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古塔残响·归墟试炼（2/2）

万色之都的记忆碎片如同星辰般点亮，那些辉煌的、凋零的、抗争的、遗憾的文明画卷，在这绝对的“无”中，构成了“存在”过的最有力证据！

就连那令他恐惧的归墟之力本身，也仿佛找到了其在这平衡中的“位置”——它不是一切的敌人，而是循环的一部分，是促使“新生”从“终结”中孕育的必要条件！

我非纯粹的生，亦非纯粹的灭。

我行走于秩序与混沌之间。

我见证过文明的辉煌与陨落。

我承载着太初的火种与归墟的烙印。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矛盾，就是可能性！

恐惧终末？不，我即是终末的一部分，亦是新生的开端！

“我……即是平衡！”

一声并非声音的呐喊，从他意识的最深处爆发出来！

那笼罩一切的、绝对的“无”，在这包含万有的“平衡”意念冲击下，如同镜面般轰然破碎！

意识重新回归。

林默依旧站在那球形空间中，残破的尖塔之前，塔顶的暗红晶体光芒黯淡了许多，似乎消耗巨大。那冰冷的古老意念再次传来，这一次，却少了几分漠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欣慰，又仿佛遗憾。

“……合格……”

“……你……找到了……自己的……‘路’……”

“……但……这条路……遍布荆棘……尽头……或许是……更大的……虚无……”

“……拿去吧……这是……‘寂灭之瞳’……最后的……馈赠……也是……诅咒……”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的归墟本源之力，如同有生命的游丝，从暗红晶体中分离而出，没入林默的归墟烙印之中。

刹那间，林默对归墟之力的理解与掌控，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他不仅能“引动”和“抹除”，更能初步“驾驭”和“定义”这种终极力量！虽然依旧远远无法与那古老存在相比，但已不再是懵懂的使用者。

同时，一股关于这片碎镜之域成因的零星信息，也涌入他的意识——这里，确实是某个远古战场的一角，是那个触摸归墟的古老文明与另一个未知强敌激战后的残留。而那场“大寂灭”战争，其规模与惨烈程度，远超想象。

“……离开吧……后来者……”

“……小心……‘掠食者’……它们……以‘异常’……为食……你……很……‘美味’……”

“……最终的……清算……即将……到来……”

古老的意念彻底沉寂下去，塔顶的暗红晶体光芒彻底熄灭，连带着维持通道的能量也迅速衰退。周围的规则镜面开始剧烈震动，外部狂暴的乱流即将涌入！

林默深深看了一眼那座重归死寂的尖塔，不再停留，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沿着尚未完全崩溃的通道，向着感知中远离这片碎镜之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身后，球形空间连同那座远古尖塔，被重新涌来的破碎规则镜面与空间乱流彻底吞没、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林默的规则核心中，那枚归墟烙印变得更加深邃、复杂，仿佛镶嵌上了一枚灰黑色的瞳孔。

新的力量，古老的警告，以及那名为“掠食者”的阴影威胁……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他手中的筹码，又多了一分。

身影冲破碎镜之域的边缘，重新投入相对“正常”的宇宙虚空，头也不回地向着远方遁去。

下一次相遇，无论是“园丁”、“掠食者”，还是其他未知的存在，他都将以更强大的姿态，直面这一切。

平衡之路，已在他脚下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