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蚀心之视退散，归墟阵眼显真容（1/2）

那“蚀心之视”的图案在地上越来越凝实，暗红色的液体不再只是简单地勾勒眼睛轮廓，而是开始向内填充，生成更加精细、令人作呕的纹理。细密的血丝、仿佛在转动的浑浊“眼白”、以及中央那深邃无光、似乎能吸入灵魂的“瞳孔”。

冰冷恶意的注视感如同潮水般上涨，挤压着水晶房间内原本平和稳定的规则场，白光剧烈摇曳，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九尾狐撑起的幻术屏障像是被无形的手揉捏，出现了道道裂痕。

“它、它在成型！”讹兽尖叫，爪子飞快地调整着能量分析参数，“这东西不是实体！是高度凝聚的‘墟’之负面意念与规则污染的聚合体！物理攻击可能无效！它在尝试固化‘注视’规则，把我们‘锚定’在这里，然后慢慢消化！”

“消化？”饕餮打了个寒颤，“不好吃绝对不好吃！”

狰兽低吼着，试探性地甩出一道电光，劈向地上的“血眼”。电光精准命中，却在接触的瞬间被那暗红液体无声无息地“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反而让那“瞳孔”显得更加幽深了一些。

“能量攻击被吸收？还是无效化？”九尾狐的声音带着绝望。

我死死盯着那逐渐“活”过来的可怖图案，大脑飞速运转。‘拙’说是被“核心余烬”的气息或者我们“不同”的规则活性吸引…这东西以“意念”和“污染”为食？或者说，它本身就是“墟”对“异常”的清除机制之一，更偏向于精神层面？

“狐妹儿！放弃防御幻术，改用你最拿手的、带强烈情绪引导的幻象！正面冲击它！”我急中生智，“它不是‘注视’吗？不是有‘意念’吗？用乱七八糟的情绪灌它！讹兽，用你的rap和噪音攻击，从规则层面干扰它的聚合！老饕，狰兽，别用能量，尝试用你们的‘特质’去‘污染’它！老饕用你吞噬万物的‘概念’，狰兽用你守护和驱逐的‘意志’，别管有没有用，先糊它脸上！‘拙’，用‘守’和‘净’的规则波动支援我们，稳住这个房间的基础！”

死马当活马医！既然常规手段无效，那就用更不常规的！

伙伴们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我的指令有着近乎本能的信任（或者说，被逼到绝境的选择）。

九尾狐一咬牙，撤掉摇摇欲坠的防御屏障，狐眼瞬间蒙上一层迷幻的粉光。她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拢，对着地上的“血眼”全力施展！

没有具体的景象，而是将“喜悦”、“悲伤”、“愤怒”、“恐惧”、“爱恋”、“憎恶”、“无聊”、“亢奋”等等无数种极端、混乱、相互矛盾的情绪洪流，压缩成纯粹的精神冲击波，如同彩虹色的海啸，劈头盖脸地砸向那“血眼”！

“血眼”的图案猛地一滞！它显然没预料到这种“攻击”。对于以负面意念和“注视”为根基的存在，这种纯粹、混乱、强度极高的情绪冲击，简直就像是往精密仪器里灌了一桶掺了沙子、辣椒面和跳跳糖的劣质汽油！

图案边缘的暗红液体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与此同时，讹兽跳到狰兽背上（确保安全距离），虚拟麦克风（用规则模拟的）凑到嘴边，开始了它此生最投入、最聒噪、最毫无章法可言的“死亡rap”轰炸！歌词混杂着无意义的音节、逻辑悖论、数学公式、冷笑话和针对“眼睛”这个器官的各种离谱diss，更可怕的是，它将自己的“真理”与“逻辑”规则（哪怕很微弱）强行扭曲成刺耳的噪音频率，伴随着强烈的精神干扰，一股脑地灌了过去！

“血眼”的“瞳孔”区域剧烈颤抖，周围的暗红液体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仿佛要崩解的气泡。

饕餮和狰兽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战术很扯，但还是照做了。饕餮对着“血眼”张大了嘴，不是吞噬，而是全力释放出他那“万物皆可吞，化为己用”的原始贪婪**和存在感，形成一股无形的、带着吸力的“概念”场域，笼罩过去。狰兽则发出低沉的、充满不屈和驱逐意味的咆哮，将“此地不容侵犯”的守护意志，混合着它那锋锐无匹的雷属性能量特质（但并非攻击形态），化作一股排斥性的精神浪潮，拍向“血眼”。

这两股力量一“吸”一“斥”，虽然不直接造成伤害，却进一步搅乱了“血眼”周围的规则场和意念聚合。

怀里的玉坛‘拙’也全力释放出温润、洁净、稳固的玉光，如同定海神针，努力维持着水晶房间的根基不被那“蚀心之视”彻底污染和侵蚀，同时其“摇篮”与“守护”的规则特性，隐隐与我们所有人的“初心”之力共鸣，形成一层薄薄的、却异常坚韧的集体意念防护。

我们这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堪称精神污染级别的“混合打击”，似乎真的起到了奇效！

