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古塔残响·归墟试炼（1/2）

冰冷不再是碎镜乱流的切割，也不是古老遗迹苏醒带来的死亡威胁。此刻的冰冷，是面对未知古老亡魂、自身存在本质被无情审视的绝对凝滞，是同源却更加古老纯粹的归墟之力所带来的、源自规则本源的战栗与……共鸣。

那自残破尖塔弥漫出的冰冷死寂意念，如同无形的手，抚过林默规则之躯的每一寸结构，重点在他核心深处的归墟烙印上停留。没有攻击，没有敌意，只有一种仿佛在鉴定一件失落已久藏品的、纯粹的探究与评估。

“……同源……却……稚嫩……”

“……承载……太初……与……凋零……矛盾……”

“……有趣……的……后来者……”

断断续续的、仿佛由无数古老音节碎片拼接而成的意念，直接响彻林默的意识，带着一种跨越了万古时空的沧桑与漠然。

林默紧守心神，没有轻举妄动。他能感觉到，这座尖塔及其中的存在，虽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但其状态极其特殊，并非完全苏醒，更像是一段固执残留的“执念”或“程序”，依靠塔顶那枚不稳定的暗红晶体维系着最后的存在。贸然攻击或逃离，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你是谁？这座塔又是什么？”他尝试以意念交流，同时将体内那丝归墟烙印的气息微微激发，如同出示信物。

“……名号……早已……随纪元……埋葬……”

“……此乃……‘寂灭之瞳’……观测……终末……之塔……”

“……后来者……你既触碰……归墟之门……便需……接受……试炼……”

试炼？林默目光一凝。果然，这些古老存在总喜欢搞这一套。

“什么试炼？”

“……验证……你……是否有资格……承载……归墟之力……而非……被其……吞噬……”

“……直面……你内心……最深的……恐惧……与……终末……”

塔顶的暗红晶体猛地亮起！一股无法抗拒的、纯粹由归墟意境构成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林默！并非作用于他的规则之躯，而是直接拉扯他的意识，要将他拖入一个由纯粹“终末”概念构成的精神世界！

林默没有抵抗。一方面，这股力量与他的归墟烙印同源，抵抗可能引发更剧烈的冲突；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这所谓的“试炼”究竟是什么，又能给他带来什么。

意识被强行剥离，坠入了一片绝对的“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声音，没有物质，没有规则，甚至连“自我”的概念都开始模糊、消散。这是比维度间隙更加彻底的虚无，是归墟之力所指向的终极终点。

在这里，林默“看”到了。

他看到了混沌原核在绝对的寂灭中停止运转，化作冰冷的顽石。

他看到了源初火种的火焰在失去一切可燃之物后，不甘地摇曳、最终熄灭。

他看到了静滞之力失去了可静止的对象，其本身也陷入了永恒的、毫无意义的自我禁锢。

他看到了自己新生的规则之躯，如同沙堡般崩塌，所有努力、所有挣扎、所有羁绊，都在这绝对的“无”面前，失去了全部意义，化为乌有。

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存在本身的大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这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彻底不存在”、“一切痕迹都被抹除”的终极畏惧！

这就是归墟的本质？这就是所有挣扎最终的、无可抗拒的归宿？

绝望，如同最深的寒冰，冻结了他的意识。

不！

就在意识即将被这终极的恐惧彻底同化、消散的刹那，一点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光芒，在他即将寂灭的意识核心中猛地亮起！

那是源初火种！是在织命之庭见证过生命极致绽放、在万色之都承载了文明最后记忆的源初火种！它并未燃烧，只是静静地散发着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太初”的无限可能，也倒映着“终末”的必然寂静。

生与死，开始与终结，本就是一体两面！

紧接着，混沌原暗的力量也随之苏醒，它不再狂暴，而是化作包容一切的“背景”，承载着光与暗，生与灭。

静滞之力也不再是禁锢，而是化作了维系这微妙平衡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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