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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没有你的新世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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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

用一个小时,从零开始,编写一个足以支撑整个宇宙稳定运行的操作系统。

当监察官用尽最后一点力量,说出这个近乎于神罚的终极任务时,叶晓梦的脑子,那块刚刚还在为劫后余生而庆幸的CPU,彻底烧了。

“狗策划!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这跟让一个小学生在一个小时内独立造出一艘航母有什么区别?!不!这比那离谱一万倍!”

绝望,比之前任何一次危机都更加深沉,如同凝固的水泥,灌满了这间小小的儿童房。

监察官的身影已经彻底消散,他用尽最后的“存在”,为他们争取到了这最后的五十九分钟。那片静止的白色虚无,已经开始重新出现细微的波动,像一头即将挣脱枷锁的猛兽。

所有人都看向叶一哲。

他是这里唯一一个能听懂“操作系统”和“内核”这些词的人。

叶一哲的脸色,是一种超越了苍白的,近乎透明的颜色。他的大脑在以每秒亿万次的频率疯狂运转,试图解析那枚“创世纪”的种子,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不行……”他喃喃自语,那副虚幻的眼镜上,数据流第一次出现了乱码,“结构太复杂了,每一个底层协议都牵扯到亿万个故事世界的因果律……别说一个小时,就算给我一万年,也无法独立完成……”

这句话,是最后的判决。

叶一辰握紧了刀,叶一轩的吉他声彻底沉寂,叶振国和苏婉紧紧相拥,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悲戚。

末日,终究还是来了。

叶晓梦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枚散发着无限生机的光芒种子,第一次,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自己刚穿来时,对着一屋子“仇人”的惊慌失措。

想起被系统电击时,痛得满地打滚的狼狈。

想起叶一轩喝醉了酒,为她唱跑调的歌。

想起叶一辰用刀背割开她夹过去的青椒时,那冰冷又无奈的眼神。

想起叶振国一边骂她败家,一边给她转账时的别扭。

想起苏婉那碗咸得要死的罗宋汤。

想起叶一哲……那个总是一脸冷漠,推着眼镜,却总能在最关键时刻,用他那天才大脑解决一切麻烦的三哥。

“真不甘心啊……”

“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家……”

就在这时,叶一哲突然抬起了头。

他看了一眼那枚种子,又看了一眼倒计时,最后,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数据流,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的平静。

“还有一个办法。”他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我无法‘编写’它,”叶一哲指着那枚种子,“但是,我可以‘成为’它。”

“三哥!你胡说什么!”叶晓梦第一个尖叫起来。

“我没有胡说。”叶一哲的语气异常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这枚种子是完美的‘内核’,但它缺少一个能够理解并执行它的‘编译器’,一个能将它的完美逻辑,转化为现实世界运行规则的桥梁。而我的意识,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由无数逻辑和数据构成的。我是最合适的材料。”

“那代价呢?”叶一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叶一哲笑了。那是一个很淡的,甚至有些腼腆的微笑,和他平时的形象格格不入。

“代价就是……我将彻底融入这个世界的新规则里。我会成为风,成为光,成为每一段代码,成为万物运行的底层逻辑。我会无处不在,也……无处可寻。”

他将不再是“叶一哲”。

他将成为这个新世界的,沉默的基石。

“不行!我不同意!”苏婉哭喊着扑过来,想要抓住他,却只穿过了一片虚影。

叶一哲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他将自己的全部“存在性”,毫无保留地,献祭给了那枚创世的种子。

“爸,妈,对不起,儿子不孝。”他对着叶振国和苏婉,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哥,以后家里,靠你了。”他看向叶一辰。

“一轩,你的音乐,会是这个新世界最好的声音。”他看向叶一轩。

“陈默,安然,去画你们想画的,这个世界会给你们最美的颜色。”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叶晓梦和紧紧抓着她衣角的叶宁身上。

“晓梦,”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别怕。以后没有系统电你了。”

“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我把整个世界,变成我们的家。这样,无论你在哪里,都不会迷路了。”

“骗子……”叶晓梦的眼泪终于决堤,“你这个大骗子……谁要你变成世界啊……我要你……我要你当我的三哥啊……”

她的心声,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悲伤。

叶一哲仿佛听见了,他最后对着她,温柔地笑了笑。

然后,他的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纯粹的、由亿万逻辑符文构成的洪流,义无反顾地,涌入了那枚创世的种子之中。

“轰——!”

