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南军奇袭焚粮仓 魏延火攻断敌脊(1/2)
子时三刻,月黑风高。
粮仓外围的木栅栏在黑暗中只余模糊轮廓,哨塔上两点火光来回游移——守军正在巡夜。
魏延伏在百步外的土沟里,能听见风卷过茅草仓顶的沙沙声,混杂着远处火堆旁守卒模糊的谈笑。
“几队哨?”他低声问。
“明哨三队,每队五人,绕栅巡视。暗哨不知,但东南角那丛灌木后,半刻钟前有金属反光一闪。”刘熙压低声音,他脸上已抹了河泥,穿着从萨塔哨兵身上剥下的破烂皮甲。
魏延眯眼细看。
东南角那丛灌木确实不自然——周围草叶都被踩平了,唯独它长得茂盛。若埋伏暗哨,那是绝佳位置。
“你去诈门,带多少人?”
“十个足够。”刘熙点了身后九名蛮兵,皆精悍瘦小,通萨塔土语,“多了反惹疑。”
“若露馅?”
“便强攻。”刘熙咧嘴,白牙在夜色中一闪,“栅门不过两层木板,撞木已在沟后备好。”
魏延点头,大手拍在他肩上:“小心。”
刘熙带人猫腰潜出。
十人装成溃兵模样,互相搀扶,跌跌撞撞走向栅门。
离门三十步时,哨塔上响起喝问,是萨塔语。
刘熙抬头,用带着北境口音的萨塔语嘶喊:“快开门!汉军渡河了,北线溃了!我们是从阿迭多王子军中逃出来的!”
栅门内一阵骚动。
火把亮起,几个守卒隔着门缝张望。
只见来人甲胄破损,浑身血污泥泞,确是败兵模样。
“口令!”门内将官喝问。
刘熙早从俘虏口中逼问出今夜口令:“月落恒河!”
门后沉默片刻,接着是抽门闩的摩擦声。
栅门缓缓推开一道缝,刚容一人侧身。
守门将官探出头,正要细看——
刘熙动了。
短刀从袖中滑出,精准刺入将官咽喉,手腕一拧,切断气管。
将官瞪眼倒地,血喷了刘熙满脸。
几乎同时,身后九名蛮兵暴起,扑向开门守卒。
刀光闪过,五人无声毙命。
“夺门!”
魏延在沟中看见信号,一跃而起。
三千藤甲兵如黑潮涌出,不喊不叫,只闻脚步声与甲叶摩擦声。
他们抬着三根包铁撞木,直冲栅门。
余下的蛮兵分两翼包抄,弓弩手已搭箭上弦。
栅门处,刘熙正与闻声赶来的守军厮杀。
他夺过一杆长矛,左右拨打,连刺三人。
但守军越聚越多,火把照亮他染血的脸。
“快!”他回头嘶吼。
撞木到了。
轰!轰!轰!
三声闷响,栅门剧烈摇晃,门板开裂。
第四撞,门闩崩断,两扇栅门向内轰然倒塌。
藤甲兵如决堤之水涌入。
粮仓守军这才彻底惊醒。
号角凄厉,守卒从营房中冲出,衣甲不整,仓促迎战。
但汉军太快——藤甲兵三人一组,盾护前,矛居中,刀随后,专冲人群密集处。
萨塔兵刀砍在藤甲上,只留白痕;矛刺上,滑开;反被汉军短刀捅入腋下、腹股沟等无甲处。
惨叫声骤起。
魏延大步踏入栅门,大刀已出鞘。
他并不参与混战,直扑中央最大的那座仓房——那是主仓,门用铜锁扣死。
“烧!”
蛮兵将浸油火把掷上仓顶。
茅草遇火即燃,火舌窜起数丈,夜风一吹,火星如雨飘向邻近仓房。
一座,两座,十座……火势蔓延的速度超乎想象。
“将军,西仓有异!”有部将来报。
魏延转头望去。
西侧仓房区守军抵抗格外激烈,且仓房形制不同——墙更厚,顶覆瓦而非茅草。
“那是军械库。”刘熙抹了把脸上血污,“探马说过,萨塔在此存有罗马所赠弩炮、甲胄。”
“更要烧!”魏延眼中火光跳动,“不能留给他们!”
但军械库守军已结阵。
约五百人,持大盾长矛,堵住通道。
藤甲兵冲了两次,被长矛阵逼回,留下十余具尸体。
魏延提刀上前。
“让开。”
前排藤甲兵分开通道。
魏延大步走到阵前,距敌阵二十步停住。
他单手举刀,刀尖指向敌阵正中那名将官。
那将官披罗马环片甲,头盔遮面,只露双眼。
见魏延单人上前,以为要单挑,冷笑提矛出阵。
两马相交。
萨塔将官矛刺魏延面门,魏延不闪不避,大刀自下而上撩起。
刀锋磕开矛尖,顺势劈入敌将胸甲缝隙。环片甲崩裂,刀锋入肉三寸,再一拖——
将官惨叫落马,胸腹豁开,肠肚流出。
魏延勒马,刀指敌阵:“还有谁?”
守军骇然,阵脚松动。
“杀!”魏延纵马冲阵。
大刀横扫,劈飞三面盾牌,刀锋过处,断臂残肢飞起。
身后藤甲兵趁势掩杀,盾阵崩溃。
军械库门被撞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