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蚀心之视退散，归墟阵眼显真容（2/2）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香炉挪开。炉底与地面接触的位置，竟然有一个小小的、凹陷的机关，机关中心是一个凹槽，形状。
“是手环！”讹兽低呼，“爷爷留下的那个青铜手环！”
我连忙从贴身内袋里取出那个断裂的青铜钥匙（手环），将其断裂处小心地对准凹槽。严丝合缝！
轻轻按入手环。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紧接着，房间中央的水池，那潺潺涌出灵液的泉眼，水流突然变急，水位微微下降，露出了池底一侧石壁上，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黝黝的洞口！洞口边缘光滑，似乎是人工开凿，里面隐隐有微风流出，带着更加古老和…浩瀚的气息？
“密道！”我们精神一振。
这静修室果然另有乾坤！这密道通向何处？是离开“守拙墟”的路径？还是通往更深层的秘密？
没有犹豫，我们决定进入探索。狰兽依旧打头，我捧着‘拙’和《山海经》紧随，九尾狐、讹兽居中，饕餮殿后。
密道起初狭窄潮湿，但很快变得开阔干燥。石壁上有明显的人工打磨痕迹，偶尔还能看到镶嵌在壁上的、早已失去能量的晶石碎片。通道并非直行，而是蜿蜒向下，坡度平缓。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我们走出了通道，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无法形容的…“空间”。
这里仿佛位于“守拙墟”的最核心，或者某个独立的夹层。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边无际的、缓缓旋转的黯淡星云状背景。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碎片”漂浮在这片虚空之中。那些“碎片”，有的像是建筑的残垣断壁，有的是扭曲的机械结构，有的是凝固的能量光团，有的是流动的液态金属球，甚至还有一些像是生物组织的化石片段。
所有的“碎片”，都散发着微弱、混乱、但各不相同的规则波动。它们彼此之间，被无数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规则丝线若有若无地连接着，构成了一张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静态的“网”。
而在我们前方不远处，一块相对平整、约有篮球场大小的灰白色石板（或者说是某种平台）悬浮在虚空中。石板表面，刻着一个无比复杂、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法阵图案。图案的中心，是一个凹陷，形状正好与完整的青铜手环（钥匙）吻合。
法阵的线条大多黯淡无光，只有最外围的一小圈，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星光。
这里，就是“守拙墟”隐藏的最终秘密？那个需要“钥匙”才能启动的…某种装置？
我们踏上那块悬浮的石板，靠近那个巨型法阵。怀里的玉坛‘拙’突然传来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那波动中，充满了孺慕、渴望、悲伤、以及一种“终于回家了”的复杂情绪。
“是、是‘归墟阵眼’，连接所有‘失败之墟’的观测与回收节点之一。”‘拙’的意念带着颤抖，“‘钥匙’完整的‘钥匙’可以短暂激活它，看到其他‘墟’的景象，甚至定位到某些‘门’的历史投影或者‘拾荒者’频繁活动的‘褶皱’”
它顿了顿，意念指向法阵中心那个手环形状的凹陷：“但钥匙已断阵眼沉寂，唯有以‘契灵’未成之身配合‘摇篮’与足够‘薪火’，或许能强行共鸣点燃外围阵纹，获得片刻的‘映照’”
也就是说，用‘拙’和它里面未成形的‘契灵’作为替代能源和激活媒介，再加上我们之前收集的“核心余烬”作为燃料，有可能让这个巨大的法阵“回光返照”一下，给我们提供一些至关重要的情报？
风险未知，但收益可能极大。
