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北军强渡印度河 姜维草筏惑敌阵(2/2)
“点火!”邓艾大吼。
水鬼们掏出怀中火折,点燃腰间油绳。他们将燃烧的绳索甩向象腿、象腹、象尾。象毛遇火即燃,巨兽痛极发狂,开始胡乱冲撞。
象阵彻底乱了。
对岸寨墙守军这才发觉中计,但为时已晚。
燃烧的战象冲垮寨门,踩踏营帐,守军哭嚎四散。
“渡河!”赵云令下。
早已备好的渡船齐发,桨橹翻飞,直扑对岸。
这次再无密集箭雨阻截,只有零星空矢,被盾牌轻易挡下。
第一批汉军登岸,结阵固守滩头。
第二批、第三批接踵而至。
黎明前,三万北军已渡过八成。
只剩辎重车辆与马匹还在北岸,需等浮桥架成。
萨塔王子阿迭多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
亲兵连滚爬入帐:“殿下!汉军已渡河!象阵溃散,滩头失守!”
阿迭多披衣冲出,望见对岸火光冲天,汉军旗帜已在滩头竖起。他脸色铁青,咬牙道:“焚粮仓,撤!”
“殿下!那是全军三个月粮草……”
“不焚,难道留给汉军?”阿迭多一脚踹翻亲兵,“执行军令!”
片刻后,寨后粮仓燃起大火。
囤积的稻谷、豆粕、干肉在烈焰中劈啪作响,黑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空。
徐庶此时刚登岸。
他嗅到焦糊味,抬眼望去,脸色一变:“快!救火!能抢多少是多少!”
汉军士兵冲向火场,用沙土扑打,从火中拖出未燃尽的粮袋。
许多袋子已烧穿,谷粒洒落一地,混着灰烬与泥水。
徐庶蹲身抓起一把焦黑的谷粒,凑近细看,又放入口中嚼了嚼。
“外焦内生。”他吐掉渣滓,“磨去焦壳,尚可食用。传令:就地设磨,将这些谷粒全部碾粉,制成干饼。”
“军师,这……”副将面露难色,“食焦粮,恐士兵怨言。”
“总比饿肚子强。”徐庶起身,“萨塔人焚粮阻我,是算准我军补给线长。但他们忘了——大汉将士,什么苦没吃过?”
他望向南面,那里是萨塔腹地:“况且,魏延将军此刻,应该已到他们真正的粮仓了。”
滩头争夺战在辰时爆发。
萨塔军组织反扑,步兵方阵在前,骑兵两翼包抄。
赵云率白毦兵迎击,银枪如龙,连挑七名萨塔骑将。
石敢当率刀盾手冲在最前。
他左腿箭伤未愈,裹着厚布,跑起来一瘸一拐,却凶悍不减。
迎面撞上一头失控的战象,象鼻卷来,他竟不闪避,反手一刀斩向象鼻。
刀入半尺,卡住了。
巨象痛吼,甩头将他连人带刀抛起。石敢当空中翻身,落地时一个踉跄,被亲兵扶住。
他吐了口血沫:“娘的,这畜牲劲真大!”
“将军,退后些吧……”
“退个屁!”石敢当夺过一杆长矛,瘸着腿又冲上去。
这次他专攻象腿关节,矛尖从甲片缝隙刺入,搅动。
巨象哀鸣跪地。
象背上残存的弓箭手坠下,被汉军乱刀砍死。
战至午时,萨塔军终于溃退。
阿迭多率残部南撤,沿途焚烧村庄、水井、一切可资敌之物。
汉军占领完整渡口,开始架设浮桥。
姜维巡查战场时,在象尸旁发现个奄奄一息的萨塔少年兵。
不过十五六岁,腹部中箭,肠子都流了出来。
少年看见姜维,眼中闪过恐惧,嘴唇蠕动,似在祈求。
姜维蹲下身,用刚学的萨塔语问:“为何从军?”
少年断续道:“爹……欠税……我来抵债……”
“叫什么名字?”
“罗……罗摩……”
姜维沉默片刻,解下腰间水囊,喂他喝了口水。
然后拔出短刀,动作极快地划过少年咽喉。
血喷出,少年眼神涣散,最后一瞬竟有解脱之意。
“给他埋了。”姜维起身,对亲兵道,“记下名字,将来若寻到其家人,给抚恤。”
“将军,他是敌兵……”
“现在不是了。”姜维望向南方,那里烟尘滚滚,是萨塔溃兵逃窜的方向,“传令全军:休整两个时辰,申时出发。目标——”
他刀指南方地平线:“萨塔都城,普拉提什塔纳。”
同一时刻,南线。
魏延站在一座山岗上,望着下方平原上连绵的粮仓。
仓房以土坯砌成,顶覆茅草,足有百余座,占地方圆数里。
守军懒散,正围火堆烤食。
“就是这里了。”魏延咧嘴一笑,“萨塔人七成存粮在此。烧了它,北边那位萨塔王,就该睡不着了。”
刘熙在一旁低声道:“探马来报,萨塔王普拉卡什闻我军渡河,已从北线抽调两万兵回防都城。此刻粮仓守军不足三千。”
“三千够了。”魏延握紧刀柄,“今夜子时,某要看到这片天,烧成红色。”
他回头,看向身后三万蛮兵。
人人眼中都有火。
那是憋了太久、终于要宣泄的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