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险涧窥影遇对峙,腹背受敌陷危局(1/2)
我们在漆黑的昆仑雪夜中狂奔,冰冷的空气如同刀子般切割着肺部,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积雪和碎石不断考验着平衡。身后那废弃石屋早已消失在风雪和黑暗中,但那声冷哼带来的恐怖威压,仿佛还萦绕在背脊,驱使我们不敢有丝毫停留。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不对,到底是什么来头?”讹兽一边跑,一边惊魂未定地碎碎念,虚拟屏幕在风雪中闪烁着不稳定的光,“一个照面就吓跑了那个无脸怪…而且它好像…是在帮我们?还是说,只是不允许别的‘东西’碰它的‘猎物’?”
“不管是什么,肯定比无脸怪和‘拾荒者’更可怕!”九尾狐紧紧跟在我身边,尾巴上的毛因为恐惧和奔跑一直炸着,“我们这是才出虎穴又入、又入什么更厉害的穴啊!”
饕餮跑得气喘吁吁,但还不忘发表意见:“威压不好吃冷冰冰”
狰兽跑在最前面探路,不时停下来等待我们,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四周被风雪模糊的黑暗,低吼声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张承咬紧牙关跟在最后,脸色比雪还白,显然普通人的体质在这种恶劣环境和连续惊吓下已经快到极限。
“坚持一下!找个能隐蔽的地方!”我回头喊道,自己也感觉心跳如擂鼓,怀里的玉坛‘拙’紧紧贴着,传来阵阵安抚的暖意,但它也处于虚弱状态,无力提供更多帮助。
又跌跌撞撞地跑出大约两三里地,风雪稍微小了些。狰兽忽然转向,带着我们拐进一条被巨大山岩遮蔽的狭窄冰缝。冰缝入口被积雪半掩,里面空间不大,但足以容纳我们几人,并且背风,暂时安全。
我们瘫坐在冰冷的冰面上,大口喘息,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霜。
“暂时…安全了?”九尾狐不确定地问,粉色的幻光虚弱地亮起,照亮了冰缝内部。冰壁光滑,折射着幻光,显得光怪陆离。
“能量读数暂时平稳,没发现追踪信号。”讹兽检查着,“但刚才那威压覆盖范围太广,无法确定源头距离。”
张承靠着冰壁滑坐下来,抱着膝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眼神发直。我递给他一块讹兽模拟的“能量块”,他木然地接过去,也没问是什么,机械地塞进嘴里。
休息了约莫半个小时,大家的体力稍恢复,但心头的阴影却更重。
“那块金属片”我拿出那枚从“拾荒者”灯笼上抠下来的锈蚀碎片,它依旧冰凉,表面的暗红色光点微微流转,“那无脸怪是冲着它来的。而后来那个存在,似乎也不允许它被触碰。这东西,恐怕比我们想的更烫手。”
“但它可能是追踪‘拾荒者’或者找到其他‘碎片’的关键。”讹兽挠头,“总不能扔了吧?”
“不能扔。”我摇头,“但得想办法处理一下,隔绝它的‘信号’,或者研究明白它到底有什么用。”
我尝试将一丝微弱的意念探入金属片,同时怀里的《山海经》也微微发热。然而,意念刚一接触,就被一股混乱、冰冷、充满排斥的意志狠狠弹了回来,脑中一阵刺痛。
“不行,排斥性很强,而且有某种保护或加密。”我皱眉。
“或许可以用‘守’的力量试试?”九尾狐怯生生地提议,“坛子‘拙’不是有净化和守护的规则吗?虽然它现在虚弱”
我看向怀里的玉坛。‘拙’似乎感应到我们的讨论,传来一阵微弱的、表示可以尝试的波动。
我将金属片轻轻贴在坛身上。玉坛温润的光芒微微流转,将那锈蚀的金属片包裹。起初,金属片剧烈震颤,表面的暗红光芒疯狂闪烁,似乎在与‘拙’的净化之力对抗。但‘拙’的力量虽然微弱,层次却似乎更高,玉光如同水流般缓缓渗透。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金属片的震颤停止了。表面的暗红色光点虽然没有消失,但流转的速度明显变慢,那股混乱冰冷的排斥感也减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包裹”、“隔离”的感觉。
“暂以守光封镇可阻绝大部分‘外感’与‘道标’发散”‘拙’传来疲惫但完成的意念,“然其核心仍有隐秘需更多‘薪火’或特殊契机方能破解”
“暂时屏蔽了信号就好。”我松了口气,将处理过的金属片小心收起,“至少不会像刚才那样,像个大灯泡似的把奇奇怪怪的东西引来了。”
解决了金属片的隐患,我们的注意力回到了下一步行动上。继续留在昆仑深处,危险系数太高。那个神秘的威压存在,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们先离开昆仑核心区,去边缘的镇子补给,顺便打听消息。”我做出决定,“张承,你知道最近的、比较可靠的聚居点怎么走吗?”
