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孤立(1/2)
同无形的栅栏,将秀英一家牢牢地隔离起来,她们仿佛成了王家庄的孤岛,承受着来自整个村庄的冷漠、猜忌和无形的压力。
这比断水断粮,更让人感到窒息和绝望。
往日里,秀英家虽不热闹,但总归是村中寻常一户。清晨井台边的问候,傍晚炊烟升起时隔着矮墙的闲聊,谁家做了豆腐送过来一碗,谁家孩子病了帮忙去镇上捎点药...这些细碎的往来,像看不见的丝线,将她们与这个村庄紧紧相连。可如今,这些丝线被一根根斩断了。
变化是从细微处开始的。
清晨,秀英提着木桶去井边打水。井台旁原本聚着几个早起的妇人,正热闹地说着家长里短。
可当秀英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时,那说笑声就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住在秀英家隔壁的桂花婶,正弯腰搓洗衣裳,抬头看见秀英,手下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那声往常热络的“秀英来啦”卡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个极不自然的点头,随即飞快地低下头,用力搓揉着那件已经很干净的衣裳,仿佛要把所有的尴尬都揉进布里。
旁边的胖婶更是直接把身子侧了过去,对着另一个妇人高声议论起昨晚电视里的剧情,声音尖利得有些刻意,像是在努力掩盖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她们的目光游离着,始终不与秀英对视。
秀英沉默地放下木桶,井绳摩擦井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不是好奇,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混合着窥探和疏离的审视。
她们一定在她转身后,又会压低声音,交换着关于“命硬”、“克亲”的窃语。秀英打好水,提起沉重的木桶,头也不回地往家走。那一道道无声的目光,比井水更凉,一直渗到骨头缝里。
回去的路上,碰见了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旺财叔。旺财叔是个老实人,以前和秀英的亡夫交情不错,农忙时两家还互相帮过工。看见秀英,旺财叔的脚步明显顿住了,黝黑的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打个招呼,可眼神里更多的是犹豫和惧怕。就在两人快要擦肩而过时,旺财叔猛地低下头,像是突然发现脚下的路不平,脚步骤然加快,几乎是小跑着从秀英身边绕了过去,留下一个仓促又决绝的背影。
那背影,比任何恶语都让秀英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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