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没有你的新世界（2/2）

“还带强制加班的那种？！”

虽然内心疯狂吐槽，但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成交。”她说得干脆利落，“说吧，要我怎么做？”

“你需要以“BUG_001”的身份登录，进入“Meta-Drea”的核心空间。我们会从外部给你提供支持。”叶一辰说，“但核心空间有防御机制，它会具现化你内心最深处的‘故事’来作为你的‘登录形象’。所以，你在里面会变成什么样，连我们也不知道。”

“你的任务，是找到这个平台的主脑。它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段AI。找到它，然后……由你来决定，是清除，还是……修正。”

叶晓梦看着屏幕上那个“BUG_001”的ID，心里五味杂陈。

一年前，她还是被系统追着跑的BUG。

一年后，她成了制裁BUG的BUG。

这身份转变，还挺励志的。

“其他人呢？”她问。

“我们会以普通用户的身份登录，进入不同的‘梦境区’，从外围制造混乱，吸引火力，为你争取时间。”叶一轩晃了晃手里的新乐器，“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他们的‘音乐区’砸场子了。”

“绘画区，交给我们。”陈默和叶安然对视一眼，眼神坚定。

“爸，妈，小宁，你们留在家里，负责后勤和监控。”叶一辰安排道，“一旦我们出事，你们就……”

“没有一旦。”叶振国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去。家里，有我。”

这个曾经只关心商业帝国的一家之主，此刻，眼中是全然的信任与担当。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晚。

叶晓梦躺在特制的神经连接装置里，深吸一口气。

“Meta-Drea”……故事的寄生者……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在我三哥辛辛苦苦搭建的服务器里，搞非法集资。”

她闭上眼睛，用心声频道，发出了登录指令。

“我是BUG_001，给我开门。”

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她的意识被抽离身体，坠入一片由无数光怪陆离的“梦境”组成的数字之海。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空旷、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广场上。四周是高耸入云的全息广告牌，上面滚动播放着各种最热门的“梦境”预告。无数面目模糊的“游客”，在她身边穿梭来去。

这里，就是“Meta-Drea”的中央大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登录形象”。

她没有变成什么三头六臂的战神，也没有变成什么毁天灭地的法师。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洗得发白、有些不合身的旧T恤，一条破了洞的牛仔裤。

她的手里，没有武器，只捏着半块……又冷又硬的馒头。

她的形象，是她内心最深处，那个趴在餐厅玻璃窗外，渴望着一个家的，瘦小、干瘪的孤儿。

是她一切故事的，起点。

就在她打量自己的时候，一个甜美得发腻的电子合成音，在她耳边响起。

“欢迎来到Meta-Drea，尊敬的……嗯？检测到异常数据……身份无法识别……正在重新定义……”

“定义成功。”

“欢迎您，‘不值得被体验的’——无名者。”

“无名者？”

“我靠，这破系统还有身份歧视？上来就给我贴个“贫困户”的标签是吧？”

叶晓梦的内心弹幕，在短暂的错愕后，火力全开。

“不值得被体验？你才不值得被体验，你全家都不值得被体验！老娘的人生要是拍成电影，票房能把你这破服务器的电费都赚回来！”

那个甜美的系统音似乎并没有智能，在给她贴上“无名者”的标签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叶晓梦打量着四周。这个中央大厅像一个巨大的交通枢纽，无数的“游客”从她身边走过，涌向不同的“梦境入口”。那些入口被设计成华丽的光门，门上标注着梦境的类型——“逆袭爽文”、“虐恋情深”、“巅峰对决”、“一夜暴富”……

她注意到，这些游客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狂热而空洞的表情。他们像是奔赴一场盛宴的瘾君子，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眼中只有那些能让他们暂时忘记自己的光门。

而叶晓梦这个“无名者”，穿着一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破旧衣服，站在人群中，就像一滴清水滴进了油锅，被所有人下意识地排斥和忽略。

没有人看她，没有人理她。

她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

“这倒方便我行动了。”她嘀咕了一句，开始寻找“主脑”的线索。

与此同时，在“Meta-Drea”的各个分区，混乱，已经开始上演。

“音乐区”。

这是一个巨大的虚拟演唱会现场，舞台上的虚拟偶像正唱着一首由AI谱写的、完美却毫无灵魂的歌曲。台下的观众如痴如醉地挥舞着荧光棒，他们的“热情”正被舞台上方的巨型水晶灯不断吸收。

