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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纺车旁的“拥军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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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十点。

太行山的清晨来得格外清冽。薄雾如纱,缠绕着黛青色的山腰,空气中饱含着草木与泥土苏醒的气息。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寒意,却已为层林尽染的秋色镀上了一层金边。

在李石头老人的引领下,陈砚来到了石头村靠山脚的一处老宅。宅子比李石头家稍小,也是石砌的屋墙,灰瓦的屋顶,木格窗棂上糊的纸早已换成玻璃,但门楣上残留的旧年画痕迹和门旁堆放整齐的柴垛,依然透露出一种历经岁月的质朴与坚韧。

“王大娘的孙女王芳,现在还住在这里。”李石头说着,上前敲了敲虚掩的木门。

“石头爷爷!您来啦!”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短发圆脸、穿着利落的中年妇女应声开门,正是王大娘的孙女王芳。她脸上带着山里人特有的爽朗笑容,看到陈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位就是赵研究员电话里说的,北京来的陈老师吧?快请进!”

院子比李石头家的小,却收拾得更加井井有条。墙角种着几畦耐寒的蔬菜,还堆着一些新收的玉米。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院子朝阳的屋檐下,静静停放着一架老旧的木制纺车。

纺车的木料呈深褐色,在岁月和无数次手掌的摩挲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车架结构简单却结实,纺轮上的摇手柄被磨得光滑无比,纺锭上,竟然还缠绕着一小绺颜色发黄、质地粗糙的棉线!仿佛它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会回来坐下,摇动纺轮,让那“嗡嗡”的声响再次充满院落。

王芳走到纺车前,如同对待一位沉睡的老友,轻轻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这就是我奶奶用了一辈子的纺车。我小时候,还见她用过。后来通了电,有了机器,她才舍不得地把它收起来,但每年都要拿出来擦一擦,上点油。”

她示意陈砚和李石头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自己也搬了个小凳坐在纺车旁,目光落在纺车和那绺旧线上,声音渐渐沉入回忆的河流:“石头爷爷肯定跟您说了不少。我奶奶那代人,真是不容易。1944年,鬼子扫荡得凶,三天两头来,见东西就抢,见人就杀。可部队更需要布啊,棉衣、绑腿、子弹袋,哪样离得开布?”

“村里稍微平整点的地,都被鬼子盯着,种不了棉花。奶奶她们就想办法,从更远的亲戚那里,一点点凑,或者用粮食跟游商换,攒下一点点棉花和旧布头。”王芳的手指向后山,“鬼子白天来,她们就天不亮把纺车拆了,零件藏进背篓,带着棉花,躲到后山那些又深又隐蔽的山洞里。点不起油灯,就借着洞口那点天光,或者烧松明子。就那么‘嗡嗡嗡’地纺啊,纺得眼睛都花了,手上全是口子,也不敢停。”

她模仿着摇动纺轮的动作,眼神变得悠远:“纺好了线,再偷偷带回来。晚上,几家关系好的妇女就聚到我家,或者谁家的地窖里,把织布机架起来。不敢点大灯,就用小碗倒点蓖麻油,搓根棉线当灯芯,就那么豆大的一点光,照着梭子来回穿。织布的声音‘哐当哐当’的,在夜里传得远,她们就用厚被子把窗户堵得严严实实,声音压到最低。”

“织好一匹布,就像得了宝贝。奶奶她们就商量着,怎么才能安全送到部队手里。有时候是派半大的孩子,假装走亲戚,把布裹在破棉絮里;有时候是等部队的同志夜里来取;最危险的时候,奶奶她们自己摸黑走山路送去,路上听见狗叫或者动静,就赶紧趴到沟里,一动不敢动。”王芳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奶奶说,有一次送布,差点撞上鬼子的巡逻队,她们躲在一个石头缝里,鬼子的皮靴声就在头顶响,能听见他们说话。我奶奶怀里紧紧抱着那匹布,心想,就算被发现了,这布也不能落到鬼子手里,得想办法毁了它。还好,最后有惊无险。”

“张团长……知道这些吗?”陈砚轻声问。

“知道!怎么不知道!”王芳的语气立刻变得充满感情,“张团长带部队在附近活动时,只要有机会,就会来看望奶奶她们。他个子高,进门都得稍微低低头。他从不空手来,有时候带点缴获的罐头(自己舍不得吃),有时候就是帮奶奶她们挑满水缸,劈好柴火。他总说:‘大娘,嫂子们,你们纺的这线,织的这布,比火炉还暖,比棉衣还厚实!穿在战士们身上,暖在心里。乡亲们的支持,是咱们八路军能在这太行山上站稳脚跟、跟鬼子周旋到底的最大底气!’”

“奶奶后来常跟我们念叨张团长的话。她说,前线那些战士,年纪轻轻的,背井离乡,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鬼子,图啥?不就图咱们老百姓能过安生日子吗?咱们在后头,多纺一斤线,多织一匹布,就能让一个战士少挨点冻,就能让他们知道,家里有人惦记着他们,支持着他们!这心气儿,就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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