我看着伙伴们。九尾狐眼中既有害怕也有好奇；讹兽兴奋地搓着爪子；饕餮似懂非懂，但觉得这大石板挺平整，适合睡觉（？）；狰兽则稳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一试。
“干了！”我下定决心，“‘拙’，需要我们怎么做？”
在‘拙’的指引下，我们将所有剩余的“核心余烬”取出，均匀地撒在法阵外围那圈尚有微弱星光的阵纹上。然后，我将玉坛‘拙’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法阵正中心，那个手环凹槽的上方。
“大家，像之前共鸣那样，集中我们的‘初心’意念，但不是温和传递，而是全力‘点燃’这些‘薪灰’，激发‘拙’的力量，去触碰这个阵眼！”我沉声道。
我们围绕法阵中心坐下，闭上眼睛，摒除杂念，将各自最纯粹的意念守护、探索、真实、羁绊、生存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注入那些“薪灰”和中心的玉坛。
“薪灰”接触到我们炽热的“初心”之力，如同被火星点燃的优质木炭，瞬间燃烧起来！不是火焰，而是温暖而明亮的金色光流，沿着黯淡的阵纹快速蔓延、点亮！
玉坛‘拙’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玉光，坛身剧烈震动，坛口仿佛打开了一道无形的门户，那孕育其中的、胚胎般的“契灵”波动清晰传递出来，带着一丝稚嫩却无比坚韧的“存在”意志，与下方法阵的古老规则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
整个悬浮石板，不，是整个巨大的“归墟阵眼”空间，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外围那一圈阵纹被彻底点亮，金色的光芒顺着更复杂的内层纹路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向中心蔓延了大约十分之一，便后继乏力，停了下来。
但，足够了！
被点亮的阵纹部分，投射出无数道细密的光线，在上方的虚空中交织、变幻，形成了一幅幅模糊、闪烁、快速切换的立体影像！
我们看到了！看到了其他“墟”的碎片景象，有的如同熔岩地狱，有的如同冰封国度，有的布满精密机械却死寂无声，有的则完全由不断重组的几何体构成
我们也看到了！某些影像中，出现了披着破旧斗篷、提着昏暗灯笼的佝偻身影“拾荒者”！它们在一些扭曲的时空裂缝边缘，或是在某个“墟”与现世交界的薄弱点，鬼鬼祟祟地收集着发光的时间尘埃和黯淡的真实碎片
甚至，在一闪而过的、极其不稳定的画面中，我们隐约看到了一扇无比宏伟、似乎由纯净星光构成的“门”的虚影，但那“门”被无数粗大的、带着“文保会”标志的锁链层层封印、缠绕。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一处相对清晰的景象：那似乎是现世的某个地方，一片荒芜的、发生过剧烈地震的山谷裂缝深处，空间极不稳定，隐约有类似“墟”的气息渗出，而几道“拾荒者”的身影，正频繁地在裂缝附近出没、徘徊。
影像旁，自动浮现出几行古老的坐标符文和简注：“现世·昆仑西脉余震带·时空褶皱‘伤疤’，拾荒者活跃区，或有‘真实碎片’富集。”
坐标！一个可能富含“真实碎片”、并且有“拾荒者”出没的现世地点！
这正是我们急需的情报！
然而，没等我们仔细记忆那坐标，维持影像的金色光流和玉坛的光芒同时急剧黯淡下去！‘拙’传来一阵虚弱但满足的意念，坛身的光泽都暗淡了不少，显然消耗巨大。那些“核心余烬”也彻底燃尽，化作普通的飞灰。
虚空中的影像闪烁了几下，彻底消失。法阵重新归于沉寂，只有最外围那一小圈，留下了比之前稍微明亮一丝的微弱星光，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们瘫坐在冰冷的石板上，又是疲惫，又是兴奋。
“看到了！有目标了！”讹兽欢呼。
“可是那里有‘拾荒者’。”九尾狐担忧。
“去！找碎片！喂坛子！”饕餮言简意赅。
狰兽低吼，表示无论去哪，守护之责不变。
我看着怀里光泽黯淡、仿佛需要“充电”的玉坛‘拙’，又看了看那重归寂静却已不再陌生的“归墟阵眼”。
我们不仅找到了下一步行动的目标，更窥见了这庞大谜团冰山之下更惊人的一角，无数的“墟”，游荡的“拾荒者”，被封印的“门”，以及这个连接一切的古老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