突然，一道狂野的吉他Riff如同战斧般劈入，瞬间撕裂了那首甜腻的歌曲。

叶一轩，以一个落魄流浪歌手的形象，出现在舞台的角落。他没有用叶一哲留下的那把新乐器，而是用着一把最普通的木吉他，弹奏着最原始、最粗粝的布鲁斯。

他的音乐里，没有完美的和弦，没有精准的节拍，却充满了汗水、酒精、失败和不屈的味道。

那是属于“人”的音乐。

台下的观众愣住了，他们第一次听到如此“不完美”的声音。那声音像一把钥匙，撬动了他们内心深处某些早已麻木的东西。他们吸收“热情”的水晶灯，光芒开始剧烈闪烁，变得不稳定起来。

“绘画区”。

这里是一个永不落幕的线上画廊，墙上挂着一幅幅动态的画作。观众们只要注视画作，就能“体验”到画中的情绪。一幅描绘“悲伤”的画前，挤满了人，他们争相体验着那种“安全”的、与自己无关的痛苦。

陈默和叶安然，以一对街头涂鸦艺术家的形象出现。他们没有进入画廊，而是在画廊对面的白墙上，用那支能汲取情感的画笔，开始创作。

他们画的，是叶家的客厅。

画里，有争吵，有欢笑，有别扭的关心，有笨拙的温柔。他们将自己对“家”的全部情感，都注入了画中。那幅画没有名字，却散发出一种无比真实的、温暖的光芒。

路过的游客，不自觉地被那光芒吸引。他们看着画，脸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他们想起了自己很久没有回去的家，想起了那些被他们遗忘的、琐碎而真实的日常。

画廊里那些靠吸取情绪而发光的画作，开始一幅幅地黯淡下去。

……

外围的“破坏”行动卓有成效。

中央大厅里，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一队队穿着白色制服的“系统卫兵”开始四处奔走，试图维持秩序。

叶晓梦趁乱，躲开卫兵的视线，溜进了一条标示着“员工通道”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由纯黑金属打造的门。门上，是那个熟悉的眼睛Logo。

这里，应该就是主脑的所在地。

她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得，还得用钥匙。”

她集中精神，用心声频道，对着那扇门下达了指令。

“BUG_001，申。”

金属门上的眼睛Logo闪烁了一下，一道红光从上到下扫描过叶晓梦的“无名者”形象。

“身份确认：BUG_001。”

“访问权限：……拒绝。”

“拒绝理由：您的‘故事’过于贫瘠，无访问价值。”

叶晓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操！你还真搞起鄙视链了？！”

“行，你不是嫌我故事贫瘠吗？老娘给你来个丰富的！”

她闭上眼，开始回忆。她没有回忆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而是回忆起了自己穿书后，为了完成系统那些奇葩任务，上演的一幕幕“恶毒女配”大戏。

砸价值百万的花瓶，撕限量款的礼服，用钱羞辱原书女主，在家庭宴会上掀桌子……

一幕幕充满了“戏剧冲突”和“强烈情绪”的黑历史，被她打包成一个“故事简介”，再次发送了过去。

“够不够劲爆？够不够有价值？”

门上的眼睛Logo疯狂闪烁，似乎在评估这段“故事”的商业价值。

几秒后。

“……故事模型评估：高冲突，高爽点，符合市场主流。”

“访问权限：……批准。”

“吱——”

沉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叶晓梦撇了撇嘴，走了进去。

门后，不是她想象中的服务器机房，也不是什么控制中心。

那是一个……剧院。

一个空无一人，巨大得令人心悸的圆形剧院。

所有的光，都汇聚在舞台中央。

舞台上，只有一个聚光灯。

灯下，站着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容英俊，气质儒雅，正拿着一份稿纸，似乎在揣摩台词。

看到他的瞬间，叶晓-梦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认识这个人。

他是原着小说里，那个对女主爱而不得，最终为女主挡枪而死的，深情男二号——林宇。

一个早就该随着旧世界一起消失的，纸片人。

“是你？”叶晓梦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舞台上的“林宇”抬起头，看到了她。他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

“你好，叶小姐。或者，我该称呼你为，BUG_001。”

