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夜袭反制火烧营 庞统算尽罗马计(2/2)
铁骑加速,直扑看似混乱的营门。
但他们没注意到,营门外五十步处,地面有细微的凸起——那是埋设的陶罐,罐口朝上,覆着薄土。
骑兵冲过时,重量压垮土层。
嗤——
白烟从管口喷出,不是烟,是石灰粉。夜风一吹,白雾弥漫。
前排战马吸入石灰,呛得狂嘶乱撞。
骑兵视线受阻,阵型顿时乱了。
而此时,汉营中的“大火”忽然变了颜色。
原本橘红的火焰,转成诡异的碧绿色——那是诸葛月儿特制的焰色剂,铜粉混硫磺,燃时发绿光。
在绿焰映照下,营中景象清晰可见:
根本没有混乱。
汉军将士整齐列阵,刀出鞘,弩上弦。
红衣炮的蒙布早已揭开,炮口不是朝外,而是朝内——对准了冲入营门的罗马骑兵。
“中计!”骑兵统领骇然拔马。
但营门突然落下闸板,断了退路。
两侧土垒后站起弓弩手,箭雨倾泻。
庞统此时登上营中高台,羽扇一挥。
“点火。”
埋伏在营外的汉军点燃了引线。
那不是普通引线,是浸了石油的草绳,埋在地表浅层,连成一张火网。
火焰如毒蛇窜起,顺着预设的沟渠蔓延,瞬间将罗马军后路封死。
火圈已成。
罗马骑兵在前有弩箭、后有火墙的绝地中左冲右突。
战马惧火,不敢近前,反将阵型挤得更乱。
步兵更惨,重甲在火旁炙烤,铁片发烫,烫得士兵惨叫脱甲。
“突围!往东!”西庇阿在圈外嘶吼。
但东面忽然杀出一支骑兵。
白马白袍,银枪如雪。
“常山赵子龙在此!”赵云一马当先,率三千白毦兵直插罗马中军。
他的目标明确——西庇阿的金鹰旗。
西庇阿的亲卫队拼死抵挡。
这些是罗马最精锐的禁卫军,甲胄更厚,武艺更高。
但赵云太快,枪法如神,挑、刺、扫、砸,每一枪必有一人坠马。
他身后白毦兵结成锥形阵,以他为尖锋,硬生生凿穿亲卫队三层防线。
西庇阿见势不妙,拔剑欲战。
副将死死拉住他:“将军!您是主帅,不可犯险!属下断后,您快退!”
正争执间,赵云已杀到三十步内。
银枪闪过,挑飞拦路的两名百夫长。
枪尖直指西庇阿面门,却在最后一寸停住——不是收手,是被一柄重剑架住。
持剑的是个独眼巨汉,西庇阿的卫队长。
他双手握剑,肌肉虬结,硬生生抵住赵云一枪。两人角力,剑枪相交处火星迸溅。
“将军快走!”独眼巨汉嘶吼。
西庇阿咬牙,调转马头,在亲卫簇拥下向西溃逃。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独眼巨汉被赵云一枪刺穿咽喉,金盔落地,被赵云用枪尖挑起。
那金盔镶着红宝石,是罗马将帅的荣耀象征。
此刻成了战利品。
拂晓时分,战场余烬未冷。
汉军清扫战场,收降俘虏。
罗马此役折损骑兵三千、步兵八千,被俘五千余。
西庇阿率残部退往西北方向——那是安基拉城,是军事重镇。
赵云将金盔呈予刘禅。
“陛下,西庇阿已逃,但其精锐尚存。是否追击?”
刘禅接过金盔,指腹抚过红宝石。宝石冰凉,映着晨光,像一滴凝固的血。
“不必追。”他摇头,“让他退进安基拉。”
“为何?”魏延不解,“此时痛打落水狗……”
“因为攻城战,比野战更难。”庞统替刘禅解释,“西庇阿若在野战中覆灭,罗马还可另派统帅。但他若据坚城死守,便是将罗马最精锐的军团钉死在此地。我军围城打援,可一举歼灭罗马在东面的主力。”
众将恍然。
“况且,”刘禅望向西北方向,“安基拉城高墙厚,强攻伤亡必大。但若逼得太急,西庇阿可能继续西逃,与罗马本土援军会合。不如让他进城,我们关门打狗。”
“那粮道……”徐庶虑及后勤。
“从波斯、两河运粮,路虽远,但新粮充足,支撑半年无虞。”刘禅将金盔递给书记官,“记下:此战首功,庞统、徐庶。赵云阵斩敌卫队长,夺其金盔,记次功。”
众将领命。
营中开始忙碌——救治伤员,收殓尸骸,加固营垒。
医营里,萨塔少年刘煌正帮着军医煎药。
他手法生疏,却极认真,额头渗出细汗。
石敢当瘸着腿走来,扔给他一块干肉:“小子,累不累?”
刘煌摇头,用生硬汉语答:“不累。医官说,多救一人,便少一鬼。”
石敢当咧嘴笑了:“这话中听。等打完仗,跟俺回中原,俺教你耍大刀!”
正说着,西方天际忽然升起黑烟。
不是一处,是连绵数道,如狼烟传讯。
“安卡拉方向。”关银屏纵马近前,“西庇阿在焚毁城外村庄、水井,坚壁清野。他真要死守了。”
刘禅望着黑烟,沉默良久。
然后他转身,对诸葛月儿道:“给你十日,造攻城器械——云梯、冲车、投石机,越多越好。尤其是抛火油罐的抛石机,要能掷三百步。”
“陛下要强攻?”
“不,”刘禅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朕要让他知道,城墙再厚,也挡不住大汉的决心。”
晨风吹过平原,卷起焦土与血腥。
远方,安卡拉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像一头受伤的巨兽,蜷起身子,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