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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山雨欲来 雏声破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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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谷外暗哨惊现窥探(潜龙谷外围东北方向制高点1948年7月15日)

夏日的太行山,草木葳蕤,为潜龙谷提供了绝佳的天然隐蔽。然而,再严密的防御,也难保万无一失。

负责东北方向外围暗哨的,是“惊鸿”老队员周三郎与两名年轻助手。他们的哨点设在一处离谷口约五里、视野极佳的山崖裂缝中,前方是密林,后方是陡壁,极为隐蔽。日常通过望远镜观察谷外方圆十里动静,并用特制铜管传声系统与第二层哨卡保持联系。

七月十五日午后,周三郎正按例进行例行观察。突然,他在望远镜中捕捉到东北方向约八里外的山脊线上,有极短暂的反光一闪而过!

那不是野兽或寻常登山者的反光。周三郎立刻警觉,调整焦距,死死盯住那片区域。山脊线上树木稀疏,有几块裸露的灰白色岩石。反光未再出现,但他注意到,其中一块岩石的阴影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挪动痕迹——像是有人或动物紧贴岩石移动时,衣角或身体蹭动了边缘的碎石。

“有情况。”周三郎低声道,示意身旁助手记录时间方位,同时通过铜管向第二哨卡发出预定的鸟鸣暗号——两声长,一声短,表示“东北方向,可疑迹象,非紧急”。

片刻,铜管传来回应——三声短促敲击,表示“收到,继续观察,增援已出发”。

周三郎不敢大意,眼睛几乎贴在望远镜上,仔细扫描那片山脊及周边林线。一刻钟后,他再次发现了异常:约七里外的一处林间空地边缘,几丛灌木的晃动轨迹极不自然,不像风吹,也不像大型动物穿行,倒像是……有人匍匐前进时小心拨开枝叶。

“不是一个人。”周三郎心往下沉。从距离和移动方向判断,对方似乎正在沿着山脊线,由东北向西南,呈弧形向潜龙谷所在的葫芦形山谷外围迂回靠近!目的性很强。

他立刻发出第二组鸟鸣暗号——三长一短,表示“可疑目标移动,疑似侦察,方向西南”。

这次,铜管传来的回应是两长两短——“提高警戒,准备撤离,谷内已知”。

几乎在暗号发出的同时,周三郎从望远镜中看到,最先发现反光的那块岩石后,突然站起一个人影!那人穿着灰绿色的粗布衣裳,与山石颜色相近,头上戴着用树枝编成的简易伪装帽,手中似乎拿着一个长筒状物件(可能是望远镜或测距仪),正朝潜龙谷方向眺望。

虽然距离很远,面容模糊,但周三郎凭借多年经验,断定此人绝非山民猎户——其观察姿势专业,伪装粗糙但有效,行动间透着训练有素的谨慎。

“是探子!”周三郎咬牙。潜龙谷的位置极其隐秘,入口小路又经过多重伪装,寻常人绝难发现。来者能摸到这么近的距离,要么是误打误撞,要么……就是有备而来,甚至可能掌握了某些线索。

他示意助手做好销毁记录、准备撤离的准备(暗哨有紧急销毁文件和简易陷阱的预案),自己则继续监视。那人影观察了约一盏茶时间,又蹲下消失。紧接着,周三郎看到林间不同位置,陆续又有两三处极细微的动静,都在向西南方向缓慢移动。

“至少一个小队,五到八人。”周三郎判断。对方行动非常小心,几乎不留痕迹,若非他观察细致且占据地利,极难发现。

就在这时,山谷方向隐约传来三声间隔有序的鹧鸪叫——这是王有禄发出的指令暗号,意为“暗哨全员,按三号预案,即刻撤回谷内”。

周三郎不再犹豫,迅速将记录纸张吞入腹中(特制米纸,可消化),又将望远镜等器材装入防水的油布袋,塞进崖缝深处预设的石匣内,覆盖好伪装。两名助手也已清理完痕迹,布下几处简易的绊发报警装置(连着空罐头盒和碎石)。

三人沿着早已探明的隐秘小径,快速向第二哨卡方向撤退。沿途,他们遇到了前来接应的另外两名“惊鸿”队员。五人汇合,无声疾行,在复杂地形中穿梭,一个时辰后,安全通过谷口三道暗闸,回到潜龙谷内。

第二幕谷内应变疑云重重(潜龙谷核心石室同日傍晚)

周三郎的详细汇报,让石室内的气氛骤然凝重。

“灰绿色粗布衣,简易树枝伪装,专业观察姿势,小队迂回接近……”权世勋(幼子)重复着关键信息,目光锐利,“绝非寻常土匪或溃兵。土匪无此耐心与纪律,溃兵则慌不择路,不会如此细致侦察。”

白映雪沉吟:“会不会是……‘那边’的侦察部队?他们正在向太行山区挺进,派出小股侦察分队探查地形、敌情,也属正常。”

王有禄摇头:“夫人,我与‘那边’的联络员老杨确认过,他们知道我们在这一带有‘避难所’,但明确承诺不会主动靠近或探查具体位置,以示尊重。且老杨昨日刚传来平安信,语气如常,不似有所行动。”

