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险涧窥影遇对峙，腹背受敌陷危局（2/2）
“还有什么特别的事吗？比如有没有外地人，或者看起来很奇怪的人来过？”我试探着问。
扎西想了想：“前几天，有一队人，开着很贵的车，穿得像个罐子（可能指防护服），拿着会发光的棍子（仪器），在河谷上游转了好久，说是来找矿的。但他们看起来不像好人，冷冰冰的，不跟人说话。”
“文保会”还是“清洁工”？或者是其他势力？我们和那队人错过了？他们也在找什么？
我们谢过扎西和老阿妈，用张承身上最后一点现金（以及讹兽偷偷用规则“复制”的几张，这技术让我有点心虚）换取了一些必要的补给：风干肉、青稞面、盐、火柴，还有一些厚实的毛毡。九尾狐也补充了一点她幻术需要的、本地能找到的替代材料（某种特殊的矿石粉末和晒干的雪莲花瓣）。
就在我们打包好东西，准备离开噶尔木，继续前往县城时，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
扎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发白：“不好了！桑吉大叔家的羊圈！雪鬼！雪鬼又来了！还、还叼走了一个人！”
我们霍然起身。
“去看看！”我对伙伴们使了个眼色。不管是不是无脸怪影，这种事情发生在眼前，不能坐视不管。
跟着扎西和一群拿着棍棒、刀子的惊恐又愤怒的牧民，我们冲向定居点边缘桑吉大叔家的羊圈。
现场一片狼藉。简陋的木栅栏被撞开一个大缺口，地上散落着羊毛和点点暗红的、已经冻结的血迹。羊群惊恐地缩在角落，咩咩叫着。一个穿着厚皮袄的中年牧民（应该就是桑吉大叔）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指着河谷上游的方向，用藏语哭喊着什么。
扎西翻译：“他说白色的鬼，没有脸，像风一样飘进来，卷走了他的小儿子普布！往上游‘鹰愁涧’方向去了！”
鹰愁涧？张承脸色一变，低声道：“那是河谷上游最险的一段，两边是绝壁，中间是深涧，终年云雾缭绕，据说连鹰都飞不过去，是这一带有名的险地，也是我们考察队最初计划勘探的区域之一！”
难道无脸怪影的老巢，或者它们频繁活动的区域，就在鹰愁涧？那里会不会有更强的“时空褶皱”或者“真实碎片”富集？
“追！”我毫不犹豫。救人要紧，而且这可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我们谢绝了牧民们同去的请求（他们去也是送死），只让扎西指明了大致方向，便立刻动身，朝着鹰愁涧方向疾行。
离开牧民视线后，我们立刻卸下伪装，全速前进。狰兽一狼当先，循着空气中残留的、极其淡薄的阴冷气息和血腥味。九尾狐的幻术全力展开，遮掩我们的行踪和动静。讹兽则开始全面扫描前方区域的地形和能量。
越是靠近鹰愁涧，地势越是险峻。两侧的山崖如同被巨斧劈开，陡峭嶙峋，怪石狰狞。谷底的水流变得湍急汹涌，撞击着岩石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浓重的、带着冰晶的雾气终年不散，能见度极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冷和淡淡的硫磺味？
“能量读数在升高！前方有强烈的空间畸变反应！还有生命反应！不止一个！”讹兽突然预警，“小心！它们可能就在前面！”
我们放缓脚步，借助岩石和雾气隐蔽身形。狰兽示意前方拐角处。
悄悄摸过去，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倒吸一口凉气。
鹰愁涧最深处，是一个巨大的、被浓雾笼罩的天然岩洞入口。洞口边缘，凝结着厚厚的、颜色灰白的冰霜，与周围黑色的岩石形成鲜明对比。而此刻，洞口外，竟然聚集着四五个那种无脸的孩童怪影！它们围成一个半圆，面对着岩洞，周身灰白雾气缭绕，仿佛在“注视”着洞内。
而在它们中间的地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穿着藏袍的瘦小少年，正是被掳走的普布！他脸色青紫，呼吸微弱，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冰霜。
而在岩洞入口处，还站着两个人！
两个穿着与我们之前遭遇的“清洁工”款式相似、但颜色为深灰色、造型更加简洁贴身的防护服的人！他们脸上戴着类似防毒面具的装置，看不清面容，手中没有拿“清洁工具”，而是各自握着一柄造型奇特、像是由某种黯淡金属和水晶结合而成的短杖，杖头镶嵌的晶体正散发着稳定的、淡蓝色的光芒，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屏障，将他们和身后的岩洞入口保护在内，抵挡着无脸怪影们散发的灰白雾气的侵蚀。
这两拨在对峙？
“不是‘文保会’的‘清洁工’。”讹兽快速扫描，“能量特征不同，更加内敛？偏向‘稳固’和‘解析’，像是科研或侦察单位？”
“他们好像在守护那个岩洞？不让无脸怪进去？”九尾狐小声问。
“或者他们也想进去，被无脸怪挡住了？”我猜测。
就在这时，似乎是感应到我们的靠近（或者是我们身上残留的金属片气息？），那几个无脸怪影突然齐刷刷地转动它们那空白的“脸”，朝我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与此同时，那两个灰衣人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其中一人迅速转头，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地扫向我们藏身的方向！
暴露了！
不等我们做出反应，那几个无脸怪影似乎认为我们是新的威胁或干扰，其中两个立刻脱离了对灰衣人的包围，化作两道灰白雾气，悄无声息又迅疾无比地朝我们扑来！阴冷的气息瞬间逼近！
“准备战斗！”我低喝，同时飞快地思考是帮灰衣人打无脸怪？还是两方都打？或者趁机救下普布，然后溜？
而那两个灰衣人，在看到无脸怪影分兵攻击我们后，不但没有趁机对剩下的怪影发动攻击，反而其中一人，猛地将手中的短杖指向了我们！杖头的蓝色光芒骤然变得刺目，一股带着强烈束缚和解析意图的能量波动，如同无形的罗网，朝我们罩落！
“他们想连我们一起抓？”讹兽尖叫。
前有无脸怪影，后有神秘灰衣人！
鹰愁涧前，局势瞬间复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