儿童房消失了。

那片吞噬一切的白色虚无,在那道逻辑洪流的冲击下,如同被阳光照耀的积雪,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蓝天,是白云,是熟悉的城市轮廓,是鼎沸的人声。

世界,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鲜活的姿态。

叶家所有人,发现自己正站在别墅那熟悉的客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真实。

一切都和末日降临前一模一样。

除了……

叶一哲常坐的那个沙发位置,空了。

他书房里那台从不关机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一片漆黑。

胜利了。

世界得救了。

客厅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欢呼。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苏婉压抑不住的、心碎的哭声。

胜利的滋味,原来是苦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星期。

叶家的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叶振国一夜之间白了半边头发,只是坐在书房里,对着一张全家福,枯坐一天。

苏婉把自己关在厨房,做了一桌子的菜,每一道都是叶一哲爱吃的。可菜从热变冷,再从冷变热,也没有人动一筷子。

叶一辰把自己关在地下训练室,疯狂地挥刀,汗水浸透了衣服,却仿佛感觉不到疲惫。

叶晓梦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只是抱着膝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她的脑子里,那曾经热闹非凡的弹幕,一片死寂。

她赢了,她完成了最终的任务,她可以回家了。

可是……家在哪里?

没有了那个会拔她网线、会吐槽她智商、会一边嫌她烦一边又默默帮她解决所有麻烦的三哥,这个地方,还算家吗?

夜深了。

一阵不成调的吉他声,从隔壁房间幽幽传来。

叶晓梦走出房门,看到叶一哲那紧闭的房门虚掩着。

她悄悄走过去,靠在门框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叶一轩抱着吉他,坐在叶一哲的书桌前。他没有弹奏那些狂放的摇滚,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段简单、破碎,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的旋律。

那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曲子。

一个音符,接着一个音符,在寂静的夜里,敲打着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叶晓梦靠着冰冷的门框,缓缓滑坐到地上,眼泪无声地,蜿蜒而下。

“骗子……”

“说好了一起回家的……”

“你把世界变成了家,可家里……没有你了啊……”

就在这时,别墅外,整个世界,却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蓬勃新生。

华尔街的金融精英,突然辞掉了百万年薪的工作,跑到西藏去开了一家小小的甜品店,因为他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糕点师。

一个在流水线上拧了十年螺丝的工人,放下了扳手,拿起了画笔。他画出的第一幅画,是工厂的星空,那幅画,后来被誉为“后工业时代最伟大的杰作”。

常年被父母逼着练琴的女孩,砸掉了小提琴,背起行囊,去环游世界,她的游记,激励了无数被“剧本”束缚的灵魂。

无数的情侣,在街头拥吻。

无数的创作者,文思泉涌,写下了不朽的诗篇。

一个没有了“剧本”,没有了“设定”的世界,每个人都保留了觉醒的记忆,他们第一次,开始真正为自己而活。世界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混乱而璀璨的生机。

这份新生,是叶一哲用自己换来的。

可这份热闹,却让叶家的别墅,显得愈发孤单。

叶一轩的吉他声停了。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地对坐着。

突然。

“嘀。”

一声轻响,打破了寂静。

叶一哲书桌上那台屏幕漆黑的笔记本电脑,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叶晓梦和叶一轩同时被惊动,站起身,凑了过去。

屏幕上,没有复杂的代码,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正在自动播放。

画面里,是叶一哲。

他还是穿着那身熟悉的白衬衫,推了推眼镜,背景就是这间书房。看样子,是提前很久就录好的。

视频里的他,看着镜头,似乎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努力地,扯出了一个微笑。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成功了。”

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清晰,冷静,一如往常。

“别为我难过。从逻辑上讲,我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存在的形式。我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底层协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获得了永生。这笔交易,投资回报率极高,很划算。”

叶晓梦看着他那强行冷静的样子,眼泪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划算你个头……你这个笨蛋……”

视频里的叶一哲,似乎猜到了她的心声,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觉得我傻。”

“但是,一个完全封闭、逻辑完美的系统,最终的结局只有热寂。而我们家,这个充满了BUG和各种不确定因素的‘程序’,却能一次次地创造奇迹。”

“我只是……想守护这个奇迹。”

“对了,”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我给每个人都留了份礼物。就当是……一个程序员在最后,为自己写的程序,留下的几个‘彩蛋’吧。”

视频结束了,屏幕暗了下去。

下一秒,电脑自动打开了几个加密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叶家每一个人的名字。

叶一轩颤抖着手,点开了“叶一轩”。

里面,是一个全新的程序。那不是乐谱,而是一个虚拟的乐器软件。当他尝试着用手指在触摸板上划过时,一段旋律从音箱里流淌出来。那旋律,仿佛引动了整个世界的呼吸,窗外的风,天上的云,都成了他音乐的一部分。这个乐器,能与世界共鸣。

叶一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个文件。标题是:《关于新世界叙事能量引导及正向循环构建的初步可行性报告》。里面,是叶一哲为他规划好的,引导这个新生世界走向未来的,完整理论和蓝图。

陈默和叶安然的画板上,凭空出现了一支画笔。那支笔的笔杆上,刻着一行小字:“汲取情感,描绘真实。”他们发现,只要握着这支笔,就能将心中最细微的情感,化为纸上最生动的色彩,永不干涸。