“不是‘那边’,也不是土匪溃兵。”白鸿儒缓缓道,“那就只剩下几种可能:第一,国民党军的特遣侦察队,发现了谷外运输或人员往来的蛛丝马迹;第二,林家或其背后势力,通过某些渠道(比如追踪祁县转移路线),大致摸到了这片区域;第三……”他顿了顿,“与‘海魈’或类似超常势力相关的探子。”

提到“海魈”,众人心头皆是一紧。盘龙垒内邪能的异常活跃,海上冲突的升级,无不显示那些存在的危险与莫测。

“不管是谁,对方已经接近到八里范围,且行为专业,目的明确。”权世勋(幼子)决断道,“潜龙谷必须立刻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他迅速下达指令:“第一,谷口三道暗闸全部落死,外部伪装加强,从即日起,只进不出,非生死攸关,禁止任何人出入。第二,外围所有暗哨撤回,但在谷口至中层之间的关键隘口,增设内部警戒点,配足弩箭、滚石。第三,启动‘静默’预案——谷内禁止大声喧哗,炊烟改为夜间分散少量排放,晾晒衣物移至洞穴内,所有反光物品妥善收藏。第四,组织青壮年,在谷内预设的几条紧急疏散通道进行清理演练,老弱妇孺随时做好转移准备。”

“要不要通知盘龙垒?”白映雪问。

“要。但信使不能出谷。”权世勋(幼子)道,“用‘鹞子’传书。将情况简要说明,建议盘龙垒同样加强戒备,并询问舅公,是否有方法探测或干扰可能存在的超常窥探手段。”

王有禄领命而去。白映雪则开始安排内务,安抚略有不安的妇孺,尤其要照看好孩子们。

权靖烽似乎感应到谷内气氛的变化,安静地待在母亲身边,没有多问。但当她拿起炭笔在石板上画画时,白映雪注意到,女儿画的不是往常的抽象线条或色块,而是一个模糊的、蹲在石头后面的人形轮廓,旁边有许多代表“看”的箭头,指向一个山谷形状的圆圈。

白映雪心中暗惊,蹲下身轻声问:“烽儿,画的是什么?”

权靖烽抬起清澈的眼眸:“不知道……就是感觉,有‘眼睛’在外面,看着我们这里。很多‘眼睛’……冷冷的。”

这话印证了周三郎的发现,且暗示窥探者可能不止一队。白映雪将女儿搂入怀中,柔声安抚,心中忧虑更甚。女儿的感知,在这种时候,既是预警,也可能让她承受不必要的压力。

当夜,潜龙谷在高度戒备中度过。谷口加强了守卫,巡逻队彻夜不休。所有人都和衣而卧,重要物品打包成便携状态。山谷中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连夏夜的虫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第三幕声石新器燥音克邪(盘龙垒新型实验室1948年7月16-18日)

接到潜龙谷密信时,盘龙垒内,李守拙团队正全力以赴攻关新型发声装置。

陈念玄关于邪能“喜欢”低频驻波、“厌恶”空燥声的感知,为研发指明了方向。李守拙设计了一种被他称为“燥金铎”的装置:主体是一个特制的、内壁刻满螺旋凹槽的青铜半球,半球内放置数块经过高温煅烧、性质极其燥烈且多孔吸音的“燥金石”碎块(一种混合了硫磺、硝石及几种稀有金属氧化物的合成材料)。使用时,用包着软皮的木槌,以特定角度和频率敲击半球外壁,激发内部碎石高频碰撞、摩擦,同时青铜半球自身振动,产生一种混合了金属嗡鸣、碎石摩擦嘶响的奇特噪音。

“这种声音极不和谐,毫无韵律,且因燥金石的特性,声波中似乎带有一种……‘燥热’、‘枯竭’的物理特性。”李守拙向薛神医解释,“念玄感知其为‘空燥’,或许正是这种让邪能无法汲取‘滋养’,反而感到‘烦躁’、‘不适’的声学环境。”

在隔离的测试间内,权世勋(长子)被安置在特制的隔音石床上,身上连接着改进后的“感石”沙盘和多道监测脉象的丝线。陈念玄作为主要感知者,坐在一旁,小手放在特制的“感音石”扩大板上。

第一次试验开始。李守拙亲自执槌,敲击“燥金铎”。

“铿——嗡——嚓啦啦……”一种难以形容的、刺耳又沉闷的噪音在石室内炸开,令人牙酸心悸。连旁观的薛神医和陈清河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陈念玄却立刻道:“来了!声音像……干热的沙子,乱糟糟地打过去……黑东西……在躲!它们很‘烦’,好像找不到‘凉快’的地方了……在乱窜!”

沙盘上,代表邪能的细沙剧烈地无规则扰动,时而聚拢,时而炸散,完全失去了之前那种有规律的“适应”或“潜伏”状态。

权世勋(长子)闷哼一声,身体微颤,但脸上却露出一丝奇异的轻松:“对……就是这种感觉……那冰凉的东西……被冲散了……在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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