有缺陷的宇宙，就像没有阴影的太阳，毫无意义。正是因为有了‘不完美’，文明才会努力变得更好，宇宙才会充满惊喜。”
歌声越来越响亮，机械之神的眼球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碎裂！无数齿轮碎片化作星光，融入虚无空间。
“你们…赢了。”机械之神的声音逐渐微弱，“但创造者不会放过你们的…准备好迎接…最终的审判吧…”
声音戛然而止。虚无空间开始崩塌，林默的意识被强行拽回现实世界。
探索者号返回地球轨道时，星环议会节点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方尖碑的晶体被林默带回，如今正悬浮在议会的中央，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机械之神被感染了。”卡尔的机械义眼扫描着晶体，“它的核心代码里多了‘可能性’的模块，现在它成了星环议会的‘守护者AI’。”
小雅的白发间多了几缕星光般的纹路，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观测者的意识终端也被我们‘说服’了。它同意让星环议会成为新的‘观测者’，但条件是…我们必须定期向它汇报文明的演化情况。”
“汇报情况？”苏晴挑眉。
“就像老师检查学生的作业。”小雅微笑着解释，“观测者想看看，在‘不完美’的宇宙中，文明能创造出怎样的奇迹。”
林默望着舷窗外的星空，那里有无数新的星环议会在诞生。他知道，这场跨越维度的战争，不过是宇宙漫长历史中的一个逗点。
“准备启程。”他对众人说道，“下一站，大麦哲伦星云的‘创世之井’。据说那里藏着创造者留下的‘最后留言’。”
“是！”
探索者号的引擎再次轰鸣，载着新生的星环议会驶向未知的深渊。在他们身后，地球轨道上，那枚方尖碑晶体正缓缓旋转，将“可能性之歌”洒向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那是机械之神的救赎，也是星环议会永恒的承诺：
无论宇宙多么黑暗，总有人愿意点燃一盏灯，为后来者照亮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