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夜袭反制火烧营 庞统算尽罗马计(1/2)
子时三刻,月隐云中。
五十名叙利亚山地兵如壁虎般贴着崖壁下滑。
他们褪了铁甲,只着深色麻衣,脸上涂着泥炭,靴底裹着羊皮。
每人腰缠绳索,口衔短刀,背上负着陶罐——罐内是混了硫磺的希腊火,触氧即燃。
领头的是个独耳老兵,名唤卡西乌斯。
他曾随军团征战日耳曼森林,擅夜行、攀援、无声杀人。
此刻他悬在半空,低头望去——汉军营寨就在脚下百尺,篝火零星,巡哨稀疏。
太安静了。
卡西乌斯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但十枚金币的赏格在眼前晃动,足够他回乡买个小农庄。他打个手势,五十人继续下滑。
落地时无声。
他们伏在炮营外围的阴影里。
前方是三重壕沟,沟中堆着湿柴,散发着石灰的呛人气味。
更远处,百门红衣炮静静蹲伏,炮口蒙布,炮身偶有金属冷光一闪。
“分三队。”卡西乌斯低语,“一队毁炮,二队杀炮手,三队放火。得手后从原路撤回,不可恋战。”
山地兵点头,如鬼魅散开。
但他们没注意到,头顶树梢上,暗一正透过一片磨薄的云母片观察。
那镜片是诸葛月儿所制,能在暗夜中集光视物。
他数清人数,对身旁暗卫比了个手势。
五、四、三、二、一……
暗卫拉动了机关绳。
炮营内,徐庶站在望楼暗处。
他手中握着根铜管——这管子从望楼直通地下,另一端埋在壕沟外沿。
此刻,管中传来极细微的窸窣声,像老鼠爬行。
“来了。”徐庶对身旁庞统道。
庞统羽扇轻摇:“多少人?”
“约五十,脚步声极轻,是精锐。”
“够用了。”庞统微笑,击掌三下。
营中忽然响起鼾声。
不是一人,是成片的、夸张的鼾声。
有士兵在梦中呓语,有哨兵倚着矛杆打盹,甚至有人翻了个身,把佩刀踢得哐当响——一切都像支疲惫松懈的军队。
卡西乌斯在壕沟外听见,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
“汉人睡了。”他对副手低语,“动手。”
山地兵抛出钩索,钩住对岸木桩,如猿猴荡过壕沟。
落地时,脚下忽然一软——地面塌陷。
不是普通的陷坑,是铺了草席的浅坑,坑底撒满豆粒。山地兵踉跄滑倒,豆粒滚动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中计!”卡西乌斯急退。
但已迟了。
四周忽然火把大亮。不是几支,是数百支,从营帐后、土垒后、甚至地下掩体中同时举起。
火光映出汉军将士的脸——毫无睡意,眼中只有冷光。
更可怕的是,他们手中持的不是刀矛,而是一种铁管。
“放!”
暗一的声音如铁石相击。
砰砰砰砰——
“惊雷”齐鸣。
铅弹如暴雨泼洒,五十步内无处可避。山地兵麻衣如纸,瞬间被打成筛子。
卡西乌斯胸前中了三弹,低头看见血洞汩汩冒血,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却只吐出血沫。
“补刀。”暗一令下。
暗卫上前,短刃割喉,确保无一活口。
整个过程不过二十息,寂静恢复,只多了五十具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庞统走下望楼,踢了踢卡西乌斯的尸体。
“搜身。”
暗卫从尸身上搜出陶罐、火折、罗马银币,还有一卷羊皮地图——上面标注着汉军炮位、粮仓、中军帐,笔迹新鲜。
“西庇阿倒舍得下本钱。”庞统展开地图,羽扇轻点几处,“这些标记,非亲眼观察不能得。营中有内奸?”
“已查过。”徐庶低声道,“三日前俘获的罗马辅兵中,混有探子。故意留着的,就为今日。”
“好。”庞统卷起地图,“那便依计行事——让他们‘得手’。”
半个时辰后,罗马高地大营。
西庇阿站在崖边,望向东面汉营。
按计划,此时该有火光冲天,喊杀震野。但那里依旧寂静,只有零星篝火如常。
“将军!”斥候奔来,“卡西乌斯小队发信号了!”
“什么信号?”
“三支绿色火箭——意为‘已得手,正在放火’。”
西庇阿眯眼望去。
果然,汉营东南角升起三支绿焰火箭,在夜空中缓缓熄灭。
那是叙利亚山地兵专用的信号,汉人不可能模仿。
他沉吟片刻。
“传令:骑兵队出发,步兵随后。若见火起,全力冲营,焚其炮械!”
“将军,会不会是陷阱?”副将犹豫。
“纵是陷阱,也要闯。”西庇阿握紧权杖,“那些铁炮不毁,明日我们还要挨轰。今夜是最好的机会——汉人白日大胜,必生骄惰。”
军令下,营门大开。
五千铁骑率先冲出,马蹄裹布,铃铛摘除,只闻闷雷般的踏地声。
随后是两万步兵,持盾执矛,快步跟进。
西庇阿亲率中军押后,留一万兵守高地。
他们冲下斜坡,穿过干涸的河床,逼近汉营。
营中果然起火。
先是东南角粮仓冒烟,接着是炮营方向火光大作。
隐约传来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还有汉语惊呼:“罗马人劫营!”
“冲!”骑兵统领挥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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