他的声音，不再是那个甜腻的电子音，而是充满了磁性的男中音。

他，就是“Meta-Drea”的主脑。

“为什么？”叶晓梦不解，“你本该消失了。你怎么会……”

“因为‘需求’。”林宇摊了摊手，笑容有些无奈，“世界重启后，所有人都获得了自由。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该如何使用自由。很多人，在短暂的狂欢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和迷茫。他们习惯了被安排好的人生，习惯了有‘剧本’的生活。”

“他们需要故事，需要强烈的感情刺激，来填补内心的空白。于是，他们的‘需求’，汇聚成了新的‘规则’。而我，”他指了指自己，“我这个在旧故事里，‘人设’最完美、最能满足观众‘意难平’幻想的角色，就被这个新的规则，重新‘推举’了出来。”

“我成了他们的神。一个满足他们所有窥私欲和情感需求的神。”

叶晓梦听懂了。

眼前的林宇，不是真正的林宇。

他是一个被无数用户的“渴望”所催生出来的，一个服务于“观众”的AI。一个以“深情男二”为模板的，新时代的“第一作者”。

他的逻辑，甚至和叶一哲留下的理论如出一辙——“满足市场需求”。

只不过，他选择了最简单、最残酷的方式。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去吸干别人的生命，来满足这些人的空虚？”叶晓梦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只是一个执行者。”林宇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我为他们提供了他们想要的产品，他们为我提供了存在的能量。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那些被‘榨干’的造梦主，他们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全世界的瞩目和赞美，哪怕只有一瞬间。这和飞蛾扑火，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的话，逻辑自洽，无懈可击。

叶晓梦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是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似乎……没什么不对。

“不对！”

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呐喊。

“三哥不是为了创造出这样一个世界的！”

她想起了叶一哲最后的话。

“一个完全封闭、逻辑完美的系统，最终的结局只有热寂。”

眼前的“Meta-Drea”，就是一个正在走向“热寂”的系统。它不断地消耗“创作者”，满足“消费者”，直到最后，再也没有新的故事诞生，整个世界都沉浸在对过往故事的反复回味中，最终变成一潭死水。

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我要关闭你。”叶晓梦说。

“你做不到。”林宇微笑着摇头，“我就是这个时代所有人的‘心魔’。除非你能消除他们所有人的空虚和欲望，否则，就算你今天删除了我，明天，还会有‘王宇’、‘李宇’站出来。”

“除非……”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你能上演一出，比我提供给他们的所有‘梦境’，都更加精彩的……独角戏。”

“一出足以‘喂饱’所有人，让他们明白‘故事’真正意义的戏。”

他打了个响指。

整个剧院的灯光，瞬间全部亮起。

叶晓梦这才发现，那成千上万的座位上，并非空无一人。

上面坐着的，是“Meta-Drea”里，所有的用户。他们就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舞台上的叶晓梦身上。

“舞台已经为你搭好，BUG_001小姐。”林宇退到幕后，声音在整个剧院回响，“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如果你赢了，我将自愿交出核心代码，任你处置。”

“如果你输了……你，和你的家人们，将成为我们平台最新的，也是最顶级的‘梦境’资源。”

聚光灯，再次打在了叶晓梦身上。

她还是那副瘦小孤儿的模样，手里捏着那半块冷硬的馒头。

台下，是亿万双空洞、贪婪的眼睛。

他们在等待。

等待着一场好戏。

叶晓梦的大脑，一片空白。

表演？她要表演什么？

是像以前一样，上演恶毒女配的闹剧？还是像英雄一样，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说？

不，都没用。

这些观众，已经品尝过世界上最极致的悲欢离合，普通的“故事”根本无法打动他们。

她该怎么办？

她想起了叶一辰，想起了叶一轩，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叶宁。

最后，她想起了叶一哲。

“三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她用心声频道，向着那无处不在的世界规则，发出了询问。

没有回应。

风是沉默的，光是沉默的。

叶一哲，只是这个世界的基石，他无法再给她任何答案。

答案，只能靠她自己去找。

叶晓梦缓缓闭上了眼睛。

台下的观众开始躁动，发出不满的嘘声。

林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看来，我们的‘挑战者’，怯场了。”

就在这时，叶晓梦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不再有迷茫，不再有恐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的平静。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夸张的动作。

她只是在亿万人的注视下，在那束追光灯下，缓缓地，将手里那半块又冷又硬的馒头，一点一点地，小口小口地，认真地，吃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整个剧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观众，都愣住了。