所有人都收到了自己的礼物。

最后,只剩下叶晓梦。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名为“叶晓梦”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极其简洁的程序,图标是一个小小的,带着笑脸的对话气泡。

她点开它。

没有系统面板,没有任务,没有电击警告。

只有一个选项。

“心声频道?自定义模式”

“开启/关闭”

“指定收听对象:……”

她愣住了。

那个折磨了她无数个日夜,让她经历了无数次社死,却也让她和家人之间再无秘密的“诅咒”,现在,变成了一个可以由她自由掌控的“开关”。

她可以关闭它,从此拥有自己的秘密。

她也可以,选择只对某一个人,或者某几个人,开放自己的心声。

这是叶一哲能给她的,最后的,也是最温柔的自由。

叶晓梦颤抖着,伸出手指,在“指定收听对象”后面的空白栏里,缓缓地,输入了一个名字。

“叶一哲”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湛蓝得不真实的天空。

她感觉,叶一哲就在那里。

在风里,在云里,在拂过她脸颊的每一缕阳光里,温柔地,注视着他们。

她擦干眼泪,闭上眼睛,在心里,用那个只对他一人开放的频道,轻轻地说:

“知道了,三哥。”

“我们会……写一个好故事的。”

……

一年后。

叶家别墅的客厅里,阳光正好。

叶晓梦正为了一个新电影的剧本抓狂,把稿纸揉成一团又一团,丢得满地都是。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男主就不能同时爱上女一和女二呢!开放式结局不好吗!非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不符合市场规律啊!”

旁边,叶一轩戴着耳机,抱着那把造型科幻的新乐器,弹奏着一首节奏明快的新歌,时不时还跟着哼唱几句,完全无视自家妹妹的崩溃。

院子里,陈默和叶安然支着画架,正在合作一幅巨大的油画,画上是新生后,城市里那一张张鲜活而充满希望的脸。

叶宁已经上小学了,此刻正坐在地毯上,认真地……拆着一台最新款的游戏机,试图研究它的散热结构。

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喧闹,而温暖。

这时,别墅的大门被推开。

叶一辰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多了一份沉稳的威严。作为“世界真相维护与发展委员会”的最高负责人,他早已是这个新世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只是此刻,他的脸色,却带着一丝许久未见的凝重。

他径直走到叶晓梦面前,将一份印着“最高机密”字样的报告,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晓梦,”他的声音低沉,“我们可能……有新麻烦了。”

叶一辰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叶一轩摘下了耳机,音乐声戛然而止。院子里的陈默和叶安然停下了画笔。就连埋头拆着游戏机的叶宁,也抬起了小脑袋,疑惑地看了过来。

叶晓梦抓着头发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吧……”

“最终季都堂堂完结了,制作组也解散了,连核心主创都升级成世界规则了,这还能出DLC?”

“加量不加价是吧?老娘的青春是不是在你这儿办了年卡了?!”

她一把抓过那份报告,快速翻阅起来。

报告的内容,不是关于什么新的灭世危机,也不是什么异次元入侵。

那是一堆数据,一堆图表。

全球新生儿出生率,同比下降12%。

全球专利申请数量,连续三季度下滑。

全球艺术品拍卖市场,成交额锐减30%。

……

一连串冰冷的数据,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趋势。

这个在叶一哲牺牲后,曾经爆发出无限生机与创造力的世界,在经过一年的野蛮生长后,似乎……正在变得“迟钝”。

“这什么意思?”叶晓梦抬头看向叶一辰,“经济危机?还是大家玩累了,集体躺平了?”

“不是躺平。”叶一辰的表情很严肃,“‘躺平’是一种主观选择,是一种生活态度,它本身也是一个‘故事’。但现在的情况是,很多人正在失去‘选择’的能力。他们的欲望、热情、乃至爱恨,都在变得……稀薄。”

他顿了顿,用了一个更精准的词。

“他们在‘褪色’。”

褪色。

这个词让叶晓梦心里一突。

她想起了最初,在那个完美花园里,他们被“完美”法则否定的感觉。但这次不一样,那次是外部的强行擦除,而这次,更像是从内部开始的,缓慢的凋零。

“我用三哥留下的理论模型,对全球的‘叙事能量’流向进行了监控。”叶一辰在报告的某一页上点了点,“一年前,世界重启,叙事能量的总量和活跃度都达到了峰值。但从半年前开始,我们监测到一个诡异的现象。”

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全球的能量流动态图。无数代表着个人“故事”的璀璨光点,构成了人类文明的璀璨星河。

但此刻,这片星河中,出现了一些不祥的“暗区”。

在这些区域里,光点并没有消失,只是变得越来越黯淡,越来越小。而与此同时,在这些暗区的中心,总有那么一两个光点,会爆发出异常夺目的光芒,短暂地亮如恒星,然后又迅速湮灭。