张承终于缓过点劲,闻言努力回忆:“往东翻过前面两道山梁,有一条季节性河谷,沿着河谷往下游走大约两天能看到一个叫‘噶尔木’的牧民定居点,不大,但偶尔有外面来的卡车换物资,从那里再往东南,有公路通到县城。”
“好,就去‘噶尔木’。”我拍板。
休整到天色微明,风雪彻底停了。我们钻出冰缝,在张承的指引下,开始向东跋涉。
白天的昆仑,展露出其壮丽而严酷的一面。阳光照在雪峰上,反射着刺目的光芒,天空湛蓝如洗,空气却依然稀薄寒冷。我们穿行在巨大的山影和耀眼的雪原之间,渺小得像几只蚂蚁。
一路上还算平静,除了自然环境本身的严苛,并没有再遭遇超自然威胁。饕餮倒是找到了几只冬眠醒来的旱獭(他称之为“高原点心”),狰兽也逮住了一头落单的岩羊,解决了食物问题。讹兽则像个好奇宝宝,不断记录分析着高原的地质和能量数据,试图找出“时空褶皱”的普遍规律。
两天后,我们终于看到了那条蜿蜒在谷底的、已经半冰封的河流,以及远处河谷开阔地带零星分布的几顶黑色牦牛毛帐篷和低矮的土石房屋,噶尔木到了。
为了避免惊世骇俗,在接近定居点前,我们做了伪装。九尾狐给狰兽、饕餮和自己施加了更彻底的幻术,让它们在普通人眼中看起来像是体型较大的高原獒犬(狰兽)和一头长相奇怪的牦牛(饕餮)。她自己则幻化成穿着厚实藏袍、戴着口罩围巾的少女模样,只露出一双眼睛。讹兽躲进了我的背包。我则换上了张承背包里还算完整的一套备用冲锋衣(有点小),把《山海经》和玉坛仔细藏好。张承作为“本地向导”,走在最前面。
噶尔木比想象中还要小,只有十几户人家,安静得只有风声和偶尔的犬吠。我们的到来引起了一些注意,几个皮肤黝黑、穿着厚实藏袍的牧民从帐篷里探出头,好奇而警惕地打量着。张承用磕磕绊绊的藏语夹杂着手势上前交涉,自称是遇到雪崩失散的登山客,请求帮助和补给。
或许是张承的证件起了作用,或许是我们看起来确实狼狈(除了伪装成动物的几位),一位面容沧桑的老阿妈将我们引进了她家相对宽敞的帐篷,端上了热腾腾的酥油茶和糌粑。
温暖的食物下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老阿妈不太会说汉语,但她的孙子,一个叫扎西的十几岁少年,能进行简单交流。从他口中我们得知,最近这片区域确实不太平,除了常见的暴风雪,晚上常有奇怪的声响和光亮,有牧民的羊羔莫名其妙失踪,还有人声称看到了“雪鬼”和“会走路的影子”。
“雪鬼?”我心中一动。
扎西连比带划,神情紧张:“白色的,没有脸,走路轻飘飘的,晚上出现,看到它的人会生病,羊也会被吸走魂!”
无脸怪影!果然不止一个,而且在这附近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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