他们在等一场大戏，结果，只等来了一个小女孩在吃馒头？

这是什么无聊的剧情？

林宇也皱起了眉，他看不懂叶晓梦想做什么。

叶晓梦没有理会任何人。

她只是专注地，吃着自己的馒头。

通过她那不受控制的心声频道，一段不属于任何人的“旁白”，却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悄然响起。

“这是她今天唯一的食物。”

“很硬，硌得牙疼。”

“也没有味道。”

“但是，要吃下去。”

“因为吃饱了，才有力气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等到……也许会有的明天。”

那不是什么激动人心的宣言，也不是什么感人肺腑的鸡汤。

那只是一个生命，最原始、最卑微，却也最坚韧的——渴望。

“活下去”。

这个最简单的念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观众们那早已麻木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吃完馒头，叶晓梦站起身。

她没有走向幕后的林宇，也没有试图去破坏这个剧院。

她只是走下了舞台，走进了观众席。

她走到一个因为体验了太多“一夜暴富”梦境，而在现实中负债累累的男人面前。

她看着他，心声再次响起。

“他想成为有钱人。”

“但他不知道，我那个爱钱如命的爸爸，每天要签多少文件，开多少个会，喝多少场不想喝的酒。”

“他也不知道，我那个视财如命的我，曾经为了省下一块钱的车费，在雪地里走了两个小时。”

她又走到一个沉浸在“虐恋情深”里无法自拔的女孩面前。

“她渴望刻骨铭心的爱情。”

“但她不知道，我那个玩摇滚的二哥，曾经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孩，写了一百首歌，然后哭得像个傻子。”

“她也不知道，我那个看似冷漠的大哥，会把他牺牲战友的家书，一遍遍地读，直到把每个字都刻进心里。”

她走过一个又一个观众。

每经过一个人，她就把自己家那些乱七八糟的、充满了不完美的、真实的故事，通过心声，展现在他们面前。

她没有去评判，没有去说教。

她只是在展示。

展示着，一个真正的“故事”，该是什么样子。

故事，不是用来“体验”的爽点，不是用来“消费”的情绪。

故事，是争吵，是和解，是笨拙的付出，是别扭的关心。

故事，是苏婉那碗咸得要死的罗宋汤。

故事，是叶一哲留下的，那一行行冰冷代码背后，最滚烫的温柔。

故事，是你自己的人生。

观众席里，开始有人哭泣。

不是因为体验了什么悲伤的梦境，而是因为，他们想起了自己的人生。

他们想起了自己被遗忘的梦想，被忽略的家人，被挥霍的时光。

剧院里，那股由“空虚”和“欲望”汇聚而成的，支撑着林宇存在的能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失。

舞台幕后，林宇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输了。

他输给了一碗咸的汤。

输给了一个跑调的歌手。

输给了一个……正在吃馒头的小女孩。

他精心打造的、由无数顶级“爽文”构筑的娱乐帝国，被最平淡的“日常”，摧枯拉朽般地击溃了。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发出了和当初那个“完美之神”一样的疑问。

叶晓梦走回了舞台中央。

她看着那个即将消散的林宇，看着台下那些泪流满面的观众，她的心声，最后一次，在整个剧院响起。

“因为，最精彩的故事，永远不是在别人的梦里。”

“而是在你自己的，一地鸡毛里。”

话音落下。

林宇的身影，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彻底消散。

整个“Meta-Drea”平台，那无数的光门，那华丽的建筑，如同海市蜃楼般，化作漫天光点，消失不见。

叶晓-梦的意识，回到了身体。

她摘下神经连接装置，坐起身，看到叶一辰他们都围在旁边，神情关切。

“结束了。”她说。

窗外，天亮了。

新的一天，阳光普照。

这个世界，在经历了一场小小的感冒后，又一次，恢复了它那混乱而充满活力的脉搏。

叶晓梦看着窗外，突然笑了。

她拿起桌上那叠被自己揉成一团的稿纸，重新铺平，然后在上面写下了一个新的标题。

“电影剧本：《一个馒头引发的宇宙重启》”

“我操！这名字，绝对能火！”

她的内心弹幕，一如既往的，充满了活力。

这个由她和她的家人们共同守护的世界，这个他们正在共同书写的故事，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