“就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叶晓梦喃喃自语。

“没错。”叶一辰点头,“个体的叙事能量,也就是构成他们生命热情和创造力的核心,正在被某种未知的机制,不成比例地抽取、汇集,然后集中引爆,最终归于虚无。”

“就像……萤火虫被抓起来,做成了一次性的闪光弹。”叶一轩皱着眉,打了个比方。

这个比喻,恶劣,却无比贴切。

“我让阿波罗他们去查了。”叶一辰继续说,“他们发现,所有‘褪色’现象集中的区域,都流行着一种东西。”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个网站的界面,设计充满了未来感和迷幻色彩,网站的Logo是一个stylized的眼睛,瞳孔中倒映着无数人的面孔。

网站的名字,叫做——“Meta-Drea”。

它的宣传语是:“你,想活一千次吗?”

“这是目前全球最火爆的线上娱乐平台。”叶一辰解释道,“它提供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度沉浸式’体验。用户可以上传自己的‘人生高光时刻’,比如赢得比赛、求婚成功、创作出满意的作品……平台会用一种特殊的技术,将这些记忆和情感打包成‘梦境’。而其他用户,则可以付费‘进入’这些梦境,以第一视角,完美体验他人的人生。”

叶晓梦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不就是……高级版的偷窥模拟器?”

“花钱去体验别人的人生?自己的人生是过得多没意思啊?”

“一开始,我们都以为这只是种新型的社交娱乐。”叶一辰的声音沉了下去,“直到我们发现,那些最受欢迎的‘造梦主’,那些上传了最多、最精彩‘高光时刻’的人,是第一批出现‘褪色’症状的人。”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个“Meta-Drea”,根本不是在“分享”记忆。

它在“抽取”人生。

它像一根插进全世界所有人心灵的巨大吸管,将那些最鲜活、最热情、最宝贵的人生故事,抽取出来,变成廉价的、一次性的娱乐产品,供那些空虚的灵魂消费。

而那些被抽干的人,就成了一具具失去色彩的,行尸走肉。

“这不就是……故事的寄生虫吗?”陈默轻声说,脸上带着一丝厌恶。

“比寄生虫更可怕。”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叶宁。

他不知何时放下了手里的游戏机,走到了茶几旁,小手按在了那份报告上。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什么。

良久,他睁开眼,用一种超乎年龄的清晰逻辑说道:“寄生虫还需要宿主活着。而这个东西,它在加速故事的‘结局’。”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异常璀璨又迅速熄灭的光点。

“它把一个人一生的热情,浓缩在一次‘高光’里,让它尽情燃烧,然后彻底熄灭。它在诱导人们,用自己的灵魂,去换取一次性的、被围观的绚烂。”

“它在……量产悲剧。”

最后四个字,让叶晓梦的心脏猛地一缩。

量产悲剧。

这曾是“第一作者”最喜欢做的事。

“阴魂不散是吧……”

“打死了一个爹,又来了个儿子?”

“我们必须阻止它。”叶一辰下了结论,“我已经尝试过用行政手段封禁这个平台,但没用。它的服务器架构非常奇怪,是去中心化的,根植于新世界诞生的‘自由意志网络’中。每当我们要关闭一个节点,就会有十个新的节点冒出来。常规手段对它无效。”

“而且,强行封禁,会引起巨大的社会反弹。”叶安然补充道,她负责舆论监控,“现在,全世界有超过十亿的深度用户。在他们看来,“Meta-Drea”是他们的精神食粮,我们才是要剥夺他们‘快乐’的恶人。”

“所以,只能从内部攻破。”叶一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找到它的核心,它的‘主脑’,然后……跟它好好‘聊聊’。”

他的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问题是,怎么进去?”叶晓梦问,“这玩意儿看起来可不像是买张门票就能进后台的样子。”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叶一辰看向她。

他调出“Meta-Drea”的用户后台数据,那是一片由无数匿名ID构成的海洋。

但在海洋的最深处,有一个ID,被标记为了最高权限的“观察者”。

那个ID是——“BUG_001”。

“这是三哥留下的后门。”叶一辰解释道,“他预料到世界自由后,可能会诞生出这种建立在‘叙事漏洞’上的产物。所以,他在构建世界规则时,留下了一个最高权限的‘巡查员’身份。这个身份,可以不被察觉地,进入任何基于新世界规则建立的系统底层。”

“而这个身份的登录密钥……”叶一辰的目光,落在了叶晓梦的身上,“绑定的是你的‘心声频道’。”

叶晓梦愣住了。

“我?天选打工人?”

“合着我三哥不是给了我一个自由开关,是给了我一把万能钥匙,顺便把我变成了开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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