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三碑镇土凝汉魂 一校启蒙蛮汉心(1/2)
北美洲平原的风卷着沙砾,砸在赵云的甲胄上噼啪作响。
工匠们正抡着錾子,在那块丈高的青石上凿刻“大汉北美州”五字,火星子溅在他们赤裸的胳膊上,烫出一个个红印也顾不上擦。
“再加把劲!”领头的石匠吼着,手里的錾子每落一下,石屑就簌簌往下掉。
旁边帮忙扶着撬棍的蛮人壮汉,额头上的青筋蹦得老高,嘴里哼哧着谁也听不懂的号子,每一声都透着股把石头往死里较劲的狠劲。
赵云站在不远处,按着腰间的剑,目光扫过那些自发来帮忙的蛮人——他们昨天还举着石矛对着干,今天却扛着工具跑在最前头,粗糙的手掌磨出了血泡,咧开嘴笑时,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
“将军你看!”一个小兵指着石匠刚凿好的“大”字,那最后一捺刻得又深又长,像把扎进土里的刀。
赵云微微点头,指尖在剑柄上摩挲——他想起出发前陛下的话:“石碑不是镇蛮人的,是镇人心的。”
风里突然飘来烤玉米的香味,几个蛮人妇女挎着篮子走来,往石匠手里塞还冒着热气的玉米,她们的孩子则围着赵云的马,怯生生地摸了摸马尾巴,又飞快地跑开,笑声像银铃似的。
中美洲玛雅石城的晨雾还没散,祭司们就穿着羽毛袍,举着香炉绕着石碑转圈。
“大汉中美州”五个字刚被朱砂填过,在朝阳下红得发亮,石缝里还嵌着几颗玉米粒——那是蛮人偷偷塞进去的,说“这样字能长得更结实”。
“石碑镇地,永属汉!”祭司的诵经声混着蛮人的土语祷词,在石城上空盘旋。
一个背着娃娃的玛雅妇人,把孩子举到石碑前,让他的小手轻轻摸了摸“中”字的竖画,孩子咯咯地笑,口水顺着石碑往下淌,妇人赶紧掏出麻布擦,却被老祭司拦住:“别擦,这是福气。”
石城的石阶上,蛮人正排着队往石碑前放贡品,有刚摘的芒果,有磨得锃亮的石斧,还有个老汉捧着个陶罐,里面是他藏了三年的玉米酒,非要倒在石碑根下,说“让字喝饱了,记牢了”。
南美洲雨林边缘的鼓声震得地面都在颤。
南地部落的首领光着膀子,领着族人跪在“大汉南美州”石碑前,每个人额头都磕出了红印。
石碑旁堆着刚砍的红木,那是他们最贵重的木料,首领挥着石刀,在木头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又让教书先生在旁边注上汉字,刻完突然把石刀往地上一插:“以后娃子学不会这几个字,就别认我这个爹!”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原来是几个孩童排着队,跟着先生念石碑上的字。
“大——汉——南——美——州”,奶声奶气的声音穿破鼓声,惊飞了树上的金刚鹦鹉。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念到“美”字时卡了壳,急得脸通红,旁边的先生刚要提醒,她突然一拍手:“像我娘戴的花!”引得众人哈哈大笑,首领的婆娘用土布擦了擦眼泪,把姑娘搂进怀里:“对,比花还好看。”
日头升到头顶时,三块石碑前的人越聚越多。
刘禅带着文武官员走到北美洲的石碑前,手里捧着块青铜爵,里面盛着从洛阳带来的酒。
“今日立碑,不是划地界,是搭屋檐。”他的声音被译员们用各种土语传开,“以后下雨了,这碑就是屋檐,挡着;起风了,这字就是墙,护着。”
酒洒在石碑根下,立刻被干渴的土地吸了进去。
蛮人们突然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喊着各不相同的方言,却都朝着洛阳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赵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石碑上的字好像活了过来,在风里轻轻动着,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拢在了一起。
远处的田埂上,几个教书先生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里写着什么,一群蛮人围着看,时不时发出恍然大悟的叫声。
刘禅走过去,见他们写的是“家”字,先生说:“屋里有猪才叫家,以后咱们有了粮,有了猪,就是一家人。”
一个蛮人壮汉摸着后脑勺笑:“那我今晚就把家里的小猪仔牵来,让它也认认这个字。”
夕阳西下时,三块石碑的影子在地上连成了线。
赵云站在碑前,看着上面的字被暮色染成了金红色,突然明白陛下说的“镇人心”是什么意思——不是让蛮人怕,是让他们信,信这字里的安稳,信这碑下的踏实。
夜风吹过石碑,发出呜呜的响,像在念着那五个字,又像在应和远处学堂里传来的念书声。
蛮人们燃起篝火,围着石碑跳起了舞,他们的舞步里,竟掺了几分汉军操练的架势,引得赵云忍不住笑了——原来安稳日子,真能把野性子磨出几分温顺来。
刘禅的话音刚落,站在最前排的老秀才就往前迈了一步。
他花白的胡子抖了抖,手里的《论语》卷成个筒,声音洪亮得像敲铜锣:“老朽愿留!”他身后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年轻些的先生们互相看了看,眼里的犹豫渐渐化成了笃定——来时看到的蛮荒之地,如今已有了炊烟与学堂的模样,总该有人把这团火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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