那地上的“血眼”图案开始剧烈扭曲、变形，暗红液体如同沸腾般翻滚，发出“嘶嘶”的、仿佛烧红铁块浸入冷水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一种尖锐、混乱、充满痛苦和愤怒的无形尖啸，直接在我们脑海中炸开！

“有效！它不稳定了！”讹兽一边继续rap轰炸，一边兴奋地大喊。

然而，这“血眼”显然不是易于之辈。在最初的混乱之后，它似乎开始“适应”或者说“消化”这种混乱冲击。图案虽然依旧扭曲，但不再濒临溃散，反而开始更加疯狂地吸收周围的负面意念和规则污染，体积隐隐有扩大的趋势，那“瞳孔”中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仿佛下一秒就要射出毁灭性的精神射线！

“它在反击！它要放大招了！”九尾狐脸色煞白，她的情绪冲击已经开始被对方“免疫”甚至“反弹”一部分，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阵心悸恶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想起桌上那几行刻字“观墟生灭，守心一念”。还有‘拙’说的，这里是昔日“守门人”候选或“观察者”的静修处。

守心一念观墟生灭

我目光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那小小的、散发灵气的池水上。水池静修观照。

“所有人！停止攻击！收束心神！看向水池！”我厉声喝道，同时率先闭上眼睛，排除脑海中一切杂念和恐惧，努力回忆之前“初心”共鸣时那种纯粹的守护与探索之念，并将这份意念，投向那池清澈的、仿佛能映照本心的灵液。

虽然不解，但伙伴们对我的信任再次占了上风。九尾狐、讹兽、饕餮、狰兽都强行中断了自己的“精神污染攻击”，忍住不适，学着我闭上眼睛（或独眼，或传感器官），收束意念，将注意力投向水池方向。‘拙’也默契地收敛玉光，只是静静散发温润波动。

就在我们集体“收功”、“内守”、“观照”的刹那。

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原本疯狂肆虐、即将爆发的“蚀心之视”，那恐怖的注视感和恶意，突然失去了最直接的“目标”。我们沸腾、混乱、外放的意念和情绪攻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潭突然变得“深不可测”的“静水”。

我们所有人的“初心”意念，在‘拙’的微弱共鸣和这特殊静修室环境的引导下，虽然微弱，却异常纯粹和凝聚，仿佛化作了水池的一部分，映照出我们自身的存在本质，而非对外界的激烈反应。

那“血眼”的恶意注视，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我们，却仿佛扫过了一面光滑的镜面，或者投入了深不见底的古井，竟然被“折射”或“吸收”了大部分！它那疯狂汇聚的负面能量，一时间失去了“着力点”，变得无比茫然和…“困惑”。

水池中的灵液，在我们的集体意念“观照”下，无风自动，泛起一圈圈极其微弱的、带着净化气息的涟漪。这涟漪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频率，与整个水晶房间的“守”之规则产生了共振。

穹顶上渗出的暗红液体，滴落的速度骤然减缓，甚至开始有倒流回去的迹象。地上的“血眼”图案，则像是被泼了强效漂白剂，颜色迅速变淡、边缘模糊，那股凝而不散的恶意也如同退潮般消散。

“它在消退！”讹兽通过能量读数确认。

我们不敢大意，继续维持着“收心观照”的状态，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意志力的拔河。

终于，在几息之后，地上的暗红图案彻底消散，化作一缕淡淡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黑烟，被水晶房间自动流转的净化规则消弭于无形。穹顶也不再渗出液体，恢复了原本的光洁。

冰冷恶意的注视感，彻底消失了。

我们这才敢睁开眼睛，一个个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刚才那一番精神层面的交锋，比肉搏更加消耗心神。

“成、成功了？”九尾狐声音发颤，“我们…把它‘看’没了？”

“原理不明，但结果可喜。”讹兽有气无力地总结，“可能这东西专门针对活跃的、外放的‘异常’，当我们‘静止’、‘内守’、与这房间的‘观照’、‘净化’规则同步时，它就失去了目标，甚至被反制了。”

饕餮趴在水池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灵液，补充消耗：“心累比打架累”

狰兽也放松下来，但依旧警惕地留意着穹顶和水池。

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中后怕不已。看来这“守拙墟”的危险，远不止物理层面的“古应”和“吞骸者”，更有这种防不胜防的精神污染类存在。这静修室既是避风港，也可能因为其特殊性，吸引来更诡异的东西。

“此地不宜久留，”我做出决定，“虽然暂时安全，但‘蚀心之视’能被引来一次，就可能被引来第二次。我们休整片刻，立刻寻找离开的路径，或者探索这静修室是否还有隐藏的出口或线索。”

我们喝了些灵液，感受着纯净灵气滋润干涸的身心，伤势和疲惫都得到了一定缓解。然后开始在房间内仔细搜寻。

书架空空如也，似乎早就被搬空。矮桌和蒲团也并无异常。最后，我们的目光集中在了那个熄灭的青铜香炉上。

香炉造型古朴，三足两耳，表面布满铜绿，但隐约能看到一些云雷纹。炉内积满了香灰，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狰兽用鼻子嗅了嗅香炉，忽然低吼一声，用爪子示意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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